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七見地下石塊懸浮虛空,正要思索因何而起,只覺腦袋一沉,血流如柱。
「他的血好臭。」寧采兒皺眉,上去又給了陳七兩腳。
我有些驚訝,寧采兒以魂體之身,既然可以對一個活人下手,而且這個活人還是一名身擁特異功能的奇人。
我是親眼看到陳七將斷去的雙手重新長上,不僅如此,他還能瞬間冷凍我的全身。
想起當日陳七被我斬去雙手,在地上哀嚎翻滾,那一幕確實叫人心中憤然,他是在麻痹我,讓我以為可以憑一己之力對付陳家。
如今看來,是我太大意了。不然,也不會被陳老太吸了血。
「你能不能上他的身?」我問。
「可以,但不能超過六個時辰。不然我的魂力會被他吞噬,畢竟我是女子,而他是男子。陰氣不能長久壓制陽體。」她解釋道。
「六個時辰就是十二個小時,足夠了。」我說道。
「公子要奴婢怎麼做?」她看向我。
我心中早有計劃,陳家把我困了這麼久,目的很明顯,是要從張家尋到他們想要的東西。陳老太吸了我的血,居然可以開口講話,說明他們一開始就有計劃。
我再一次回想起爺爺所提到的「賭命」。
賭的到底是誰的命!
是陳老太自己,還是張家。
爺爺說從那天起,張家再也不欠他們陳家的了。
而是陳家開始欠張家的日子,至於何時討債由我說了算。
為什麼我給陳老太穿了一次壽鞋后,事情就變的如此複雜!
我實在想不明白。
「我要你潛入陳家,弄清楚陳武身邊那個戴着面具的女人是誰。」
「事成之後,我去哪兒尋公子?」寧采兒問。
「上風村張家。」我說完后,朝着山下走去。
「奴婢一定完成任務。」
身後傳來寧采兒的聲音,我頓時覺得自己好牛逼,既然運氣這麼好收服了一隻古代女鬼做丫鬟,而且這隻女鬼修為還十分厲害,若是讓她恢復到全盛時期,估計我也不是她對手。
離開陳家村,我一路小跑。
倒不怕被陳家人發現,而是急着回去拿手機聯繫王正,帶他去黔山墓地。
追魂符只有我可以察覺到,即使道行高於我的民間道士,也不行。
我回到家中,沒有迎來花花齜牙式的問候,心中有些失落。
回到房間,扣去牆上的磚頭,拿出手機。
打開后,發現有幾十個未接電話,其中有一大半是莫陌打來的。
還有幾個是陌生號碼。
王正並沒有聯繫我。
我先給莫陌回了電話,她問了我這些天去了哪兒。並讓我今晚去她那吃飯,我以有事為由,回絕了。
掛了電話,才想到她的車在我這兒。
又打了過去。
她以為我回心轉意,語氣立馬轉變,說着一些令人臉紅心跳的話,我想了想,還是決定去一趟。
莫陌的熱情讓我又驚又怕。
一想到她那惹人犯罪的身段,我就有種奔赴沙場的衝動。
王正的電話沒打通,不知什麼情況!
掛了電話,我用冷水沖了個涼,換了身衣服,然後回到暗室,給老祖宗上了炷香,平復了心情后,拿起天罡殘卷看了一會。
午時過後,我去村裏的小賣部買了幾桶速食麵。
回家時,撞見老村長。
老村長抓着我的手,從兜里掏出一沓紅票。「一魂啊,張祖得以安息,全村人都很高興,酒席我替你辦過了,二十六桌,每桌五百,高標準,酒水也含了,一共花了一萬三千塊。這裏還剩下一千六,你拿回去。」
「直年叔,你替我給葵爺,還有李二奶他們買些補品,我現在有的是錢,你看,那輛車是我剛買的。」我把錢塞回到老村長兜里,撒謊不是好孩子,但我必須找個理由,不然老村長絕不會收下。
要不是老村長他們幾個老人拚命守護我張家祖墳,陳七那伙人一定會把張家祖墳掀個底朝天。所以,這點錢算是我孝敬他們的。
再說,我小時候家裏窮,他們對我也挺照顧。
老村長死活不要,最後我生氣了,他才抽了一張。
我說出去的話,不可能再收回來。硬是把錢塞給了他!
他見我這般,只好收下,含着淚誇我懂事。
回到家中,我泡了碗速食麵。
摸摸口袋,還剩下爺爺給的十塊錢。
正要出門,見村頭來了一伙人,聲音有點大,好像是有人過世,來上風村請地理先生為他們家看處陰宅。
我心中牽掛着王胖子和宋思齊的安危,加上莫陌姐這個妖艷的女人在家等我,便發動了汽車前往縣城。
可是剛剛起動,開出不到一百米,便被人攔下。
「神棍,我們可算找到你了。」
我皺眉,攔我車的是一個黃髮小子,穿着破洞牛仔服,嘴裏叼著根塔牌香煙,嘚瑟的眼神中閃過一抺囂張氣息。
「你可以叫我風水師,或者地理先生。」我搖下窗戶,語氣有些不爽。
「那個啥來着,我個們老丈人死了,讓我來上風村請個神.....哦,請個地理先生去給他家看處陰宅。怎麼樣?八百。」黃髮小子叫劉發,說着,又抽了一口香煙,然後對着我吐出一個大大的煙圈。
我嫌棄的皺了皺眉頭。「八千,我可以考慮。八百就另請他人吧!」
「操,你他媽的怎麼不去搶啊,老子千里迢迢來找你,那是看得起你。別不識好歹!就八百,一分不加,去還是不去?」
劉發一聽就火了,立馬現出混混的囂張跋扈,橫的一匹,他說這話時,身後圍上來幾個黃髮小子,歲數都不大,十七八歲。
清一色黃毛,連腳上的鞋子也是一個牌子的。
我沒功夫與這些另類一般見識,踩着油門就要離開。
卻見一個高個子黃毛突然衝到我車前面,我急忙剎車,就差一點撞到他。
「想跑?」此人雙目陰騭,個子要比劉發高出不少,一看就不是好東西。「你要是不跟我們回去,我們哥幾個如何賺那差價。」
言罷,看向左右。「把他車給砸了。」
劉發一聽,上前吆喝一聲。「都聽到沒有,風哥說把這個神棍的車給我砸了。今天綁也要把他綁去。」
我本來真不想生氣,但此時已經不得不生氣。
這車要是我的,砸了也就算了,但這車是莫陌姐的,我絕不能讓他們把車給刮傷了。
如果真被刮傷了,莫陌姐一定不會問我索賠,但肯定會以此為借口讓我多去她那,要是這樣,一來二去,保准出事。
我可不想欠她的!
車門被我打開了,我不想廢話,右手一揮,小河中奔出一隻獠牙猛虎,沖着這群黃毛就是猛咬。
猛虎是由水氣所化,所以傷不了他們性命,但嚇唬一下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還是很有效果的。
黃毛等人哪裏見過這等手段,嚇的面無人色,有幾個甚至屎尿都出來了。
劉發更是嚎啕大哭。
「大師饒命,我們再也不敢了。」
「以後不許再來上風村,要是再被我撞著了,可就真死了。」我淡淡的說了一句,上車后,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