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志賢就像剛才童心暖求他一樣的趴在地上,哀求著,「心暖,你放過我!放過我吧。」
「是誰!」童心暖聲音破了音,她手裡的刀又扎了進去。
「不是你!我騙人的!是我在你的酒里下了葯,是你想來求我和陸總合作!蘇虹也不是你喊來的,蘇虹早有準備了!放過我好不好?我就是看你漂亮才起了歹意,其實沈……」
「鄭總,我知道你很害怕,你別亂說話,我們一定會救你的。」
沈兮露抓住機會既打斷了鄭志賢,又抓起手機想要報警。
這麼千載難逢的機會,一定能把童心暖抓進去。
但是下一刻,沈兮露的手機直接在陸深的手裡碎了。
她吃驚的楞在原地,看著陸深快速上前,一把抓住了童心暖手裡的刀刃。
兩人的血混著滴落。
陸深聲音一低,似柔似冷,「鬆手。」
「為什麼不信我?為什麼要這麼踐踏我?我到底做錯了什麼?」童心暖眼底恐慌著,縮了縮脖子,「不,不,我做了錯。」
她盯著陸深,恨恨開口,「我錯在愛上你,陸深。」
陸深寡淡俊美的臉上陰鷙可怕,眼眸沉沉印著童心暖絕望的臉,握著刀刃的手越來越用力,卻像是沒有痛處,任由鮮血流下。
顧橙扯開兩人的手,撕掉了裙擺隨意的替兩人包紮了一下。
「你們兩個都給我閉嘴,先送醫院。」
話音剛落,沈兮露哭喊著擁住了陸深。
沈兮露還不忘給陸深的行為解釋一遍,「我知道這次合作很重要,可是你也沒有必要徒手接刀刃,這樣太危險,我會很擔心的。」
童心暖呵呵笑著,完全像是瘋癲的樣子,眼淚卻止不住的落下。
為了合作?為了合作!
陸深伸出手在童心暖的面前揮了揮,發現她絲毫沒有反應,眼神都開始渙散。
陸深一把揪住地上哀嚎的鄭志賢,陰冷道,「葯的劑量。」
「一杯酒的藥量,也就是平時兩倍,沒事的,一定沒事,救救我,陸總。」
鄭志賢抓著陸深求救,但是下一刻他的眼睛卻瞪大的看著陸深。
陸深拿過桌上的就混著葯直接全部都灌進了他嘴裡。
「我喜歡雙倍奉還。」
扔了酒瓶,陸深想去將童心暖抱起來,卻有人衝進來先他一步。
原本已經上車離開的楚景燁從顧橙這裡得到消息后,直接返回找了過來。
看到狼狽的童心暖,楚景燁溫潤的面色頓時森冷。
他抱起童心暖,輕聲安慰,「心暖,我帶你離開這裡。」
臨走,楚景燁看向陸深,「陸深,你真的是個沒有感情的機器。」
陸深蹙眉。
耳畔卻是曾經童心暖的聲音,「陸深,你怎麼像沒感情似的,不過沒關係,有我在,我一定會好好愛你的。」
那時,她的聲音清靈略甜,聽一次就能牢牢記住,因為是一種很有溫暖的聲音。
只是此刻……
陸深攥緊手,看了一眼地上昏迷的鄭志賢,警告道,「今天的事,透露一個字,就做好從這個世上消失的準備。」
說到消失兩個字時,他的目光剛好落在沈兮露的臉上。
沈兮露瑟縮一下,僵直的站著。
……
過量的藥物讓童心暖變得十分的暴躁,醫生打了鎮定劑才讓她安靜的躺著。
處理傷口的時候,所有人都在場,看著童心暖身上一道道的傷痕,就知道她在黑暗的房間里有多絕望,多掙扎。
醫生替她上藥的時候,她雖然沒有清醒,可是眼淚卻止不住的落下。
誰也沒有想到,第一個離開病房的居然是見慣了大風大浪的陸深。
顧橙氣憤道,「明明陸深也有責任,他怎麼能看都不看就走了呢?」
「顧橙,你了解陸深的,他是沒有心的。」楚景燁嘆息道。
門外陸深走向了另一層,身後的林楓在他的耳邊嘀咕了幾句。
陸深點點頭,推開了病房的門,沒想到沈兮露也在。
沈兮露笑著起身,解釋道,「陸深,鄭總願意不追究了,只要心暖過來賠禮道歉就可以了。」
鄭志賢捂著傷口,吃力道,「我也是看在沈小姐的份上才放童心暖一馬。」
陸深不急不慢的落座,唇角的冷意緩緩蔓延。
「什麼時候陸氏由姓沈的決定了?」
沈兮露笑容一僵,溫婉的模樣也漸漸消失,「陸深,你怎麼了?我真的是求了鄭總好久,他才願意消氣的,我也是為了你……」
「不用合作了。」陸深身子往沙發一靠,慵懶之餘顯得很隨意。
這下不止是沈兮露發僵,就連鄭志賢都忘記了身上的疼痛,立即從床上走了下來。
鄭志賢撲通一聲跪在了陸深面前,完全不管所謂的臉面。
「陸總,你不能這麼對我,我也幫了你不少啊。」
陸深不言,咔一聲點了一支煙,慢慢的抽著,也慢慢的看著鄭志賢磕頭求饒。
「陸總,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求你高抬貴手!」
鄭志賢的舉動,讓沈兮露不知所措。
她緩了緩才明白,鄭志賢壓根不是什麼重要人物,在陸深面前不過是一顆隨意就能丟棄的棋子而已。
鄭志賢聲音越來越低,傷口也崩開不停的流血,他無奈的看向沈兮露,帶著三分威脅和求救。
沈兮露咬牙,轉首看著陸深時又是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陸深,合作對誰都好,沒必要為了心暖就失信於人。」
「我讓你說話了嗎?」陸深側首,夾著煙的手捏緊了沈兮露的下巴,煙霧熏得她睜不開眼,「我說過,我要的是一個聽話的女人。」
沈兮露獃獃的看著陸深,點點頭,「我知道,都聽你的,我知道你是愛我的就好。」
陸深沉默的鬆開了她的臉。
這一刻,沈兮露清楚明白,所謂的愛,陸深根本就不懂,陸深會說愛她,是因為孩子,是因為曾經父母有恩於他。
沈兮露也希望陸深永遠都別懂,這樣他才不會知道自己對童心暖的佔有慾有多強!
沈兮露的沉默,讓鄭志賢看不到希望。
鄭志賢一咬牙,指著沈兮露就大聲道,「是她,是她的意思!」
沈兮露陰狠的看著鄭志賢,就知道這老色鬼靠不住。
她垂眸落淚,點點頭道,「是我,的確是我找的心暖,我以為陸深你很看重這次的合作,我很擔心你的辛苦白費,所以我求心暖去解釋,我又怕你知道會怪我多事。」
她拉著陸深的胳膊,哀求著,「陸深,你知道我多害怕心暖靠近你嗎?她是你的前妻,她知道你太多事了,我真的害怕她會搶走你,可是我不知道鄭總會做這些事。」
「陸深,求求你相信我。」
沈兮露演得很完美,哭聲恰到好處的勾出男人的保護欲。
她太了解自己的優勢了,每說一句話都不忘了用自己的眼神表達自己對陸深的愛意。
陸深卻面無表情的看著她,靜如秋水。
「錯了就要認錯,兮露,這是你說的。」
沈兮露動人在陸深的淺眸中化為恐懼,她看了看跪在地上鄭志賢,雙腿就不由得發軟。
她雙手在膝頭蜷曲,不願做這種丟人的事。
林楓卻神不知鬼不覺的站在她身後,雙手用力壓住她的肩頭,讓她直接從沙發滑落,跪坐在了地上。
「陸深。」沈兮露聲音發抖,「你不可以這麼對我,我們家對你有恩。」
陸深目色一冷,微微閉目。
「你想要的,我可以給你。」
「但是,我要的,你不能碰。」
沈兮露面色懼怕,手指顫抖蜷曲,對童心暖恨得齜牙咧嘴,但她知道陸深生氣了。
若非家裡對陸深有恩,她早就不知道死在哪裡了。
接下來整整三個小時,沈兮露覺得自己的雙腿好像被人砍掉了一樣,她故意搖晃著身體像是要暈倒一般。
可是這些在陸深的眼中卻像是小丑演戲,不入眼。
直到鄭志賢失血過多休克,林楓才讓醫生進來。
沈兮露想跑,卻在陸深的注視下只能看著鄭志賢被搶救。
雖然躺在病床上的不是她,可是看著機器運作震動時,她真的覺得自己離死不遠了。
這可能就是陸深給她的警告。
這一刻,陸深在她的眼中猶如黑暗的惡魔,嗜血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