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這是大腳印!」王胖子擠過來,把腦袋探進棺材里檢查一番后,得出一個結論,他說的大腳印其實就是一個蹬腳的凹槽。
黑棺約有七尺長短,寬度三尺三寸,棺蓋自行耷拉在棺身上,內部有滑動機關,我與唐柔尋了一周,在棺帽處找到一個圓形凸點,輕輕一按棺底下出現一條通道。
「老規矩,我先進。」王胖子當仁不讓,我們也沒跟他爭,但還是提醒他注意安全。
「若有異物,不要去隨便觸碰。」唐柔提醒。
「好咧!」他說完,從包里拿起手電筒,爬了進去。
我和唐柔沒有急著進去,而是看向水塘邊仍然不動的蛟龍。
「他的背部在流血。」唐柔有些擔憂的說道。
「看來我的血並不是萬能的,只能暫時壓制它的傷勢,還得靠它自己。」我說著,彈出一滴指血,落入它的口鼻處。
它似乎有感覺,緩緩張嘴,將其吸入。
我見狀,又彈了一滴。
它再次張嘴。
唐柔看我,意思很明顯,她是在詢問我是不是在指血中加入了真陽之氣。
我點頭,如果不這麼做,這條蛟龍可能會死。我此前雖然消耗了不少純陽之血,卻沒有加入真陽之氣,也許這就是它為什麼忽然又虛脫昏迷的原因。
飢餓是一方面,流血過多又是一方面,加之它傷勢嚴重,只在恢復了少許氣力后,又潛水跑了兩趟,此時要是再不施救,真可能會死。
三滴真陽之血,加上一些珍貴材料可以煉就一枚鬼王丹,我直接彈了六滴真陽之血給蛟龍,它終於再次醒來。
醒來的第一次事,就是潛水離開。
在我跟唐柔準備爬進黑棺時,它又回來了。
嘴裡吐出一條大鯰魚,左爪丟下三把長劍,這是我們之前落在湖面平台上的,它居然給我們送了過來。
「此物通人性,如果可以,不如將它收服。」唐柔給出建議。
「這個主意不錯,王胖子一定喜歡。」我彎腰撿起地上的長劍,破開魚肚,進行了清洗,唐柔催發火靈心訣。
鯰魚很大,被整個穿在在長劍上。
烘烤之後,香氣誘人,順著黑棺飄下暗室,沒一會王胖子就爬了上來。
他脖子里全是珠寶首飾,連耳朵上都各自掛了兩條珍珠項鏈。
「哪來的魚啊?」這傢伙是屬豬的,一上來就在烤熟的魚身上扣了一塊放嘴裡塞。
「小周捕的。」唐柔笑道。
「小周是誰?」王胖子疑惑四望,「咦,蛟龍呢?」
「我們給蛟龍起了個名字,你覺得好聽嗎?」唐柔難得的笑了笑。
「唐唐起的名字就是有文化,蛟龍往那一蜷縮,遠遠看去不正是個周字!」王胖子翹起大拇指,從脖子上拿下幾串珠寶就要給唐柔掛上。
「你自己留著。」唐柔不要。
「行,這個以後給媳婦,這兩條給我媽,還有這扳指,給我爸。那啥,小周又去捉魚了?」王胖子一屁股坐在了棺材蓋上,不得不說珠寶養人,王胖子只是掛了這麼一小會,就感覺整個人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那氣質,像極了古時候的大地主。
我嘴裡嚼著魚,眼睛盯著水面,若有所思。
「魂一,多吃點,別沒事老發獃。」他拿了一塊給我,然後連同長劍一道拿到了唐柔面前。「這個魚肚子養顏,你多吃點。」
「我下去看看。」吃了幾塊魚肉,我的精氣神恢復了不少。
「下面地方不大,都被我翻過了,就這些,全被我拿上來了。」王胖子邊啃邊說。「唐唐,你吃哈。」
我沒理他,走向另一口黑棺,摸索了幾下,找到了機關按鈕。
與剛才王胖子下去的入口一樣,也是一條筆直的階梯。
唐柔要跟來,被王胖子拉住了。「他有神棍大法,不會有危險。」
我聽了也只得苦笑,就讓他們歇息一會,這下方應該沒什麼危險。順著階梯朝下,拐了兩道彎,看到遠處有一棵奇怪的老樹。
下方空間較大,老樹沿著峭壁筆直向上,樹身上纏繞著藤蔓宛若游龍。
在沒有光線的情況下,樹是不會生長的。
但凡是皆有例外,此樹就是違背了陰陽,長的枝葉茂盛,高不見頂。
目測之下好似某個藝術生在牆壁上作的立體油畫,漫舞肆意,古氣衝天,有股莫名的幽靜裹著眼前的空氣騰飛向上。
牆壁處幾道碎裂的痕迹在老樹枝葉交錯中向著四周擴散,將那蒼勁挺拔的輪廓勾勒的清晰可見。
褐黃色的樹皮上沾著某種奇怪的液體,晶瑩而剔透,這些液體正順著樹根底部的裂縫向外流淌,發出的青光彷彿有著某種生命。
我用長劍砍下一根枝條,發現被砍之處流下的液體居然是紅色的。
再度抬頭,樹上的葉子微微晃動,似乎很是懼怕。
心中疑惑,便再次揮劍,砍斷一節。
樹影顫抖,老樹發出沙沙聲響,抖動的越發厲害。
難不成這樹成精了不成?
我退後兩步,忽然看到樹桿上有一張乾枯的人臉,儘管看的模糊,卻依然有人臉的輪廓。
「還不現身?」
「小道長饒命。」人臉既然開口,是個老者樣貌,張開之時神態越發逼真。
「什麼怪物?」我心中一凜,當即祭出一張鎮煞符。
「小老兒乃此處土地。」老樹開口,枝葉微顫。
「土地?」我一聽,有些惱火,土地好歹也是個地仙,但看樣子這老樹並沒什麼法力。「你哄我呢!」
「千真萬確,小老兒成仙於一千多年前,確實是地仙之身。」老樹不知是懼怕我手中長劍,還是我手中的鎮煞符,講話都有些不太利索,如果真是地仙修為怎麼可能因為區區一張鎮煞符就給嚇唬住。
他見我皺眉,再次開口。「實不相瞞,小老兒當年因為貪杯誤事,上了他人的當,這才被困在此地,若是道長能救小老兒出去,小老兒願意為道長開一扇方便之門,助道長早日修成正果。」
「你如何證明自己就是這兒的土地,又如何證名自己是地仙?」我舞著長劍,又斬了一節,流出的依然是紅色液體。
老樹再次顫抖,連連求饒。「道長手下留情,小老兒真是這兒的土地,這兒原本叫湯巫山,後來吳王來這兒修造了千古之所,又以三江之水倒灌此地,故而才成了如今這樣。小老兒雖是土地但如今已被削去了仙籍,法力也不足之前萬分之一,但小老兒做過地仙,懂得修鍊之法,道長若能救小老兒出去,定當厚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