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姒錦回頭,面帶驚恐的樣子一看,竟然是一個少年出手相助。
只見那少年,一雙眼睛簡直像浸在水中的水晶一樣澄澈,眼角卻微微上揚,而顯得嫵媚。
純凈的瞳孔和妖媚的眼型奇妙的融合成一種極美的風情,薄薄的唇,色淡如水,整個看上去如同希臘神話般的美少年。
看上去英俊帶着邪惡的樣子,有種莫名的熟悉感,花姒錦被他那清澈的目光吸引,有點移不開目光。
就見那少年開口道:「馮爺在這裏欺負兩個孩童就有點說不過去了吧!」
「周家少爺?」
此話一出,花姒錦腦袋有點上頭,此人姓周,看上去有點眼熟,難怪有點似曾相識的感覺,他不會是周府的人吧。
「馮爺這是受了哪位指使,不知道這攤位有周家罩着嗎?」
馮彪點頭哈腰的縮回手,帶着疑惑的說道:「周家少爺,都怪屬下教導無方,也不知道哪個道聽途說,說這小寡婦傷了令堂大人,所以才來幫着教訓教訓……」
「我周家做事從來不用金爺幫忙?還有什麼事嗎?」周冠然面沉似水,鐵青著臉說道。
「沒,沒事……」馮彪趕緊往後退,邊磕磕絆絆的說話,邊揮着大手離開了。
人們見狀,還是錦娘厲害,就這樣和周家的大娘子鬧,還是被護在周家的羽翼之下,真是厲害。
熱鬧看完了,集市依舊人來人往,花姒錦有點不解,這人按說是來幫忙的,怎麼看着面部表情,好像和自己苦大仇深一樣。
「哥哥,哥哥,謝謝你救了我們娘親。」
宋佳被眼前的帥氣哥哥給迷住了,為了彰顯她們的誠意,特意上前道謝。
「閃開!」周冠然看着人群漸漸散去,開始對待母子三人態度冷淡了下來。
花姒錦有點不悅,伸手拉回自己的寶貝女兒,道:「佳佳乖,大哥哥心裏有火,不是沖你。」
宋佳小眼神一亮,道:「真的嗎?」
花姒錦鄭重的點頭道:「娘是會撒謊的人嗎?」
宋皓小嘴一撇,心裏暗想,「娘你說的謊話還少嗎?」
當然看着妹妹那崇拜的小眼神,不忍心打斷她的幻想,道:「娘說的對。」
花姒錦安撫好了女兒,才抬頭看向來人道:「你就是周大哥的兒子吧?」
「周冠然!」
「是來找我麻煩,給你娘親出氣的?」
周冠然聽到眼前女子說到自己的心裏,也不否認,點了點頭,「你也欺人太甚了吧,竟然,竟然敢在我娘親面前,勾引我的父親,還對她惡言相向?」
花姒錦呵呵一笑,笑的聲音如同銅鈴般清脆。
「你母親在家裏也是被你們父子嬌寵的吧,真是幸福。」
周冠然有點懵圈,自己是來打架,鬧事,惹麻煩來的,她怎麼笑了,笑意裏面還帶着一種羨慕。
看着眼前年紀比自己大不了幾歲的女人,他有點摸不清頭腦。
娘親說,她巧舌如簧,是個會勾人的狐狸精。
可是眼前的女子,長相清秀,看着她護著兩個孩子時的勇敢,讓自己佩服。
這樣的娘親會是一個勾引別人家男人的狐狸精嗎?
看着她眼睛清澈透明,皮膚白皙,秀美的娥眉淡淡的蹙著,在她細緻的臉蛋上掃出淺淺的憂慮,讓她原本美得出奇的容貌更添了一份我見猶憐的心動。
周冠然看着她玲瓏有致的身材,和那眉宇間透露出不一樣的靈動的神態,心裏生出一種異樣的感覺。
他趕緊甩甩頭,腦袋清醒了一下,繼續道:「不要再這裏迷惑我,我不是我爹,沒有受過你的恩惠,不吃你那套。」
「那就來碗面嘗嘗吧!」花姒錦不解釋也不反駁,默默的回到後面去做面。
周冠然有點着急,想要上前為娘親討回公道,被宋皓攔住道:「然哥哥,你等會,有什麼話吃了我娘的面就清楚了。」
周冠然看着兩個孩子比自己還小,不忍心就這樣對她們用強,剛剛他們又經歷了一場惡霸欺凌,所以他不忍心做出傷害她們的事情。
被迫坐在桌前,把他剛剛那囂張又冷峻的氣勢沖淡。
「然哥哥,你真是個好人,我們還以為那個馮爺會把我們的攤子再給砸了呢?」
周冠然知道,那些個地痞幹壞事時的情景是個怎麼樣的狀態。
小佳佳開口道:「多虧了周老爺出手,幫助我們渡過難關,周老爺真是世界上最好的好人,哥哥你也是。」
周冠然不知道該怎麼開口,自己是來找茬的,不是她口裏的什麼好人。
「我不是好人,我是來幫我娘親討回公道的。」
宋佳小眼睛一眨,就想為自己的娘親辯駁,被哥哥拉住,強忍着怒火和他不在說話。
「然哥哥,我知道我們說什麼都影響和動搖不了您母親在你心裏的位置,就像我們的娘親為了保護我們可以捨棄生命一樣重要,但是您若了解事情的真相,就不會這樣氣勢洶洶了。」
「什麼意思?」
「一切皆為一碗面的緣故。」
「面來了!」花姒錦端著熱氣騰騰的綠色麵條走了過來。
「小然然,你爹說過我的麵條很好吃,你來嘗嘗就知道了其中的原因。」
周冠然有點不適,她沒大自己幾歲,竟然叫自己「小,然然!」
他想要發怒,站起來道:「收回你的稱呼,你今年才幾歲,竟然叫我小然然。」
花姒錦面帶笑容,道:「我今年十五,小朋友你幾歲?」
「我,我十四!就算小你一歲那也是同齡人。」
「但是我喊你爹周大哥,你又是他兒子,查著輩分呢?所以只能叫你小朋友啦!」
周冠然被氣的腮幫鼓鼓的,喊道:「不作數,你我一般大,為啥叫我小朋友,這樣不公平?」
「公平?」花姒錦冷笑道:「啥叫公平,這個世道有公平可言嗎?你爹病發,我恰巧路過相助,機緣巧合下,金爺的手下強收保護費,你爹出手相助才認出來我是她的救命恩人。」
「這,這些我都知道!」
「吃吧,不吃一會面坨了。」
花姒錦不想再繼續反駁,只是無奈的看着遠處的人群,就只這一眼,卻看見了一個又不想看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