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童心暖在公司唯一一次沒有人被人甩臉色的日子。
她喜歡這種平靜,哪怕只是暗潮湧動。
這還要謝謝顧橙。
「你沒事了吧?」顧橙擔憂的看着臉色依舊憔悴的童心暖。
「沒事了,都過去了。」
童心暖對着顧橙一笑,目光往下的時候,拉過了椅背上的圍巾擋了一下顧橙的胸口。
「你去洗手間調整一下內衣,露出來了。」童心暖提醒一句。
往日天不怕地不怕的顧橙臉色突變捂著胸口就去了洗手間。
沒過多久,從洗手間出來的同事神神秘秘的。
「不知道是誰啊,那麼大膽,假胸都掉洗手間了。」
「假胸?哈哈,多大?咱們到時候比照一下不就知道是誰了嗎?」有人提議道。
同事提了一下胸,比劃着,「大概這麼大,罩杯不小,咱們辦公室除了顧橙大概沒這種身材。」
瞬間大家的目光就落在了閉目養神的顧橙身上。
沈兮露看了一眼秦妙妙,秦妙妙立即起身半開玩笑的開口。
「顧橙,不會是你的吧?怎麼你今天穿的這麼厚?不會是因為胸掉了吧?」
顧橙妖媚的雙眼睜開,隱約帶着一股狠勁。
「要不然你來摸摸?不過你得想清楚,這職場騷擾可不分男女。」
秦妙妙嗤了一聲,乖乖坐了下來。
沈兮露又是一副好人模樣,起身招呼大家別鬧了。
「好了,顧橙身材那麼好,自然是天然的,大家還是別開玩笑了,畢竟顧橙是個認真的人。」
轉而言之就是說顧橙是個開不起玩笑的人。
辦公室女人多了,就容易有摩擦,顧橙實在是太漂亮了,說話又毒舌,加上她總是幫童心暖,自然和溫柔大方的沈兮露這一派形成了對比。
簡而言之,這個辦公室,被孤立的就是童心暖和顧橙。
她們兩個自得其樂,相視笑了笑,並沒有辯論下去。
剛好張敏走出來打斷了大家的討論。
「鬧哄哄的吵什麼?說了多少次多做事少說話!一個個說出去都是老員工了,結果呢這次交出的方案只有顧橙和童心暖的被看上了。」
顧橙挑眉,不可一世的看着眾人,彷彿在說被挑上那是必然的。
童心暖抵著頭握緊了她的手,覺得老天總算是眷顧自己了。
張敏又誇了一句,「你們兩個好好乾,客戶送了招待券,這次的活動依舊你們兩個負責。」
「是,謝謝張經理。」童心暖站了起來。
張敏點點頭,沒有回辦公室,而是走到了沈兮露的工位旁。
張敏給了沈兮露幾分面子,聲音壓的很低。
「沈兮露,這裏是陸氏,未婚妻三個字不是擋箭牌,沒學歷,沒能力,你拿什麼去做陸太太?」
沈兮露臉色慘白,手邊的紙張都被捏皺了。
嚴厲的張敏一下子戳中了沈兮露的痛處。
相比名牌大學畢業的童心暖和顧橙,她只是一個三流大學畢業的而已。
雖然對外稱在國外留學過兩年,但那也不過是回到陸深身邊后花錢造假的。
被張敏這麼說出來,沈兮露臉色無光,卻又不能去對抗陸深的得力屬下,身為陸深的未婚妻居然還要被人訓?
沈兮露咬着后槽牙,吱吱聲只有自己能聽到。
張敏說完就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沈兮露卻咽不下這口氣,她沖着秦妙妙使了一個眼色眼色,兩個人一起走出了辦公室。
沈兮露拉着秦妙妙去了洗手間,看到了同事說的假胸。
秦妙妙好奇,「這胸做的好真啊,貼肌膚上壓根就分不清吧?還有這種技術?」
沈兮露嫌棄的掃了一眼,發現上面粘了幾根髮絲。
湊近一看,是紅色的。
整個辦公室只有顧橙是紅色的。
沈兮露輕蔑一笑,好奇問道,「這是不是紅頭髮呀?誰是紅頭髮呀?」
一經點撥,秦妙妙眼眸一瞪,哎呀一聲。
「顧橙呀,就是她,除了她還有誰是這種酒紅色?真是沒想到,顧橙的身材是假的,我看那些巴結她的男人下巴都要掉在地上了。」
沈兮露嘆了一口氣,「可是又沒辦法證明這就是顧橙的,大家都喜歡顧橙,我也沒辦法。」
「兮露,咱們可以找辦法證明呀,顧橙總幫着童心暖損你。瞧她那副狐媚樣,弄不好和童心暖一樣人盡可夫。」秦妙妙惡狠狠的開口。
沈兮露故作為難,「可是我又不懂這些,那我們該怎麼辦?這樣是不是太壞了?其實顧橙她……」
「兮露,你看看你又心軟了,她們倆總是為難你,你一而再再而三的退讓有什麼用呢?或許等我們嚇走了顧橙,童心暖孤立無援也會自動退出陸氏。」
秦妙妙想得很美好,卻沒看到沈兮露臉上的奸詐。
沈兮露無奈道,「好吧,我聽你的。」
秦妙妙便暗自想招去對付顧橙了。
沈兮露心想:真是蠢,好利用。
……
下班前,童心暖收到了楚景燁的短訊。
他說要帶她去醫院做一份詳細的檢查傳給國外的醫生。
看到楚景燁這麼擔心她的病,她也不想消極對待,打算積極配合醫生治療。
不管未來如何,她都不想因為不愛自己的人自暴自棄。
想着,童心暖給楚景燁回復了消息,告訴他不用來接她,不然還要繞一大圈子,她自己去醫院找他。
而且,楚景燁早上送她已經太露鋒芒了。
楚景燁很尊重她,立即回了一個好字。
下班后,她直奔進了電梯,但因為自己看手機分心,電梯直接就下了負一樓的停車場。
電梯門一開,她剛好看到陸深蹣跚而去的背影。
她愣愣的看着,陸深猛地回頭,髮絲汗濕在額頭,唇瓣也顯得有些蒼白,唯一不變的是那雙寡淡冷傲的眸子。
兩人對視三秒,電梯門便關上了,童心暖低着頭撥了撥發白的指甲。
再次走出電梯的時候,正值下班高峰,大家都着急刷卡,擁在一起。
閑聊的話題也被童心暖聽的清清楚楚。
「今天陸總好像不舒服,臉色一直都不好看。」
「我也覺得,中午他在辦公室用餐,送進去的午餐幾乎沒動。」
童心暖停下腳步,轉身朝停車場走去。
走了幾步,看到沈兮露匆匆下去,不由得苦笑。
關她什麼事?
她如釋重負的離開了陸氏,直接到了醫院。
結果在醫院看到了蘇虹從一間病房走出來,匆匆忙忙的進了電梯。
「小姨,小姨。」
蘇虹沒聽到。
童心暖好奇的朝着病房裏看了一眼。
居然是鄭志賢!
蘇虹和鄭志賢不是鬧掰了嗎?怎麼還會見面?
童心暖猶豫了一會兒,才敲了敲門走了進去。
鄭志賢看到她的時候明顯嚇了一跳,結結巴巴的開口,「你,你來幹什麼?」
「鄭總,我小姨找你幹什麼?」童心暖問道,「是不是生意的事情?你真的幫陸總對我小姨?」
鄭志賢深深望了一眼童心暖,沒有慾望,只是在暗思什麼。
他一想到自己差點沒搶救過來,這心口就發疼。
他捂著心口道,「蘇總的確是為了工作,我也是商人自然是要掂量一下,我可得罪不起陸總。」
他沒有直接回答童心暖的問題,而是模稜兩可的回了一句。
但是在童心暖聽來就是咬定了是陸深讓他打壓蘇虹的。
她腳下不穩,繼續問道,「我爸爸和陸深到底為了什麼?」
「你真不知道?」鄭志賢故弄玄虛,重重嘆氣,「你爸爸其實人不錯,可是他擋了陸深的道,陸深毀了童家以後,你看不夜城還有誰敢不聽他的?這叫殺雞儆猴!」
他又說,「誰叫你喜歡陸深,這不是把自己家人送陸深面前宰割嗎?哈哈哈,童小姐,說起來陸深最應該感激的是你,和我可沒關係。」
「你……你說的是真的?」童心暖虛弱的問道。
「我都這樣了還騙你幹什麼?陸深根本不愛你,他就是利用你而已,而我也不過是陸深對付你爸爸的棋子。」
鄭志賢笑呵呵的看着童心暖。
童心暖渾身顫抖的跑出了病房。
鄭志賢支棱氣身體朝着房門看了一眼,立即撥通了蘇虹的電話。
「蘇總,我可照你說的告訴了童心暖,咱們都是被陸深對付的人,可是一條船上的人。」
「鄭總,我也要感謝你的信任,這麼大生意到頭來還是答應了我。」蘇虹討好道。
「你明白就好。事後……」
「心暖是吧?我懂。」
兩人笑了兩聲心照不宣的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