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嗒一聲,透著縫的門關上了。
沈兮露嘴裏的紅酒都捂熱了,卻依舊沒能順利送進陸深的嘴裏。
她咽下,舔了舔唇瓣,嫣然一笑。
「是不是宴會上喝太多了?」
陸深靠着床頭,沉默寡言的晃動着杯中的紅酒,思緒早不再沈兮露身上。
沈兮露笑容一僵,撐起身體,長腿一曲,白嫩的肌膚蹭過陸深的大腿,手指勾著睡袍的帶子有一下沒一下。
她紅唇微啟,似喝醉喘息聲越來越大。
嫵媚繾綣。
她就不相信陸深能把持得住。
她湊上唇,身體滾燙,邀請之意明顯。
陸深垂眸看着沈兮露,嬌媚誘人。
可是……不對。
他看着沈兮露,沒有任何的感覺。
他不著痕迹起身,沈兮露立即起身從後面擁住他。
「陸深,別這樣,我哪裏做的不好嗎?」
沈兮露哭了,簌簌落淚,添了幾分楚楚動人。
陸深淡淡道,「衣服不適合你。」
或許吧。
掰開沈兮露的手指,他繼續向外走去。
沈兮露咬牙,拉下睡裙肩帶,露出完美的自己。
「這樣呢?」
她盯着陸深的背影,從背後扯了扯他的睡袍。
陸深蹙眉,一口氣喝下杯中紅酒,然後放下了杯子,留下冷漠果斷的背影。
「早點休息。」
沈兮露一顫,看着睡袍從手中滑落,臉上酒色退去,只剩下不甘的鐵青。
她不能和陸深置氣,好不容易利用童心暖和陸深訂婚,還沒成為真正陸太太之前,她必須是那個乖巧懂事的沈兮露。
「陸深,那你也早點休息。」她極力剋制情緒。
陸深一走,沈兮露立即砸了手邊的酒杯。
為什麼童心暖可以,她就不可以?
……
對,為什麼童心暖可以輕而易舉的喚醒他的身體?
陸深不悅的點了一支煙,吸了一口,最後還是下了樓。
他推開童心暖的房門,童心暖立即從床上坐了起來,紅腫的眼睛像是剛剛哭完。
盈盈沾水,黑亮清明,異常動人。
「你,你幹什麼?」
童心暖拉緊了被子,驚恐的看着陸深。
一看陸深,她滿腦子都是他和沈兮露在床上親密的樣子。
陸深側首吐著煙,淺眸在煙霧中朦朧迷離。
「過來。」陸深冷冷命令。
童心暖猶豫的坐着,不等她開口,陸深突然靠近她,逼的她無路可退緊貼着實木床背。
冰冷的木頭卻冷卻不了她背後的燥熱。
他的氣息太霸道,讓她不得不撇開了臉迴避。
陸深垂眸冷光流轉,捏着她的下巴,讓她正視着他。
「夏淮承碰了你,就不讓我碰?」
童心暖嗅到了濃烈的酒味,心平氣和提醒道,「陸總,你喝多了。」
可是她不知道自己哪個字惹陸深不快,他俊美深邃的臉鍍上黑氣,蔓延著一股陰狠,指尖一用力掐了煙。
下一秒,陸深抽出睡袍帶子,用力一扯緊緊捆住了她的雙手,將她壓在了床上。
「疼。」
「疼才會長記性,我的東西,沒人敢碰。」
陸深舉氣床頭的水杯,含了一口水,用力吻住童心暖。
童心暖被硬灌入口中的水嗆得噎,只能張嘴。
陸深的舌尖探入,沒有一絲憐憫,搶奪着她的空氣,讓她發軟無力。
不覺中,他又狠狠的咬下,兩人嘴裏都是血腥味,鮮血從嘴角溢出,他依舊不肯鬆開她。
他一手拉緊睡袍帶子,一手掀起她的裙子。
鬆散的睡袍,露着緊實滾燙的胸膛,那脖子上還留着沈兮露的唇印。
童心暖一駭。
「唔唔……」我不要。
不要再做他的發泄物。
她都要死了,不想再做那個只會跟在陸深屁股後面搖尾巴的狗了。
她掙扎著,拳打腳踢,身體卻被陸深緊緊的貼著,炙熱的溫度讓她微微一怔。
而童心暖嬌嫩的肌膚,喚醒了陸深所有的感官,她好像在他的身體里裝了一個開關,一碰到她,他的理智就會消失。
他只想佔有她,哪怕是恨也一樣!
陸深抬眸看着童心暖脖間夏淮承留下的吻痕,怒氣在太陽穴跳動着,身體每一處都在叫囂著。
他幾乎粗暴的佔有了童心暖。
這一刻,童心暖悶悶的哭了起來,但是她越哭,陸深就變得越危險,甚至連他自己都有些詫異。
「不許哭!」
「疼,真的好疼。你放過我好不好?你已經有沈兮露了。」
童心暖嗚咽一聲,唇瓣都在顫抖。
陸深眼眸陡然加深,心裏像是催化着什麼。
放過她?
不可能。
這一夜,童心暖覺得自己好像又死了一遍,最後暈了過去。
……
童心暖昏睡到了中午,篤篤篤,三聲敲門聲,都嚇得她一個激靈。
「夫人,有人來看你了。」
門外傳來林楓禮貌的聲音。
童心暖忍着身體的酸疼,立即穿戴好,拉開房門詫異的探著腦袋。
「看我?誰?」
林楓淡笑指著客廳的方向,「一下飛機就趕來的,是夫人想看到的人。」
童心暖加快了腳步,衝到了客廳門口,看到沙發上端坐着一個貌美的中年女人。
黑沉沉的套裝,胸口別了一朵白花,黑紗裹着髮絲,別有風味,女人眼眶裏綴着眼淚,時不時吸一口氣,十分的悲傷。
看見童心暖時,女人立即站了起來,伸出雙臂,哽咽道,「心暖,快過來。」
「小,小姨。」
在看到唯一的親人後,她所有的委屈瞬間爆發,再也忍不住的哭了起來。
直到撲進了小姨的懷中,她才敢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
這真的是她的小姨,蘇虹。
蘇虹的丈夫是做石油生意的,定居在中東國家,一出嫁就鮮少回來。
小時候,童心暖聽媽媽說過小姨不滿利益聯姻,嫁人後就和外公賭氣不回家,外公死後,小姨也看開了,反而和他們家時常有些聯絡。
此時,小姨蘇虹擦了擦她的眼淚,雖然嘴上都是責備,眼底卻滿是關心。
「你這孩子,出了這麼大的事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我不敢。」
陸深恨透了她,連着她身邊的每一個人都恨,她不敢再連累別人了。
蘇虹對她一直很好,她不想連累蘇虹。
「小姨,你怎麼會知道我在這裏?」
「我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說了童家變故,也說了你的處境。」蘇虹解釋。
童心暖一愣,會是誰打的電話?
想着,另一側沙發上響起了輕咳聲。
循聲望去,童心暖才發現自己與蘇虹見面太激動了,竟然沒發現這客廳里還有別人。
是楚景燁。
楚景燁淡笑着起身,提醒道,「別哭了,陸深快下來了。」
聽聞,童心暖盯着他,難道是他通知的小姨?
除了幫過自己的楚景燁,童心暖真的想不出這不夜城到底還有誰敢違背陸深去幫她求救。
「謝謝你,楚先生。」童心暖誠心道謝。
楚景燁微愣,溫和黑眸熠熠一閃,清淺一笑。
「不客氣,你的身體……」
童心暖的臉色瞬間暗淡了,搖搖頭,「醫生說沒事,就是太虛弱了,好好靜養就行了。」
「那就好。」楚景燁走到她面前,笑道,「怎麼每次見你都在哭?」
她抿著唇,有些不好意思,手裏卻多了一塊手帕。
她還來不及說謝謝,客廳門口就傳來了沈兮露的笑聲。
「陸深,你真壞,一晚上還不夠,都早上了還……也不怕別人笑話,真是……」
沈兮露見到客廳里還有別人,嬌笑着哎呀一聲,「陸深,這麼這麼多人你也不告訴我,我還說那些話真的是羞死人了。」
童心暖低着頭捏緊了手裏的帕子,陸深昨天晚上對她那樣,轉身居然又去和沈兮露……
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