顧橙換好了衣服,臉上的妝容重新描繪了一邊,左右照了一下鏡子,立即容光煥發。
童心暖羨慕的看著顧橙,覺得他真的好厲害,腦子好,又會打扮,剛才發生的事情好像完全不擔心似的。
顧橙撩了一下長頭髮,「怎麼不問問我為什麼要這樣打扮?」
童心暖犯難,猶豫一下,她看顧橙的長發是自己的,便明白顧橙這麼打扮肯定不是一兩天了。
她小心道,「能夠做自己喜歡的事情為什麼一定要有原因,單單是喜歡就不可以嗎?」
顧橙盯著童心暖,嘆了一口氣,「你是說我,還是說你自己?」
童心暖沉默不語。
顧橙拉著她手,和往日沒什麼區別。
她也沒覺得因為知道顧橙是男人就很彆扭。
顧橙高跟鞋一跺,仰起頭,「走吧,去看看那個男人。」
「你還敢去?那個男人完全不要命了。」童心暖擔憂道。
「我要是不去,下午我的緋聞就滿天飛,我這個人眼裡可容不下沙子。」
顧橙飛揚的眼線染上了狠厲。
童心暖跟著顧橙到了大廳旁邊的會客廳。
門外聚集了不少人,飯都不吃就等著看熱鬧。
一看到顧橙各個都跟見了鬼一樣躲開了。
「別走啊,今天不把這件事弄清楚了,誰也別想離開陸氏。」顧橙掃了眾人一眼,徑直往裡面走。
玻璃門自動打開,水晶壁畫,兩排簡單的歐式沙發,透著一股冰冷。
上門找麻煩的男人站在中間哆哆嗦嗦的。
顧橙走上前,當著眾人的面就對著男人的腿肚子一腳。
男人直接跪在了地毯上,悶悶的聲音聽著發昏。
男人頭髮有點亂,襯衣的袖子一遍一遍擦汗已經被汗濕,鼻樑上的眼鏡不斷滑下,讓他看上去狼狽了不少。
「怎麼不說了?剛才那信誓旦旦的樣子不是要帶我走嗎?說吧,要帶我去哪兒?」
顧橙坐在陸深旁邊,長腿交疊,紅色的高跟鞋微微晃動,儼然一副女王的樣子。
男人抬眸看了一眼陸深,肩頭立即可見的顫抖了起來。
隨後男人的目光轉移到了秦妙妙的身上,秦妙妙瑟縮了一下。
沈兮露覺得不妙,就出面道,「先生,你有什麼話就直說吧,我覺得顧橙一定有什麼難言之隱。」
秦妙妙附和著點頭,「對,對,你如實說,我們陸總會給你主持公道的。」
「嘖嘖,是啊,你趕緊說說咱們倆怎麼認識的,在哪裡相愛,在哪裡生孩子的。」顧橙一邊說,一邊拍了拍陸深的手臂,「你聽聽我都有孩子了,這天下還有我辦不到的事情?」
陸深蹙眉。
男人懼怕陸深,只能胡謅,「反正我和顧橙相愛生了孩子。」
顧橙聽了都笑出了聲音。
秦妙妙自以為是的站了出來,指著顧橙道,「陸總,你看看顧橙,總是一副看不起人的樣子,她這樣的人怎麼能在我們陸氏呢?」
「我怎麼了?我的工作能力比你好,辦事效率比你高,你要是比我厲害,你也看不起我好了,再說……我還沒找你算賬呢。」
顧橙指著秦妙妙。
秦妙妙一愣,結巴道,「你,你欺人太甚,我和你有什麼賬好算?」
「剛才你站那麼遠,高喊一聲汽油,我想問問你,你是屬狗的嗎?鼻子這麼靈?還是奴性久了自己練的?」顧橙諷刺道。
秦妙妙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居然在這上面露了馬腳。
這男人的確是她找來了,花了一千多找來的群演,說讓他整一個朋友。
汽油是真的,但是如果不是這個男人摔了一跤,絕對不會驚動陸深的。
她就是想讓顧橙出醜,讓別人都知道顧橙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讓顧橙在陸氏待不下去而已。
結果……陸深來了。
此時,秦妙妙也在害怕,只能求助的看著沈兮露。
沈兮露捏著裙擺,內心也是恨。
秦妙妙真的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這樣的人絕對不能留在身邊了。
所以沈兮露選擇忽略秦妙妙的眼神,迴避似的低頭撥弄著自己淺粉的指甲。
秦妙妙頓時呼吸急促,她明白了,沈兮露是棄子了。
「我……我就是聞到了。」秦妙妙破罐子破摔。
顧橙繼續問道,「那你聞聞現在門外是什麼味道?這點距離可比剛才近多了。」
秦妙妙用力的嗅鼻子,但是她什麼都聞不到,只是覺得背上一陣燥熱,門外大家的目光快要把她點著。
顧橙對著門外招招手,林楓提著剛才男人拿的桶走了進來。
「那麼遠你都知道是汽油,現在卻不知道?還是說你早就知道這個男人會提著汽油來找我?」
顧橙睥睨秦妙妙,雙手緊緊握著沙發扶手,恨不得上去撕了秦妙妙的嘴。
秦妙妙雙腿發軟,一個字也答不上來。
男人見秦妙妙沒招了,趕緊低頭認錯,「陸總,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是這個女人!她找我給了我一千多,說讓我來演一場戲整一下她的同事,我真的不知道會這樣!」
「你……」
秦妙妙臉色煞白,癱軟在地上,連滾帶爬的到了陸深的腳邊。
她拽著陸深的褲管,「陸總,不是這樣的,我是……我是因為沈兮露!」
沈兮露訝異的看著秦妙妙,三秒不到就開始落淚。
沈兮露沒有慌忙解釋,而是起身替秦妙妙求情。
「陸深,是我的錯,妙妙是我來陸氏認識的第一個好朋友,她經常替我打抱不平,她還說我性格太軟了才會被顧橙和心暖欺負,說要幫我報仇。」
秦妙妙如何也沒想到自己被沈兮露誘導說出的話,竟然成了一把雙刃劍筆直的刺進了自己的身體。
「不是!明明是沈兮露看不慣顧橙總是幫童心暖!」
「好了,妙妙,你別說了,我會替你求情的,我認了,都是我的錯。今天早上張經理說你不如顧橙是不是刺激到你了?」
「我……」秦妙妙啞口無言。
沈兮露看著站在會客廳的張敏,問道,「張經理,你是不是說老員工不如顧橙?」
張敏皺了皺眉頭,遲疑點頭,「但……」
話未說完,沈兮露便挽著陸深,「陸深,你看,妙妙肯定是心裡不平才弄了這場惡作劇。」
秦妙妙沒想到自己會栽在這裡,她還一直覺得自己巴結上了老闆娘,終有一番作為的。
她說不過沈兮露,只能求饒,「陸總,求求你給我一次機會!」
沈兮露卻火上澆油,「陸深,我雖然很想求你放了妙妙,可是這次事情太嚴重,差一點就害死了顧橙和心暖,要是不處置的話,大家上班都提心弔膽的。」
「沈兮露!你這個賤人!你利用完我居然想踹開!」秦妙妙大喊大哭著,「難怪陸總不愛你!難怪你只配穿舊衣!你就是個野雞窩裡的野雞,成不了鳳凰的!因為你的前面有真正的鳳凰!」
秦妙妙看向一直不言不語的童心暖。
童心暖心裡咯噔了一下,一抬頭就看到沈兮露陰狠的瞪著自己。
隨即,沈兮露嬌滴滴的哭了幾聲暈在了陸深的懷中。
陸深兩指一揮,絕情冷傲。
隨即,秦妙妙和那個男人被保安拽了出去,嘶叫聲響徹大廳。
「你這個野雞!你就是個野雞!你的下場和我一樣!我等著!」
陸深起身掃視眾人,陰鬱的目光威嚴中帶著警告。
眾人不敢停留立即散去。
童心暖隨著大家離開,抖了抖沾著汽油的裙擺,突感背上粘了一道目光,久久散不去,只能加快腳步。
顧橙回辦公室的時候手裡多了一個FD的紙袋。
「你也去換一身衣服吧,裙子上沾了不少汽油。」
「這,這也太貴了吧?」童心暖有些受寵若驚。
顧橙嘟囔了一句,「又不是我付錢。」
「你說什麼?」童心暖拿出一件佯裝,歡喜的晃了晃,「啊,是我最喜歡的設計師設計的!」
「嗯。」顧橙欲言又止,「這個設計師又不是什麼名家,你怎麼會喜歡?」
「她設計的向日葵系列就是有一種陽光的味道,材料簡單又舒服,才不是那種華而不實的洋裝。」童心暖抱著裙子,「顧橙,你怎麼會知道我喜歡這個設計師?」
「啊?我……隨便選的。」
廢話,他當然不知道!
但是自然有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