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如淵見此不再說什麼,只說了句:「我走了。」
葉靈雨回他了句:「好,注意安全。」
慕如淵又看了葉靈雨一眼,葉靈雨疑惑的看着他:「怎麼了,還有什麼事嗎?」
慕如淵垂眸:「沒有。」
說完便朝一旁的巷子走去,而後消失不見。
葉靈雨看着他走了之後才又轉身回了葉府,便走邊問了問幼竹葉婉:「二姐那邊怎麼樣?」
幼竹也沒在現場,只是把自己打聽來的一五一十的告訴了葉靈雨:「李家答應了說不娶那個丫鬟過門,待孩子生下來后便給那丫鬟一點錢財,把她送走,絕對不會讓那人留在李家礙二小姐的眼。」
葉靈雨輕嗤一聲:「那是應該的。」本來就不該留。
「還有呢。」葉靈雨又問。
「李家的人還答應了二小姐孕期還不穩定的這個時間暫時留在葉府養胎。」
葉靈雨「嗯」了一聲:「那李晟阜呢?」
「去找二小姐了,說是想跟二小姐單獨談談,三老爺也同意了。」
葉靈雨頓了頓,冷笑,是渣男想洗白了嗎。
葉婉住處。
葉婉回去后先是坐着發了會兒呆,怕自己忍不住想七想八便找了針線做起女工來,她在做以後小孩子的小衣服。
不知道縫了多久,葉婉聽到了腳步聲,她以為是葉靈雨,畢竟這段時間只有葉靈雨來的次數最多。
「靈雨,你先坐一會兒,我這馬上就好了。」葉婉頭也不抬語氣溫和的說道。
沒有想像中回答的聲音,葉婉這才感覺到不對,抬起頭來。
李晟阜正筆直的站在她面前。
葉婉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聲音也變的冷硬:「你來做什麼。」
李晟阜看了眼她手裏小嬰兒的衣服,葉婉的察覺到他的視線,有些不自在攥緊了布料。
「我想跟你好好談談。」
葉婉冷嗤一聲:「有什麼可談的。」
「逃避解決不了問題,你有什麼瞞着我的嗎?」李晟阜想葉婉自己跟他坦白。
葉婉瞪大眼睛,放下衣服指著李晟阜說:「我?我瞞了什麼?李晟阜,你有什麼資格說這些話,你不要忘了,是你,是你先背叛我的!」
李晟阜見葉婉閉口不提,只是指控他,也有些不耐煩了:「所以我才來了這裏,來看你們葉家人的臉色。」
葉婉:「沒有人逼你來!我沒有,葉家更沒有!」
李晟阜臉色並不好:「是,你們葉家,家大勢大,自然不屑於親自逼我們這種小商賈。」說出的話也愈發尖酸刻薄。
李晟阜嘲弄的笑了笑:「可是,你們葉家不逼,底下自然有人爭着搶著往上趕,畢竟葉家的人情,誰不想要。」
李晟阜俊美的面孔有些扭曲,他本來想過來好好的跟葉婉說的,但他高估了自己,真正看到她的時候,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葉婉的眼淚不受控制的流了下來:「李晟阜,你怎麼成這樣了!你怎麼可以這麼對我!」
李晟阜陰沉着臉,因為情緒激動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我怎麼對你了,葉婉!你自己摸着你的良心說,你又是怎麼對我的!啊?」
葉婉呆住了,眼淚劃過白皙的臉龐,掉落在小嬰兒的還未完成的衣服上,而後很快的浸入布料,留下一灘暗沉色痕迹。
「你在說什麼?」
李晟阜深吸了一口氣,閉了閉眼:「你自己知道。」
葉婉簡直快要失語:「我知道什麼,李晟阜你說清楚!」
李晟阜:「有些事我不想放到明面上來說,你我畢竟是夫妻,我不想搞的太難堪,我在等你主動告訴我。」
葉婉討厭李晟阜這樣拐著彎的諷刺,又不明說,她根本什麼都不知道,背負着莫名的罪名。
「難堪?你會嫌難堪?你私通我的貼身丫鬟的時候怎麼不嫌難堪!」葉婉感覺自己的心臟都被揪住了,痛的她連呼吸都覺得有些困難。
曾經濃情蜜意的夫妻二人,終是因為積攢許久的怨氣,徹底失控,吵的不可開交!
葉婉說着說着突然啞聲,因為她突然感覺肚子一痛,想是被人狠狠打了一拳,連帶着內里也跟着絞痛。
葉婉有些慌亂,她的手不住的放在了肚子上,膝蓋上的針線也順勢滑了下去,雜亂的鋪在地面上。
葉婉吃痛的「啊」了一聲,好看的眉眼緊緊地皺在一起。
李晟阜先是愣了一下,而後像才反應過來似的,忙奔過去,有些無措的看着葉婉,手都不知道該放在哪裏:「你……你怎麼了。」
葉婉整個人就蜷縮成了一團,痛呼一聲:「……肚子,我的孩子……」
李晟阜眼神一暗,竟呆在了原地,眼中儘是糾結的聲色。
葉婉慌亂之中抓住了李晟阜的袖子:「快,幫我喊大夫……」地上已經有了一小灘血色的痕迹。
葉婉佈滿淚水的眼眸之中儘是哀求,還摻雜着一絲絕望,李晟阜看到了那抹血色,瞳孔劇烈抖動,終於反應過來,忙跑到門口大聲的喊:「來人!快來人!」見有丫鬟跑過來后忙拉着人說,「大夫!快去找大夫!」
語氣之中難掩慌亂。
李晟阜震驚無比,他怎麼會,他剛剛怎麼會產生那樣邪惡的想法。
那丫鬟往房間里看了一眼,見葉婉在裏面蜷縮成一團,地上還有血跡,葉婉還在不住的發出痛哭的聲音,也嚇到了,馬不停蹄的找大夫去了。
他終是害怕了。
李晟阜只能又走進去抱着葉婉,他自己都沒發現他的手在微微發抖,輕輕地扶著葉婉的背:「沒事兒的沒事兒的,大夫馬上就來了,你會沒事的。」
葉婉忍着痛顫抖著聲音說:「李晟阜……要是孩子真的出了什麼事,我會……恨你一輩子的!」
李晟阜僵了一下,張了張口,最終只說了句:「會沒事的。」
不知是在對葉婉說還是對自己說。
大夫很快提這醫藥箱趕來了,迅速進了房間,場面十分混亂,然後有人把李晟阜從房間推了出去。
李晟阜有些失魂落魄的站在門口,盯着鞋尖,沉默不語。
「李晟阜!」
李晟阜聽到有人叫自己,茫然的回頭。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