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姒錦待在梅府已經快一個月了,基本上了解了梅鶴唳的飲食習慣,所以辦起事來也不會多做多錯。
倒是府里有些人看她不順眼起來。
就比如在書房做事的大丫頭青梅。
私底下逢人就說花姒錦的壞話,這一天壞話就傳到了孩子宋皓的耳朵里。
小傢伙躲在書房的門外,他已經打聽好了青梅的幹活規律。
早上過來打掃,白日裏主子在書房忙碌她就在身邊侍候,可是自從梅鶴唳生病以來一切事宜都放在了睡房,她就有點閑置,甚至於說是花姒錦搶了她的飯碗。
她生怕自己在府里的地位不保,所以就四處散播花姒錦的謠言。
花姒錦是不會在意這些八卦,她相信清者自清,而且在她的意識里,只要有機會給她施展,就不會被困在梅府。
遲早是要離開的,就不會和別人計較太多。
孩子的世界很單純,只要有人散播自己娘親的不利傳言,尤其他那麼愛自己的娘親,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這日他沒有去賬房找先生,而是從廚房揣了幾枚雞蛋,打算去算賬。
這些日子兩個孩子在府里混的比他娘親還要熟識。
孩子本身長的就討喜,小嘴跟抹了蜜一樣甜,所以去廚房拿點什麼,大家都不會和他計較。
雖然知道這樣做會讓娘親生氣,但是他想讓所有的人都知道,他們娘仨不是可以隨意被人欺負的。
眼看着青梅推門走了出來,他從拐角探出頭來,拿出一個雞蛋,直接朝着她的頭丟了出去。
青梅被人偷襲,雞蛋破殼裏面的雞蛋液直接順着臉頰留了下來。
她大驚失色,不知道自己到底中了什麼暗器,抬手一摸才認出竟然是雞蛋液。
原來她被人丟臭雞蛋了。
氣的她四處查看,大聲嚷嚷着,吼道:「是誰?到底是哪個不要臉的敢丟我雞蛋,有種給老娘滾出來?」
宋皓捂著嘴偷笑,趁着她像潑婦一樣又丟了一枚。
接二連三的被丟,青梅終於鎖定了方位,走上前一把揪出元兇。
宋皓小大人似的喊道:「鬆手,拿開你那臟爪子。」
「我臟,我看是你娘親臟才對,來了一個月沒學會幹別的,專門勾搭主子,她就是水性楊花,擺手弄姿的賤貨。」
宋皓被她的話語氣到,直接在她手背上狠咬一口。
青梅感覺到疼痛,使勁一抬手,給了他一個巴掌之後,直接把孩子甩出了二三米遠。
孩子被花姒錦養的白白嫩嫩,被打之後臉上立即腫起老高。
就見宋皓怒罵道:「不許你出口侮辱我娘。」
「我就罵,她就是個魅惑主子,耍心機的**,就是個風流寡婦,不知廉恥的下作胚子。」
宋皓忍着疼痛,爬起來晃着小腦袋直直的朝着青梅撞了過來。
「不許你在胡說八道……」
但是孩子年紀太小,個頭不高,加上他本身的體質就薄弱,被青梅一個大手一甩,就是再次被甩出老遠。
此刻的書房前聚集了不少人觀看,大家心裏明鏡似的孩子為啥來找青梅打架。
有些人心疼孩子,上前拉着他不要這樣魯莽,但是宋皓就像是脫韁的野馬,一股脾氣上來,攔都攔不住。
大家見狀,就有人快速跑到後院去找花姒錦。
花姒錦正在會客廳打掃,看見來人和她把事情說了一遍,這明顯就是兒子吃虧了。
她回手拿着一把掃把,心裏想着不管孩子多麼頑劣,她青梅作為一個大人也不該動手打人。
花姒錦拿着手裏的掃把,火急火燎的跑到書房,看見的場景竟然是青梅再一次把兒子摔在地上。
圍觀的下人們敢怒不敢言,只是想要拉住脾氣倔強的宋皓。
花姒錦大吼一聲怒道:「青梅,你是不是有點欺人太甚!」
大家一看見孩子娘親來了,就都立即閃開,不是他們不心疼孩子,而是這個青梅是府上一等丫頭,是二爺書房裏的紅人,不敢招惹。
「錦娘,快看着孩子,不要再去招惹了,忍一時風平浪靜。」有些好心的下人適時的提醒著。
忍?花姒錦想着,自己忍得還不夠嗎,想着梅鶴唳這樣刁難自己都是一忍再忍。
現在府里的一等丫頭欺負自己,散播自己不好的謠言,為了感恩梅鶴唳的救命之恩努力在忍。
可是看見兒子臉上腫脹,嘴角噙著血絲,還被狠狠摔在地上,這是觸碰到了她的底線,兒子和女兒可是她重活一世最親的親人,若是來到這裏連他們都保護不了,她花姒錦活着還有什麼意義。
她率先瞧了一眼地上的兒子,眼見着應該只是外傷,才沖着青梅怒罵道:「你敢傷我兒子?」
青梅拍了拍手,怒道:「是他先扔我雞蛋,一個小崽子都教育不好,心思全都放在勾引主子身上了吧。」
宋皓起身怒道:「你住口,我不許你在侮辱我娘。」
說完一個衝力還想要和她拚命,被花姒錦一個用力揪住他的衣領道:「臭小子,老娘來了你一邊獃著去。」
宋皓抬眼,可憐巴巴的看着娘親一眼,有點失落又有點灰心,自己又給娘親惹事了。
「回去再和你算賬。」
花姒錦丟下這句話,專心看着眼前的青梅,道:「沒想到堂堂一等丫頭竟然對小孩子下手這樣狠絕。」
「回去好好教育教育你那小兔崽子吧,沒娘教,沒爹養的樣子長大了也是個流氓痞子……」
花姒錦聽罷,沒等她說完,揮着掃把就直直的劈頭蓋臉的朝着青梅打去。
她沒有手下留情,不是嘴賤愛傳謠言嗎,那就打的她開口說不了話。
兩邊的臉被她左右開弓,腫起老高才罷手。
花姒錦手持掃把往地上一杵,道:「青梅,你做你的書房丫頭,我做我的打掃活計,井水不犯河水,你這個樣子就屬你多嘴多舌的下場,現在咱再算算你用的哪只爪子打我的兒子,摔我兒子幾回,我若是不能給我兒子討回公道,我就不叫花姒錦。」
青梅這下子怕了,下意識的縮回自己的右手,看在花姒錦的眼裏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
她冷冷的笑道:「原來是右手呢,看我不打的你生活不能自理,我就對不起我兒子為我出的這口惡氣。」
剛要伸手去招呼她的右手,就聽到身後一人大喝道:「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