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寒夜用外套將人裹住,神色間有一絲懊惱。
他打電話讓路竟送套衣服來,掛了電話后,長久沉默的看著懷裡閉著雙眼的女人,眼神柔軟而陰鷙。
不過十多分鐘,外面傳來路竟的聲音。秦寒夜將門輕輕掩開,伸手接鍋路竟手裡的紙袋,沉聲吩咐,「讓司機開車,下午那個會你替我出席。」
注意到老闆眉眼間濃得化不開的鬱氣,路竟忙低頭應下,心中卻暗自叫苦。
陸小姐一天和總裁不和好,他就一天沒有好日子過。
幫陸芷韻穿好衣服,秦寒夜將人抱出去,更衣室里的狼藉自然有路竟安排好的人前去處理。
看到剛才還好好站著的陸總被秦爺從更衣室抱出來,裹得嚴嚴實實連臉都沒露。白氏的員工統一默契的低下了頭,一個屁都不敢放。
秦寒夜目不斜視抱著人往外走,儼然沒意識到他這麼高大帥氣的不似真人的一個人懷裡還抱著一個回頭率有多高。
心神都被懷裡的小女人牽挂著,以至於朱安娜叫了三聲秦寒夜才停步看過去。
他眼神很冷,是朱安娜習慣的樣子。
即便是懷裡抱著一個明顯是女人的人,秦寒夜看到她的時候目光也一點波動都沒有,甚至連一點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的意外和好奇都沒有。
朱安娜那雙顧盼的眸子里閃過一絲失落,走上前來主動解釋:「爺爺生日快到了,我想來看看有沒有什麼可以準備的,沒想到會遇到你。」
秦寒夜不置可否地對她點了點頭,腳下急急便欲走。
朱安娜好似沒注意到他的急迫,伸手去啦秦寒夜的手臂,「對了,爺爺說讓你陪我去一趟B市……」
她話音未落,突然眼前的男人一張臉染了墨一樣低斥,「別碰她!」
朱安娜心裡一驚,這才發現自己去拉秦寒夜,手下不小心碰到裹著陸芷韻的外套,正好露出陸芷韻那張臉。
她臉上帶著薄紅,一副被狠狠疼愛過的樣子。朱安娜雖然沒經驗可也不是傻子,一看就知道剛才兩個人發生了什麼。
秦寒夜動作很緊張的避開她的手,臉色難看,多餘的一個眼神也不想給她,完全無視了她這個未婚妻的身份,抱著陸芷韻大步離開了朱安娜的視線。
朱安娜眼睜睜看著,嘴唇動了動,半晌才黯然的低下頭,對身後的助理低聲道,「走吧!」
秦寒夜徑直將陸芷韻帶回了乾陽院,陸芷韻一直睡不安穩。
一開始秦寒夜還以為是自己做的狠了,累著她了。誰知到了半下午,躺在床上夢囈的女人竟然發起了低燒。
醫生來幫陸芷韻開了退燒藥,問了陸芷韻燒起來的原因后。
神色有些尷尬的醫生委婉的表示,秦寒夜最好是送陸芷韻到醫院去做一個全面的檢查。
抱著陸芷韻去醫院的路上,秦寒夜看著懷裡燒的通紅的小臉,一顆心被懊惱和心疼折磨著,簡直沒有一刻是安寧的。
陸芷韻足足昏睡了一夜,到第二天上午才醒來。
她燒的嘴唇起皮,秦寒夜正用棉簽沾了水幫她潤濕,床上的女人輕輕睜開了眼皮。
陸芷韻剛醒來還有些不明所以,看著秦寒夜的眼神木木的。
反倒是秦寒夜心裡一緊,握著棉簽的手一頓,在陸芷韻下巴處留下一道水跡,聲音是不易察覺的緊繃,「有沒有覺得哪裡不舒服?」
陸芷韻眼珠子轉了轉,「我怎麼了?」
她嗓音沙啞,像是被砂紙打磨過一樣,一說話才發現嗓子眼生疼。
秦寒夜端起窗邊的水杯試了試水溫,伸手托起陸芷韻的後腦,動作輕柔的將人扶坐起來,將水杯遞到了陸芷韻唇邊。
「你發燒了,現在感覺有沒有好一點。」
陸芷韻嘴巴乾的很,就著秦寒夜的手小口小口地抿著杯子里的水,昨天的記憶也逐漸回籠。
秦寒夜看著陸芷韻喝水的動作越來越小,逐漸停下,抬頭看著自己。
秦寒夜不知為何有些不能面對她看似平靜卻暗藏疼痛的目光,他站起身,「我去找醫生聊聊,你想吃什麼,我讓人送來」
陸芷韻看著秦寒夜高大的背影,眼神空洞無神,「我沒事了,我想回公司,或者明熙那裡。」
「不行。」秦寒夜一口否決,「你現在還得再住院觀察,有什麼事情等你好了再說。」
陸芷韻抿抿唇瓣,上面有乾裂的死皮,又因為被男人先前潤濕過所以顯出一點柔軟,舌尖觸碰到,有種特殊的矛盾。
視線不受控制的落在秦寒夜手心忘了放下的棉簽上面。
他一個大男人,大手捏著一根小小的棉簽,和他周身冷冽的氣質格格不入。
「那你把我手機給我。」陸芷韻收回目光,看著頭頂白色的天花板,「我還有工作要處理。」
秦寒夜怎麼可能給她,從昨天下午開始,她的手機上,鄭明熙、呂青峰的電話就不斷,甚至還有蘭菁軒的電話,以及幾個沒有備註的號碼打進來。
秦寒夜讓路竟交代了陸正邦和鄭明熙人在自己這裡,那倆人總算是消停了。
還剩下一個呂青峰,一直到今天上午,電話還是不斷打進來,一直到手機沒電自動關機才清凈了。
秦寒夜嘴角緊抿成一條直線,「手機放在家裡了,沒帶來,下午我讓傭人給你送來。」
他說完便準備出去,心知陸芷韻現在應該並不是很想見到自己。
床上的人一直到秦寒夜出去都沒有再說話。關上病房門,秦寒夜吩咐門口的保鏢,「看好了」
陸芷韻聽不到外面的動靜,她在床上獃獃的躺了一會,下體似乎還有些隱約的不適感。
手撐著床坐起來。
陸芷韻又喝了些水,穿上鞋走到門口推開門。
「陸小姐!」整齊劃一的語氣。
陸芷韻愣了愣,發現自己竟然沒有感到絲毫意外。
「我想出去走走。」她說。
「不好意思陸小姐,總裁說您的身體還沒恢復,暫時不適合出去。」保鏢聲線劃一,死板而固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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