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明熙讓他不要跟着去,他卻怎麼也放心不下,不顧暴露的危險執意要去看看。
本來看到人沒事就夠了,偏偏貪戀的多看了一會,結果就被她看到了。
秦寒夜不想承認,在這件事情上他的私心沒有作祟。看到她喜極而泣的眼淚,他心疼,卻也開心。
他享受那種,看到她為了自己牽腸掛肚的感覺。
他從不知道自己是一個這樣卑劣的人。不過,看着眼前目光捨不得從自己身上挪開的小女人,秦寒夜勾了勾唇角。
「到底是怎麼回事?」陸芷韻忍不住問,最初的喜悅過後,她開始正視這件事。
看着眼前全須全尾的人,陸芷韻已經能確定,從一開始的那場爆炸開始,只怕都是秦寒夜布的局。
但是她想不明白,為什麼不告訴她真相,為什麼,要偽造自己已經殞命的場景。
即便是現在看着人在自己面前,想到當時炸彈炸響之後遍尋不到秦寒夜的場景,陸芷韻仍是一陣難以自抑的巨大悲傷。
那是她的噩夢。
秦寒夜站起身,他太高了,陸芷韻坐在沙發上就只能仰視他,身頭頂的水晶吊燈在他身上打下一層光影,讓人一時看不清他臉上的神情。
某一瞬,陸芷韻覺得這樣的秦寒夜有些陰沉。不過很快那種感覺就消失了,因為秦寒夜俯身抱起了她。
他雙手從她腋下穿過,在陸芷韻的驚呼聲中將她像是抱一個孩子一樣豎抱了起來。
這個姿勢太奇怪了!
陸芷韻忍不住掙扎,秦寒夜單手控制住她,右手在她背後輕輕拍了一下,「別動,乖一點。」
陸芷韻覺得自己大概是被秦寒夜身上的味道,或是帶着溺寵的語氣蠱惑了,竟然真的乖乖任他就這麼抱着。
她再瘦也是一個身材正常的成年人,秦寒夜抱着她卻像是抱小孩一樣輕鬆,甚至能空出來一隻手在她背上有一搭沒一搭的輕拍。
「不是故意讓你難過的。」秦寒夜的下巴在陸芷韻頭頂蹭了蹭,「事情有點複雜,總之我的本意不是這樣。」
不過是將計就計罷了。
唯一沒有預料到的東西,大概是她的感情。
想到這裏,秦寒夜抱緊了陸芷韻,貼着她的耳垂,「哭成這樣,還說不想和我在一起?」
他呼出的熱氣落在耳畔,陸芷韻忍不住瑟縮了一下,卻始終躲不開男人的桎梏。
想到和秦寒夜在一起,心臟最柔軟的地方狠狠被撞了一下。
「我累了。」陸芷韻低下頭,視線落在秦寒夜的胸口,那裏的起伏因為她的話停頓了一下,很快恢復了正常。
心底嘆了口氣,秦寒夜並沒有因為她逃避的態度而著惱,他的所有教養和耐心似乎都放在了陸芷韻身上。
「好,那在這裏睡一會吧,正好我有些事情要去處理。」
他不顧陸芷韻意願直接將人抱到卧室的床上放下,調好房間的燈光和溫度后在她額頭碰了碰,這才離開。
陸芷韻看着他的背影,冷不防男人走到門口的時候突然回頭,眼底是戲謔和笑意,帶着不自知的勾人意味,「你這麼看着我,我會以為你一秒鐘都捨不得我離開的。」
「我沒有!」陸芷韻忙說,卻總覺得自己有些惱羞成怒,欲拒還迎的味道,索性裹緊身上的被子,轉過身緊緊閉上了眼睛不理他了。
看到惹惱了床上的小貓咪,秦寒夜眼底劃過一抹笑意,輕手輕腳的幫她帶上房間門出去。
陸芷韻一開始只是為了逃避回答那個問題才提出想休息的,可是躺在床上才發現,這具身體是真的身心俱疲,沒多久便睡死了過去。
而秦寒夜在離開房間之後便進了電梯,一路往下,一直到地下五層才停下。
仔細看能發現,這台電梯的樓層按鈕只有兩個,一個是28,另一個便是負五。
而進入電梯需要特定的卡刷過才行。
這是一台不對外人開放的電梯。
秦寒夜出了電梯,立刻有身穿着黑色西裝的彪形大漢雙手背後朝他點頭行禮,「秦爺!」
秦寒夜目不斜視地走出去,只見明明是大白天,地底下這方空間卻燈火通明,人聲鼎沸,熱鬧非凡。
巨大的空間是不輸地面上的富麗堂皇,不同的是,地下五層擺滿了巨大的賭桌,輪盤、骰子、德州撲克,21點等,賭的東西不一樣,一樣的是,每一張在桌子周圍都圍滿了人。
喧囂的叫喊聲刺破鼓膜,秦寒夜皺了皺眉,從專用通道走出去,他推開一扇門走了進去。
鄭明熙早就已經等在裏面了。
她腳上的高跟下正踩在一個男人的臉上,男人臉上被尖利的鞋跟戳的凹陷進去一大塊,鄭明熙的神情讓人毫不懷疑,只要她再用力一點,男人臉上就會被刺出來一個血窟窿。
看到秦寒夜進來也沒能讓她挪開腳,只是沖秦寒夜點了點頭,「秦爺。」
秦寒夜對她點了點頭,在房間里一張烏木椅子上坐下來。
他看着眼前本該出現在京劇中接受拷問的四個男人。
他們是今天去圍截陸芷韻的人,剩下幾個跑了,他的人還在追。
秦寒夜坐下,先是呼出一口氣,他一隻手搭在頰邊,眸色平靜的看着面目全非的四個人。
要不是他早有準備,給陸芷韻的身上裝了追蹤器,發現她走到路線不對,今天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想到這裏,秦寒夜神色一涼,地上的幾個人頓時感覺到背後一涼。
下人拿過來毛巾,秦寒夜姿態優雅的擦了擦手,這才不緊不慢地問,「說說,誰讓你們去的?」
仔細聽,會發現他的聲音中竟然還有那種官場的笑意。
不過放在這裏,只會讓人更覺得懼怕。
那些人早就被嚇破膽子了,看到傳說中已經被炸死的秦寒夜死而復生,還坐在自己面前,更是怕的發抖,舌頭都在哆嗦。
「秦爺,秦爺求求你放過我,秦爺,求您了。」
「我們只是聽命行事啊,秦爺,真的不管我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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