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姓辛?」我抬頭打量,此女二十不到,生的模樣乖巧,一副楚楚可憐的樣貌。
「是的,我叫辛櫟。你是張魂一吧?」女孩微笑,朝我遞來一張紙巾。「你臉上好臟,擦一下呀。」
「這兒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先離開這裡。」我接過辛櫟遞給我的紙巾,在臉上抹了一把,低頭一看,烏漆麻黑,果然很臟。
西郊涼山。
一座獨棟別墅內。
辛櫟為我們幾個準備了乾淨衣服,坐庭院里喝著茶水,眼中有一絲迷茫,似乎在回憶著什麼。
半個小時后。
我坐在了庭院的茶几上,旁邊是唐柔跟王胖子,漆氏去了外面,說是給我們放哨。
「你是八大家族的後人?」接過她倒的茶,我看著她的眼睛。
「魂一哥,其實我一直在關注你。但我奶奶說得等到熊元本死後,才能與你相見。」辛櫟微笑道。
「你們家族還有多少人?」我問。
「就剩下我一個了。」她嘆了口氣。
我點了點頭,每個家族都有興衰歷程,那些往日的繁榮與昌盛不過是悠長歲月里的一曇花一現,如這雨露般,只有陽光下閃亮過。
「你以後有什麼打算?」在得知辛櫟是八大家族的後人后,我心裡並沒有多大波瀾,正如當初與古成宇的談話一樣,我不會重啟十二孤虛陣。
想必,爺爺也是這個意思,因為他從來沒有正面提及過有關十二孤虛大陣重啟的事,以及重啟的方法。
「跟著魂一哥,斬妖除魔,做一個造福黎明百姓的人。」她正色說道。
我輕笑一聲。「敵人很強大,甚至可以用恐怖來形容。」對於辛櫟的話,我並不以為然,甚至感覺有些荒唐。
「哦對了,魂一哥,你等我一下。」正說著,辛櫟忽然起身,跑進了房間。
待她出來的時候,手上多了個鐵盒。
「你打開看看。」辛櫟的臉上帶著一抺淡然的微笑。
我看著手上的鐵盒,雖然銹跡明顯,但兩端很是光滑,這東西可能經常被人打開來。
「這是......」
「讓我看看。」王胖子一把搶過去,打開后,一愣裡面全是圖紙,他遞給了一張給唐柔。
「甲神圖、丙甲神圖、丁壬神圖、丙壬神圖和丑酉神圖。」唐柔看后,皺眉開口。
這不正是爺爺讓我去找的五張神機圖?怎麼會在辛家!
「魂一哥,聽奶奶說,這東西合在一塊,是一張完整的地圖。就是不知道有什麼用。奶奶讓我在跟你見面后,交給你,說是對你有大用處。」辛櫟說道。
「你真是幫我了我一個大忙。」我拿過五張神圖,心中一喜。如此一來,省去了我不少麻煩,也就不需要再進墓中尋找。看著辛櫟,我問道:「你奶奶還跟你說什麼了?」
辛櫟回憶后說道:「奶奶說,辛家有一塊魚爻玉佩,又說張家老宅地基其實有三層。」
我皺眉,辛櫟的奶奶怎麼知道我張家老宅有三層。「你那龜形玉佩在什麼地方,能不能給我看看。」
「恩。」辛櫟從脖子里拿出一塊拴在紅繩上的玉佩。
「咦,這東西好像我也有一個!」王胖子把腦袋湊過來,臉色驚訝。
「魂一,我也有一個。」唐柔也從脖子里取出一個,只是顏色不同。
我滿臉疑惑,因為這東西我也有一個,是前幾年爺爺給我的,說是祖上留下來的,讓我別弄丟了。我一直藏在卧室里的牆洞里。
「我也有一個。」
「啊?」三個同時驚呼。
「如此說來,八大家族的後人,都有一塊。只是不知道這魚爻玉佩的作用是什麼。」我從坐椅上站起來,走向車裡,拿出手機。
為了求證此事,我給宋思齊打了個電話。
宋思齊接通電話,顯得很是興奮,她沒想到我會主動給她打電話。
這其中免不得噓長問暖。
一番閑聊后,我問了有關魚爻玉佩的事,宋思齊的回答果然如我所料。她也有一塊。
掛了電話,我打給了莫小月。
莫小月接到電話很是激動,我跟她隨便聊了幾句,當我問道魚爻玉佩時,她先是一怔,然後給了我一個肯定回答。
我接過辛櫟與唐柔的魚爻玉佩,拇指大小,內部晶瑩剔透,似乎飽含了某股能量,在魚爻玉佩的反面各寫了一個卦位。
辛櫟的玉佩后,寫有坤字。
唐柔的玉佩后,寫有離字。
宋思齊說她的玉佩後面寫的震字。
莫小月的玉佩後面寫的是兌字。
我的玉佩後面寫的是坎字。
王胖子見我一臉愁容,他破天荒的給他媽打了個電話,問了有關魚爻玉佩的事情。
電放里說了半天,最後王胖子得到一個驚人的消息,那魚爻玉佩確實以前掛在他脖子上,後來她表妹到他家裡玩,被她表妹用了二塊糖給哄走了。
那時候王胖子還小,並不知道這東西有什麼作用。
「我得去一趟表妹家。」王胖子說完,火急火燎的開走了我的車。
我走回茶椅,重新端起手中的杯子,卻是怎麼也喝不下。
唐柔見我在思索,沒有打擾我,而是收好了鐵盒,等我回神。
八大家族傳承千年,各自守護一方,有秘密是正常的,但魚爻玉佩又有什麼作用,這令我想不明白。
難道這裡面跟張家老宅的第三層地基有關?
「魂一,你想到了什麼?」唐柔一直關注著我,此時見我面色凝重,隨口問了一句。
「我在想,會不會與張家老宅的第三層地基有關。」
夜已深,鳴蟬淺藏。
我睡意全無,站在辛櫟家的院子里,仰望著漆黑的星空。腦子裡卻在想著如何抵抗神龍會的力量,我設想了一百種可能,卻發現沒有一種辦法能與神龍會相抗衡。
在修為上,自己不過鍊氣五重。大挪移術雖然窺視了一絲奧秘,卻極為消耗靈氣。在作戰中,頂多用來逃命,而且範圍還只能在百米之內。
法術上能拿得出手的,除了幾種陣法外,便是御雷術。
御雷術中,最厲害的莫過於葬雷訣。以我目前的修為,最多可以連續施展三次,這是極限。
天罡殘卷中提到的許多法術,我沒有時間去演練,也不可能全部掌握。
斬龍刀雖然在我手上,卻彷彿沉睡的巨龍,發揮出的力量只有萬分之一。
在我陷入迷茫之際,一個身影忽然出現在我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