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靈雨挑眉看着她,只見齊柔又開口道:「我後悔讓他離開祝城了。」
齊柔低着頭緩緩道:「他走了之後我才發現,我早就適應了有他在我身邊的日子,什麼當官升爵,哪有兩人一直在身邊互相陪伴着來的更幸福。」
「就在這個小城待着,其實也挺好,京城……也不是那麼的好,處處勾心鬥角,天子腳下,說不準哪一天就身首異處了。」葉靈雨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也只能如此道。
齊柔聽到葉靈雨這話,抬眼看了看她:「你們是京城來的?」
葉靈雨也沒打算隱瞞:「嗯。」
「怪不得。」齊柔笑了笑。
葉靈雨:「什麼?」
齊柔:「就是感覺看着你們,不太一樣。」
至於怎麼不一樣,齊柔沒說,葉靈雨也沒問。
「他是已經去京城了嗎?」葉靈雨問。
齊柔點了點頭,苦澀的笑了笑。
葉靈雨抬眼仔細觀察着眼前這個女子,她在說心上人的時候,面容平靜,少了幾分銳氣,也少了幾分面對戰鬥時的英氣,而是多了幾分溫柔的獨屬於女兒家的氣質。
果然,不論是誰,在討論到自己關於心上人的事情都是這樣的吧,儘管給她帶來的可能是傷心和無奈。
「所以你為什麼要跟我講這件事情?」
齊柔深吸了一口氣說:「我跟你講這件事情不是想為了博取你的同情,也不是想為我自己辯解什麼,就是事情憋在心裏憋久了太難受了,想找個人說一說,但身邊的人說了的話,他們又會擔心我,然後來勸我。」
齊柔順手掐了旁邊一株綠植上的葉子,拿在手裏把玩著:「我並不想聽,所以就趁這個機會建議請傾訴一下了,反正你我也是萍水相逢,等我把雪蓮給你了,你們也就走了,跟你們說,反而最合適的,你不會介意吧?」
「介意。」葉靈雨說。
齊柔意外的挑了挑眉:「介意就介意吧,反正我也已經說了,心裏也舒服了一點,挺好的。」
葉靈雨:「……」
「所以你想要讓我哥娶你,是沒了激文淵?」
齊柔倒是供認不諱:「是。」然後又補充了一句,「原來真的是你哥?」
然後仔細看着葉靈雨的臉,像是在看她與葉秋白五官的共同之處。
葉靈雨倒也不怕她看,眼神絲毫不閃躲。
齊柔倒是笑了:「你很不一樣。」
「我知道。」葉靈雨挑了挑眉道,那模樣,頗為肆意瀟灑。
「你倒是……」齊柔說着便眼神複雜的看着葉靈雨,「其實我還挺羨慕你的,灑脫自由,不想我,開始猶猶豫豫,到最後失去了,也只能暗自神傷。」
葉靈雨抱手跟着齊柔一樣,靠在了牆上:「我也不是完全自由的,你也不用羨慕我什麼,每個人都會有難以說出口的秘密,有不得已的地方。」
齊柔問:「這倒也是,你也有嗎?」
「有啊,太多了。」迷茫和糾結,無時無刻的在她心裏充斥着。
她是個不喜歡勾心鬥角的人,卻因為這個那個的原因,不得不去謀划,她還有需要幫助原主報復的敵人——湘雲郡主,以及葉輕衣在造成原主悲劇當中的作用。
這些都是擺在她面前的問題,而且那兩個人,也不是什麼蠢笨之人,哪有那麼好糊弄,上幾次讓她們吃了虧,也是因為她們還沒有完全反應過來她的轉變而已。
「好了。」葉靈雨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故事聽完了,可以讓我們走了嗎,我們還有路要敢。」
齊柔:「自然。」
等倆人回去后,山羊鬍和葉秋白都朝她們倆人看來。
等葉靈雨走過來后,葉秋白有些擔憂的看着葉靈雨:「沒事吧,你們過去幹嘛了,她沒怎麼你吧,你不要怕,哥哥在這裏呢。」
「沒有,哪能呢,就說了幾句話而已。」葉靈雨看着葉秋白擔心的模樣,解釋道。
葉秋白這才鬆了口氣:「這就好。」
齊柔走過去不知道跟山羊鬍說了什麼,山羊鬍氣哼了一聲,但到底沒說什麼,直接站了起來:「你愛怎麼樣怎麼樣,反正這些東西都要留給你的,你愛怎麼處置怎麼處置,反正爹是管不了你了。」
山羊鬍對於齊柔把雪蓮給兩個外人的事情,明顯是十分不高興的,但又因為他們好歹救了他女兒的命,也不好說什麼。
眼不見心不煩,山羊鬍直接自己走了。
齊柔對他們說:「我爹就這樣,沒什麼壞意的。」
葉秋白明顯還沒從之前的荒唐事中釋然,此刻自然不會有什麼好臉色,依舊一臉警惕的看着齊柔。
齊柔無奈的笑了笑:「看來着位公子對我意見很大啊。」
葉靈雨聽到這話維護道:「任誰一來就被一個陌生的人逼婚,都不可能會毫無芥蒂。」
齊柔也知道,便差信任的人把那朵雪蓮拿了過來:「這就是雪蓮了。」
葉靈雨接過,沒有貿然打開盒子,因為像這種越是珍貴的草藥,越是難保存。
齊柔見葉靈雨他們拿到雪蓮后並沒有急於打開,顯然是懂這些的人。
「這個盒子是我們齊家找人專門訂做的,可以讓雪蓮在盒子裏保存很長時間,只要不長時間開着,打開看兩眼也是沒什麼的。」
葉靈雨聽到齊柔這句話后才小心翼翼的打開了盒子。
入目便見一株雪白剔透的雪蓮躺在裏面,就算不認識雪蓮的人,當看到它的人都能篤定這是個不凡之物。
雪蓮沒什麼味道,顏色也是純白的,卻能讓人驚艷的移不開眼。
拿到這等好東西后,葉靈雨也覺得這東西他們得來的實在是有些容易了。
之前遇到的那些人,對齊柔他們來說是個威脅,但對葉秋白來說,其實是不算什麼的。
但葉靈雨自然不會傻到跟齊柔說,只是咳了一聲說:「那幫人是什麼人,上次把他們吃了大虧,會來報復你嗎?」
吃人嘴短拿人手軟,葉靈雨覺得自己再幫齊柔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也是應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