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陽實驗小學,是雲嶺縣城最大的一所由民企投資的教育機構,佔地六百多畝,位於雲嶺縣城西南四十里的平原地帶。
北靠大基山,東依鳳峻坡,西接大澤谷,南臨九漈台。從高空俯瞰,宛若一朵雪蓮被一隻巨大手掌捧在其中,甚是神奇。
據說,南陽實驗小學的選址是請了省城裡最有名的地理世家,許望申老先生親自點穴修造。
不論是氣勢還是文星神位,皆是以分金之法結合七十二龍,二十四山,納甲五行,三百六十度全方位布局。
採用的是堪輿術數中三大奇法之一的玄空風水。
這與張家的三元風水有些出處。
但效果等同!
秦彥歆的校區房就買在南陽實驗小學東門二公里的彩虹小區,玄空位置處於西南角的倒數第三棟,一八零六,坐山為未丑兼坤艮。
五行中,未為木庫,坐化生氣,汲水生財,旺相木火,休囚水金,土為咽氣之所。合化午火,生陽氣遁土三寸六厘,虛掛乾門坤土,鋸守白地,以遏朱雀本氣。
丑未相害,與六甲六丁同出一門,冬藏陽水,夏出陰火。
四方吉利,非富貴之人不可獨享。
我站在陽台上,吹著九月暖風,面前虛空勾勒,玄空數據盡在腦海浮現,這裡的確是一處風水寶地,但用以教學建樓,卻是有些大材小用,若是建造陵寢地宮,可保大國基業三百年不退。
正思索著許望申老先生布局的目的,就聽到身後傳來秦彥歆的聲音。
「王大師,你說的是真的?」她的聲音帶著明顯驚疑。
「風水無形,而道可尋。真真假假,全在本道一念之間。」一個陌生男子的聲音透著江湖匪氣,飄入我的耳中。
「可是,我定金已經付了。」秦彥歆有些為難。
「大錯未鑄,尚有彌補之策,若是執迷不悟,定然煞氣纏身,財運不通。你是想今後倒霉敗運,還是忍痛割愛!舍了那十二萬定金。」陌生男子拖腔拉調,像極了神棍。
「王大師,你替我想想辦法,我給你雙倍報酬。」她有些著急,對眼前這個風水師父的話堅信不疑。
我站在陽台上,皺眉傾聽,這個男子應該就是秦彥歆請來的風水先生,一般情況,騙子都會指出房子的不足之處,以各種專業術語誇大其詞,這個騙子有些不太一樣,他既然讓秦彥歆直接走人,不要買這套校區房。
這裡面定有貓膩。
秦彥歆之所以著急,是因為她已經支付了一筆十二萬的定金,說明她請風水先生來看房並不是徵求買還是不買,而是為她清除房中煞氣。
也就是說秦彥歆可能知道這套房之所以便宜售出,是因為裡面有不幹凈的東西,所以才找來風水生先為她調節陰陽。
只要是校正了磁場,調節了這套房子的風水,她便能大賺一筆。
這也是為什麼她能拿下好地段房型的原因。
「房子不能住人,你還是聽我的,不要妄作他念,傷神勞財。」王大師在客廳來回踱步,臉上的表情也是陰陽不定,有種高人的風範。
但在我眼中,他就是個騙子!
「可是......」秦彥歆還想爭取,希望眼前的王大師能夠出手。
「我知道你的想法,但這兒煞氣太重,一到陰雨天室內就有鬼啼之音,東南巽位,更有破軍沖星之象,自傷財位,弄不好是要死人滴!這戶人家之所以急著出售,恐怕也是這個原因。」
他掐指算過,咪著眼指向裡屋,嚴厲說道。「若是久住此屋,必患重疾之症。女子不孕,男子因情所害,背走他鄉。」
「可有破解之法?」秦彥歆被他這麼一說,心裡一陣害怕,對王大師的話更加相信。她可憐兮兮的哀求道。「若能化解,我願拿出三萬諮詢費,重謝大師。」
三萬對於秦彥歆來說,雖然不多,卻也是一筆不小的開支,我正想著如何幫她化解,就見王大師踱著步子走了過來。
見到我后,他先是一怔,旋即開口。
「這位小兄弟面色煞白,眉心被一股陰鬱之氣纏繞,若是沒有看錯,小兄弟當是與人剛剛打了一架,可是腰部酸疼,四肢無力?」
此人身高一米七不到,體形中等,面白無須,一雙眼睛賤兮兮的盯著我,手裡還拿著一個木質方盒,方盒四角裹著金屬紋路的鑲邊,我一看就知道,裡面裝的是羅盤。
我尚未開口,秦彥歆已經走了上來主動說道。「王大師,這位是我表弟,剛跟人打了一架。」她的話無意中襯托出了王大師的不凡。
「見過王大師。」我一副人畜無害的表情,呵呵一笑。
「小兄弟,你這面色不對啊!肝火偏移,肺氣淤積,胸口可是悶的發慌?」王大師似乎並不想放了我,可能是想為自己博取更大利益。
「果然是大師,我確實有些不舒服。」為了迎合王大師,我臉色也隨之變的痛苦起來。
「魂一,你哪兒不舒服。姐帶你去醫院!」秦彥歆一聽,立刻上前攙著我的胳膊,滿臉關切的問道。
而大師卻是淡淡的說道:「如果我沒說錯,這位小兄弟在進屋之前,還是好好的!定是被屋中煞氣干擾,傷了三魂。」他越說越離譜,我要不是有真才實學,差一點就信了。
他說完,一臉正色的等待秦彥歆開口。
「魂一,是這樣嗎?」秦彥歆有些緊張,如果王大師說對了,也就意味著,她要損失一筆不小的定金。
這麼好的地段若是不能拿下,就虧大了。可要是拿下,萬一真如王大師所言,這兒的風水極差,而且帶有煞氣,住進去的人要是鬧出人命,可不是開玩笑的。
哎,都怪自己太衝動,提前匯了定金。秦彥歆有些難受!
我點了點頭。「王大師說的好准。」
秦彥歆一聽,臉色霎時變了。
她能買到這兒的房,也是託了不少關係,這兒的地段早在沒開盤之前就已經一搶而空,這兩年她一直關注著這邊的房產信息,所以一聽說有人要出售這兒的校區房,二話不說就請她朋友打了預付款。
「王大師,這是一萬諮詢費!麻煩你了!」她從包包里拿出一個信封,遞給了王大師。
隨後嘆了口氣,拉著我準備離開,十二萬就這麼打水飄了。
我很是配合的跟著秦彥歆出門,卻在這時,王大師開口了。「倒也不是沒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