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心暖走出洗手間,臉色慘白一片。
林楓站在門口無奈上前,「夫人,陸總讓你回陸家準備出席明天的訂婚宴。」
童心暖眼中閃著淚花,呵了一聲,「他不怕我鬧事?」
陸深,真能折磨她。
童心暖拿了東西,準備離開時,楚景燁走了過來,往她手裏塞了一個手機。
「童小姐,你的手機被燒了,你昏迷后醫生給你做了全身檢查,無奈留了我的號碼,明天醫生會把報告發在這個手機上。」
「另外,置頂的是我的新號碼。」
楚景燁的聲音很好聽,安撫了童心暖悲涼的心。
「謝謝,謝謝,真的謝謝你。」
童心暖帶着哭腔忍着眼淚,再三道謝后才收下手機離開。
楚景燁望着童心暖蒼白無色的背影,微微抿唇,特別想扶住搖搖欲墜的她。
她和傳聞中的陰險毒辣完全不符。
她實在太脆弱了。
……
第二天,不夜城酒店。
為了和沈兮露結婚,酒店空中花園都被陸深包下。
沈兮露穿着雪白的禮服,昂貴的首飾將她裝點的似一個高貴的公主。
而童心暖就是她背後提裙子的丫鬟。
今日請的人都是曾經參加她和陸深婚禮的人,每個人看着她都啐了一口,惡狠狠低罵一句。
這才是陸深要求她出席的真正原因吧,讓所有人都看到她如此狼狽卑賤。
音樂聲響起的時候,沈兮露面帶笑容挽着陸深走入宴會。
童心暖咬着唇,嘴裏涌著血腥味,看着兩人在眾人面前擁抱。
當陸深為沈兮露戴上戒指時,沈兮露幸福的親吻着他。
他微微彎唇。
終於和沈兮露在一起了,這麼開心嗎?
童心暖血液凝結,暈眩噁心的感覺讓她步履搖晃着,她撐著牆轉身,身後充斥着祝福的掌聲。
而她卻難受的吐了一地酸水。
宴會一直持續到夜幕降臨,回到陸家,童心暖立即躲進了房間。
女傭卻用力砸門,「童心暖,沈小姐讓你在主卧外守着,她和陸總喝了不少酒,怕晚上不舒服需要人服侍。」
童心暖已經習慣了沈兮露的套路,不想去爭辯,乖乖的站在了主卧的門外。
真應該謝謝沈兮露,居然還留了門縫給她觀賞。
只見,陸深身着黑綢睡袍,微仰的頭,黑髮鬆散,隨意慵懶,背對着房門坐在窗枱前,垂下的手中端著一杯酒。
如血的液體,染著夜色的魅惑。
沈兮露赤着腳,露著雪白的長腿,弔帶睡裙若隱若現遮掩著曼妙身姿。
她坐在陸深的腿上,雙手摟住他的脖子。
「陸深,我想給你再生一個孩子。」
她拉着陸深的手放在自己腿上,含了一口酒看了一眼門外的童心暖,低頭靠近陸深的雙唇。
童心暖凝住了呼吸,恰巧口袋裏手機一震。
她雙手顫抖的打開手機消息,是醫院發送的檢查報告。
「童小姐,根據檢查,我們在你腦中發現惡性腫瘤,如果已經出現頭暈噁心眼花等癥狀,希望你儘快到醫院進行進一步治療。」
腫瘤?
她低聲一笑,壓着肚子,她嘔吐還以為她的孩子又回來找她了。
居然是腦瘤作祟,老天真愛開玩笑。
「還有多久?」她面無表情的發送。
「半年。積極治療還是可以延長壽命,我們醫院……」
童心暖一顫,死死盯着半年兩個字。
眼淚滴答滴答模糊了這兩個字。
她抬起頭,沈兮露和陸深已經在她看不見的床上。
嬌嬌喘聲,斷斷續續的傳出來。
她捂著耳朵,矇著頭無聲的痛哭。
陸深,你報仇了,我真的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