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靈雨抱臂冷冷地看着這一家子。
李晟阜像是一點沒有計較葉靈雨之前的失禮:「我們就先離開了,但暫時不會離開葉府,等……等她什麼時候想見我了,我再來,還煩請四……小姐到時候告知李某一聲,我好再看看她。」
李晟阜本來想喊葉靈雨四妹的,臨到口時終覺不妥,便改了口。
葉靈雨看李晟阜眼中確有愧疚的神色,也深知解鈴還須繫鈴人,他們兩口子的事,最終只能靠他們倆自己和解,自己再怎麼也不能真正決定他們的事,便淡淡的應了一聲。
李晟阜見此略帶感激的看了葉靈雨一眼,帶着他的父母走了。
幼竹有些詫異李晟阜的態度,等他們走遠了才問葉靈雨:「小姐,這……二姑爺,怎麼回事啊,他是不是忘了,你才給了他……」才剛給了他一耳光啊。
葉靈雨輕嗤:「亡羊補牢罷了。」
早幹什麼去了。
人啊,總是要等到快要失去了才懂得珍惜。
葉婉臉色有些蒼白的躺在床上,只露了一隻手出來,孟氏忙走過去抓住葉婉的手,葉君林也一臉擔憂的站在旁邊。
「……爹,娘。」葉婉輕啟略有些乾的唇,虛弱地喊了一聲孟氏和葉君林。
孟氏剛止住的眼淚又一下子掉了出來。
葉婉有些焦急的問:「我的孩子……」
「沒事沒事,孩子很好,知道心疼他娘,乖乖的待在他娘肚子裏呢。」孟氏連忙柔聲說道。
葉婉這才徹底放下心來,虛弱的扯了扯嘴角,孩子還在,真好。
剛剛她昏過去了一會兒,大夫也就沒跟她說孩子的情況。
孟氏和葉君林陪着葉婉說了一會兒話,但都一致的閉口不提李晟阜,也不追問她為什麼突然動了胎氣的原因,現在總歸還不是時候。
葉靈雨本來想進去的,但看到葉婉一家人在那兒說話,也覺得不便打擾,便想着等他們說完她再進去吧。
等過了一會兒孟氏他們從房間出來后又說葉婉已經又睡著了,葉婉先是愣了一下,隨後便表示她下次再來看葉婉。
孟氏有些歉意的說:「靈雨啊,害你在外面等這麼長時間,小婉可能有些累了,便睡了。」
葉靈雨微蹙了蹙眉,做出一副不高興的樣子出來:「三嬸,你說這話可就太見外了,就站了這麼一會兒而已,這有什麼的。」
孟氏這才反應過來,說:「看我說的什麼話,下次一定注意。」
葉靈雨這才笑了笑,太禮貌只能證明是生分,她好不容易有了這麼多親人,不想那麼疏離。
又說了幾句話葉靈雨才從葉婉的住所那兒離開,想着等葉婉醒了再過來。
好在第二天葉婉精神頭兒還不錯,恢復的也很好。
葉婉背靠着床,正端著一碗葯喝,葉靈雨就坐在旁邊。
葉婉把葯喝完后丫鬟接了過去,然後退出了房間。
葉靈雨給她捻了捻被子,開口問道:「有沒有感覺好點?」
葉婉淺淺笑了笑:「好多了。」
「那就好。」
說完倆人又沉默了會兒。
葉靈雨回去后想了又想,總覺得葉婉和李晟阜他們倆的事怪怪的,好像有哪兒不對勁。
葉靈雨斟酌了一下才問道:「你們倆是不是有什麼誤會?」看着葉婉的表情頓了下又說,「那天我看李晟阜的關心也不似作假。」
葉婉輕眨了幾下眼睛,眼睛卻無波無瀾,好似已全然不在意:「能有什麼誤會,該知道的都知道了。」
葉靈雨看了一眼葉婉,巧妙地轉移了話題:「好了好了,不提他了。二姐,我前些天在一個鋪子裏看到了一塊布料,特別軟,特別適合做小孩兒的衣服。」
「我趕明兒給你買回來看看,你女紅做的這麼好,等衣服做出來了肯定也會很滿意的。」
葉婉果然被那布料給吸引了注意力:「那是什麼布料啊?在哪兒賣的?」
葉靈雨一副興緻勃勃的模樣跟葉婉講:「就南街集市那兒,一個小商鋪,顏色是緋紅色的,我還沒在其他家有看到過那種布料呢!」
葉婉笑着說:「行,二姐就先替寶寶謝謝他小姨了。」
葉靈雨故意壓低身子,看着葉婉的肚子,就像是真的在和裏面的孩子對話似的:「乖寶寶,長大了可要好好孝敬你娘,也別忘了孝敬你小姨。」
說完倆人都掩唇笑了起來,縈繞在房間的那絲憂愁,也好似隨着歡聲笑語飄散了出去。
隔日,葉靈雨打算去給葉婉把她說的那個做小孩衣服的布料買回來,誰知道卻被一塊狗皮膏藥給纏上了。
葉靈雨不耐煩的說:「你跟着我幹嘛!」
傅弓則走在後面極不要臉的說:「自然是跟着你好好看看厲朝繁華的集市啊。」
葉靈雨:「你自己去不成嗎,跟着我有什麼好逛的。」
傅弓大言不慚地說:「本宮人生地不熟的,怕走丟。」
葉靈雨默默翻了個白眼,誰丟你也不可能丟。
「陛下可是說過的,要你們葉家好好招待本宮,難道你要違抗君令?那本宮過兩天見陛下可有的說了。」
葉靈雨扯了扯嘴角,怎麼有種告家長的即視感:「不敢。」
喜歡跟就跟唄,反正她又不會缺塊肉。
於是南街上就出現了這樣一幕,一對主僕走在前面左看看右看看,一位紫衣公子則跟在後面。
「誒,你就只顧著買你自己的?」傅弓在後面不樂意的說。
葉靈雨停住腳步轉頭,攤了攤手:「你有沒有搞錯,我出來本來就是為了買點東西啊,是你硬要跟着來的好嗎。」
傅弓:「這本宮不管,哪有讓客人自己走後面的道理。」
「那你要如何。」
「你過來跟本宮並排走,每路過一個比較有名的地方,你得停下給本宮介紹介紹,遇到好吃的,主動進去給我買來,供我品嘗。」
葉靈雨一臉不可思議:「我是不是還得喂你嘴裏啊。」
傅弓真做出一副思考的模樣:「也不是不可以,既然你這麼想,那本宮就吃虧一點,滿足你。」
給你臉大的!
葉靈雨輕嗤一聲:「還是不了,您可是客,我厲朝大國風範,哪能讓客人吃虧。」
「在你手裏吃虧……本宮心甘情願。」傅弓露出一個曖昧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