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如淵側了側身子避開了對方凌厲的攻擊,而後一道銀光閃過,大鐵鎚吃痛的悶哼一聲,抬頭有些忌憚又有些緊張的看著慕如淵。
慕如淵把他拿鐵鎚的那隻胳膊劃開了一個口子,傷口很深,火辣辣的疼。若不是他力氣夠大,此刻已經抓不住手中的鐵鎚了,而且就算他沒有讓鐵鎚掉下去,手依舊有些微微發抖。
這小子絕不是一般人。
長相陰柔的見形勢不妙,忙對慕如淵說:「這位小兄弟,剛剛我們是跟你開玩笑的,就是見小兄弟骨骼清奇,想跟你練練手而已,小兄弟怎麼還當真了?」
大鐵鎚一下子沒反應過來,一臉迷茫的對他的同伴說:「你在說什麼!誰跟他是兄弟了。」
「你閉嘴!」長相陰柔的那個人呵斥道。
轉而又笑嘻嘻看向慕如淵:「小兄弟你看,不打不相識,不如我們今天就此打住?我哥倆請你吃一頓好的?」
他想他都這麼說了,只要是知點趣識的一般都會順水推舟,順著這個台階就下了。
想必這人也該明白,跟他們交惡對他沒有好處。
見慕如淵沒有說話,他又問:「不知……小兄弟覺得如何?」
周圍想看熱鬧的人聽到他說的這話,都掃興的發出「切」的聲音。
沒想到往生雙煞也會慫。
「聒噪。」許久沒有開口的慕如淵突然說道。
長相陰柔的那個頓時瞪大眼睛看著慕如淵:「你說什麼!」他眯了眯本就細長而窄的眼,「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慕如淵本就是個不愛說話的性子,更別提跟這樣人廢話了。
於是直接朝往生雙煞發動攻勢,往生雙煞就是因為不敵慕如淵才主動開口求和的。
他們體力還沒有被消耗的時候尚且不敵慕如淵,更別提已經消耗了不少體力的現在。
幾個回合下來,惡名昭昭的往生雙煞就被打趴在了地上。
就在慕如淵打算給他們再填點兒傷的時候,地上的兩人突然厲聲說道:「你要是真敢把我們傷了,我們大哥回來不會放過你的!你在往生閣就別想再混下去了!」
知道慕如淵身份的人不約而同的為他們默哀了兩秒鐘,就算他們的靠山身份再高也不可能高過他們面前站著的這個人。
除非他們背後的人是閣主,但那顯然是不可能的。
慕如淵卻就此停住了腳步。
往生雙煞以為他怕了,不屑的看了他一眼。
看,武功比他們高又如何,還不是得忌憚他們背後的人。
他們翹起的唇角才勾到一半,笑容便徹底僵在了臉上。
慕如淵的劍此時正插在往生雙煞其中一人的肩膀上,血從傷口出「汩汩」的流出來,四周鴉雀無聲。
被刺的人正是長相陰柔那人,他緩慢的低頭看了看自己流血的肩膀,而後又抬頭:「……你。」
慕如淵面無表情的把劍拔了出來,不做停留,又以同樣的動作把劍刺進了大鐵鎚的肩膀,與另一個人同樣的位置。
依舊是面無表情的刺入,然後拔出。
好像他剛剛刺的不是人,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別的東西。
剛剛長相陰柔的那個人只是還沒反應過來,等反應過來後用另外一隻手抓起鞭子便朝慕如淵抽去,他的眼睛淬滿了怨毒的光。
又是一道銀光閃過,那天本該抽到慕如淵身上的鞭子無力的掉在了地上,還帶著几絲殷紅。
「啊啊……我的手!」
長相陰柔那人想偷襲慕如淵,誰知卻被反傷了。
他的手腕血流不止,仔細一看,他手腕上有一道極深的且肉往外翻的傷口,痛的他滿地打滾。
大鐵鎚聽到他同伴的慘叫,焦急的移過去:「你怎麼樣!」
「我的手……怕是廢了……」
「什麼!」大鐵鎚瞬間拔高了音量,看了看對方血流不止的手腕,狠狠的皺了皺眉。
慕如淵居然直接把他手腕上的筋給挑斷了。
許多人倒吸了一口氣,心想這人怕是要完了。
大鐵鎚轉頭怒目而視:「你怎麼敢!」
「你今天算是完了!我們不會讓你活著離開這裡的。」
慕如淵沒說話睨了他一眼,顯然沒有因為他的威脅懼怕半分,反而有種在看跳樑小丑的感覺。
此時黑壓壓的人群中突然有人開口喊道:「恭迎少閣主!」
一人呼眾人應,不少人面朝慕如淵紛紛單膝跪下:「恭迎少閣主!」
有些不明狀況的直接愣在了原地,站著也不是,跪下也不是,頓時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他們都被突如其來的反轉給砸懵了。
他們喊那個人什麼,少閣主?是他們想的那個嗎?
慕如淵聽到有人喊他后沒什麼大的反應,意料之中。
慕如淵越是淡定,剩下的那些人就越是篤定這人少閣主的身份估計是沒跑了。
也極有眼力見的單膝跪下。
慕如淵沒讓他們起來,他們也不好起來,只能先跪著。
往生雙煞也有些傻眼,誰能跟他們說說這是怎麼個情況。
他們轉頭看了看那邊黑壓壓跪了一片,不似作假,其實也做不了假,但凡有點實力的人,心裡必然是有股傲氣的,能讓他們這樣做的,也只有掌握著他們身家性命的閣主和少閣主了。
兩人對視一眼,知道自己這是栽了,就算他們背後的人來了也沒用了,他再怎麼厲害,也不能拿往生閣的少閣主如何啊。
若只是一個平常的殺手,處理了也就處理了,他們相信背後那人會給他們兜好的,但問題就是他們現在惹的這個不是一般人不!
而且追根究底,這件事還是他們先挑起的,要講道理肯定也是他們吃虧,而武力方面,他們更是沒有勝算。
慕如淵靜了一會兒才說:「起來吧。」
「是,少閣主。」
眾人這才從地上站了起來。
不少人在暗暗觀察慕如淵,他們才進往生閣沒多久,只知道有少閣主這個人,卻還沒有機會遇到過。
準確來說,新進往生閣的這批人,還沒有人見過慕如淵。
慕如淵看著地上那兩人,薄唇微啟:「迫害同閣者,罰。無辜挑事者,罰。」他眼神淡漠的看著已經喪失戰鬥力坐在地上的兩人:「你們,罪大惡極,數罪併罰。」
「不可饒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