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靈雨剛剛突然冒出了一個想法,便又叫住了店小二,店小二又不厭其煩的轉身回來,笑呵呵地看著葉靈雨。
葉靈雨:「再上一道菜。」
店小二:「客官要什麼菜?」
葉靈雨勾唇一笑:「尖椒雞。」
店小二明顯有些詫異,這尖椒雞可不是一般人能吃的,他剛想提醒面前這位小姐一句,便看到這位小姐已經朝他擺了擺手:「就這樣,去吧。」
好吧,客官自己想吃,他也不好說什麼,便記下菜品,轉身退下了。
傅弓也絲毫沒有懷疑,要完酒後就慵懶地靠在椅子上,悠閑的用扇子給自己扇風。
本來剛舒展開來的眉頭在看到幼竹跟葉靈雨坐在一起后又皺起來了。
葉靈雨剛剛一直有注意著傅弓,此刻看他皺起的眉頭,心知這人又要找事了。
事實證明,葉靈雨的感覺一向很准。
傅弓看著幼竹皺著眉:「她怎麼也跟我們坐一桌。」人雖然看著幼竹,話卻是跟葉靈雨說的。
葉靈雨就知道他要找事,所以此刻聽到傅弓的話也有準備:「是啊,怎麼了,她跟我一起來的,不跟我們坐一桌坐哪兒。」
傅弓不滿:「她就是個奴婢罷了,怎可與主子一起同桌而食,沒有規矩!」
幼竹聽到傅弓的話,有些窘迫的低下了頭,臉紅的好似要滴血。
因為葉靈雨對她們下人都很好,就算帶她出來也是在一起吃飯的,所以她也就漸漸忘了,自己只是一個奴婢啊,哪能跟主子在一張桌子吃飯呢。
幼竹欲站起來,剛起來一半就被葉靈雨又給按了下去:「誰讓你起來的,坐著!」
起來也不是,站著也不是,幼竹有些無措和慌亂,便怯怯地喊了聲:「小姐。」從這句話里不難聽出幼竹的委屈。
葉靈雨輕拍了兩下幼竹,以示安慰,幼竹這才安心了不少,低著頭不說話了。
葉靈雨轉頭看向傅弓:「五殿下,你吃你的,她坐這兒又沒礙著你。」
傅弓抬了抬下巴:「你居然讓本宮跟一個下人在一張桌子上吃飯?不可能!」
「行,你不跟她在一張桌子上吃,可以,那我倆單獨吃一桌,你自己吃一桌,這樣五殿下可還滿意?」
傅弓自然還是不滿意:「那更不行了,本宮怎麼可能一個人坐在桌子上吃,那成什麼樣兒了!」
葉靈雨簡直無語,一路上忍了這麼久了,看給他得瑟的:「這樣不滿意,那樣你也不滿意,我想請問,殿下您到底要怎麼樣才能滿意?」葉靈雨一字一頓的說道。
傅弓道:「哪用這麼麻煩,你讓她一個人坐一桌不就行了,你跟本宮吃一桌。」
葉靈雨直接的拒絕道:「不可能,想都別想!」
「要麼你自己一個人待著,要麼就忍著。」
葉靈雨好整以暇的看著對面的傅弓。
幼竹扯了扯葉靈雨的袖子,她不想因為她讓小姐得罪傅弓,傅弓畢竟是個皇子,小姐要是因為她得罪了他總是不好的,萬一他以後找小姐麻煩怎麼辦,幼竹越想越著急。
她不知道的是,她家小姐該得罪的,不該得罪的,都已經得罪了……
葉靈雨感覺到幼竹扯了扯她,隨口說了安扶她的話:「沒事。」
傅弓也看到了幼竹的小動作,忙說:「她自己都願意了!」
「那是她,反正我不同意!」
葉靈雨態度很堅決,傅弓見實在說服不了,他又不想一個人坐,便閉嘴不說話,臉色臭極了。
他懷疑葉靈雨就是為了膈應他才這麼堅持的。
葉靈雨知道他這是妥協了,頗為得意的勾了勾唇,笑眯眯地說:「就是要這樣才對嘛,五殿下心胸寬廣,自然不是那中狹隘矯情之人,在五殿下眼裡,肯定是眾生平等的,又怎麼會在意這些呢,果然,五殿下沒讓我失望。」
傅弓此刻正鬱悶的扇著扇子,一口氣悶在心裡,吐也不是,不吐更不是,乾脆把頭別到了一邊,眼不見心不煩。
葉靈雨之所以這麼堅持,一是因為幼竹以前跟原主出來也是一起的,她也不想引起幼竹的懷疑,後來她過來后的這麼多次幼竹也都是跟她一起吃的,她都已經習慣了。
二嘛就是,她就是不想如傅弓的願,傅弓越是想幹什麼,她越是要反著來,她這該死的勝負欲,誰讓她這麼記仇呢,葉靈雨可以毫不猶豫地承認,她就是這麼一個小肚雞腸的人。
醉香樓效率還算高,沒一會兒菜就上齊了。
「客官請慢用。」之前的店小二把菜都放好后,笑呵呵地說。
上的菜香氣四溢,而色香味俱全,看著就讓人非常有食慾,所以貴也是有貴的道理的。
店小二指著最中間的一道菜介紹道:「這最中間的這道菜就是我們醉香樓的鎮樓菜了。」
「哦?」傅弓被那道菜吸引了注意力:「你倒是給本宮說說,這菜叫什麼?有什麼稀奇之處啊?」
店小二「誒」了一聲:「回這位客官的話,這道菜啊叫——繞心間。」
傅弓跟著念了一遍:「繞心間?是個好名字。」
店小二笑了笑,想來對這道菜也是十分有信心的:「這繞心間是用我們醉香樓自己餵養的鵝做成的,都是用的上好的新鮮鵝肉,嚼勁十足,再加上我們醉香樓的獨家秘方,味道一絕,吃過的都說好!」
傅弓挑了挑眉:「那本宮可得好好嘗嘗。」
說著就伸出了筷子夾了一塊,在咬下的那一刻,傅弓的表情明顯有些驚訝,把嘴裡的肉吞下去了后才開口說話:「嗯,味道確實不錯。」
傅弓看了葉靈雨一眼:「算你會找地方,沒想到你還挺會的。」
葉靈雨懶得理他,徑自抽了雙筷子開始夾菜,委屈誰都不能委屈自己的胃。
見幼竹明顯有些不自在,葉靈雨也順便給她抽了一雙筷子:「拿著。」
幼竹忙伸出手來接住。
葉靈雨見她接住了,又補充了一句:「平時什麼樣現在就什麼樣。」
幼竹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對面的傅弓,「嗯」了一聲。
傅弓看她那唯唯諾諾的模樣,嫌棄地移開了視線。
葉靈雨自然也看到了,側了側頭,附在幼竹耳邊輕聲說:「別理他,他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