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姒錦想着今日既然事情已經出了,就算兒子事先惹起事端,但還是個心智不成熟的孩子。
那麼既然已經把事情鬧大那就乾脆來個狠絕快。
一來殺雞儆猴,不敢再讓有心的人繼續算計她們娘仨,二來樹立一個悍婦的形象,讓孩子們在府里無人敢欺負。
她的身手只有梅鶴唳和索傑見識過,今日她是誠心想要教訓這個青梅,根本沒有藏拙,讓挨打的青梅抱頭鼠竄,嗷嗷嗷的直叫無人敢上前幫忙。
無人幫忙的理由,只怪她平日裏目中無人,經常仗着主子寵愛作威作福。
二來也是花姒錦這手掃把掄的虎虎生風,沒有兩下子身手的人也不敢上去阻攔。
她剛要出手幫兒子報仇的時候,就看見了索傑站在身後大喊一聲,「住手!」
花姒錦回頭一看,眼裏充滿了質疑,他這是剛剛湊巧趕來還是故意袒護這個女人?
她的眼睛怒目圓睜充斥着血絲,敢把她花姒錦寶貝了好幾個月的兒子打成這樣,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難消她的心中怒氣。
「錦娘,夠了,人已經被你打成這樣你還想怎樣?」
花姒錦以為他要袒護這個梅鶴唳寵愛的婢女,口氣不佳的說道:「我今天不把她打的滿地找牙不能自理的份上,這事沒完。」
索傑看見花姒錦暴怒的就像是一頭母獅一樣,張牙舞爪的露出了利齒想要把所有阻止她的人生吞活剝了一樣,心裏就有點生氣。
畢竟這麼多下人看着,她花姒錦一點情面都不講,根本潛意識裏沒有把自己當做梅府的一個下人。
「錦娘,你不要忘記了你的身份,你在和誰說話?」
「想要拿身份壓我嗎,索爺我平日裏尊你敬你,但是今日恕我不能聽從你的命令,你從頭到尾都知道我花姒錦是怎麼來這梅府的,兒子是我的命,誰若是欺負他,我能豁出去我這條命,今日你看你這府里惡仆把我兒打成這樣,就算殺了她我也無所謂。」
索傑這才順着她的手指,抬眼看了一眼宋皓,才發現白白嫩嫩的小臉被打腫了,嘴角噙著血絲,身上白白凈凈的衣衫沾染著塵土,被摔破的膝蓋還有胳膊肘處衣衫都被磨破沁出血絲。
回頭再看青梅那整日端莊優雅,做事麻利而又討喜的青梅,怎麼會這樣心如蛇蠍,竟然對一個孩子下這樣的毒手。
青梅知道自己今天出手太重太毒而沒有給自己留點餘地,趕緊跑上前,努力說道:「索爺,不怪我……是這個孩子糾纏煩人,看在我跟隨主子多年……救救我!」
她看見花姒錦那想要殺她的眼神,真的怕了,沒想到這樣一個整天嘻嘻哈哈,做事多做多錯,還沒心沒肺的侍候巴結主子的女人,狠起來竟然這樣不要命。
「糾纏煩人,一個孩子能有什麼壞心眼,只是想要替她這個年親出出氣而已,你可以揪着他帶到我面前,我替你教育,你怎麼做的,我若是不來,你是不是就此打死他解氣。」
「不是的,不是我,是他無理取鬧?」青梅努力的張嘴為自己辯解。
「到現在還在為自己狡辯,我說過你用哪只手打的我兒子,我就要打的你不能自理。」
說完上前再次想要出手,卻再次被索傑阻攔,他大手抓着掃把的一頭怒道:「不許你再繼續行兇,難道你真的忘了自己的身份,想要觸犯梅府的規矩不成?」
青梅聽到索傑再次為自己發聲,得意的從索傑身邊站出來,道:「錦娘姐姐,這一還一報咱們也算扯平了,你回去好好教育你的兒子,咱們還可以和平共處。」
花姒錦眼皮跳了跳,眉頭緊皺,沒有繼續接青梅的話茬。
她抬頭看向索傑,態度冷漠,開口道:「索爺,我的身份是什麼,好像我進府之後沒有簽賣身契吧,我花姒錦為了那一百五十兩的欠債真的是走投無路嗎?相信您心裏清楚,只要我花姒錦想,這點銀子對於我來說一點都不多,只要我張張口,隨時有人會借我,甚至替我出了這筆銀子,她四處散播謠言,說我花姒錦魅惑主子,我忍,我感激梅二爺對我的救命之恩,自願留在府里照顧他直到痊癒,可是她千不該萬不該傷了我的兒子,今天就算您出手阻止拼了我的老命我也要她付出代價。」
索傑和在場所有的下人們聽了,原來前因後果竟然是這樣,謠言四起不是一兩天的事情,人家沒有計較已經是隱忍的夠可以了。
索傑聽了她這番話,心裏對於她的話那是非常認同加肯定,他相信只要花姒錦張口,送銀子的人肯定不止一個。
現在主子的心意越來越明顯,他阻止花姒錦的願意其實不是護著青梅,而是不想讓她觸犯梅府的規矩,交給他親自出手就理所應當。
可是花姒錦好像誤會了自己的意思,非要自己了結此事。
青梅看見索傑突然呆愣,不再為自己說話,心裏突然萌生餓一種可怕的想法那就是,他妥協了,他不管她了。
「索爺救救我,她不能毀了我的手,主子誇過我幹活麻利,乾淨心細,沒了手我怎麼為主子效力,再說她現在還是下人,您怎麼能讓她騎在您的頭上作威作福。」
最後的話語就有點挑撥離間的性質,若是換做旁人,興許會起到作用,可是索傑是什麼人,豈會被她一個小丫頭利用。
花姒錦見她不管,提起手裏的掃把第三次舉起來,朝着她的右手就想掄起來。
就在這時從院子門口跑進一人,她掙脫來人的手掌,邁著小短腿邊跑邊吼道:「是誰,是誰敢傷我小哥?」
宋佳小眼睛瞪着溜圓,跑到小哥面前眼睛閃著晶瑩,關心的問道:「小哥,疼嗎?」
宋皓知道妹妹以前膽子小,但是現在被娘養的膽大包天,怒氣沖沖的樣子就不想讓她在繼續惹事,趕緊搖頭。
宋佳看着娘親手持掃把對着一個丫頭的樣子問道:「是她嗎?」
花姒錦還沒有回答,就聽到身旁站着半天不說話的索傑開口來了一句,「佳佳不要鬧了,你娘已經教訓過她了。」
出話一出,就相當於變相的告訴了她眼前的女子就是傷他哥哥的元兇。
花姒錦眨了眨眼睛,有點懵圈,這個索傑怎麼回事,不是要包庇這個青梅嗎,怎麼聽這意思是在攛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