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如淵：「……伯母好意我心領了，但我……很無趣，怕耽誤了人家姑娘。」慕如淵已經在盡量很委婉的拒絕了。

柳雪蘭一聽有些急：「啊？可以先見一見的，你先不要忙著拒絕。」

「小淵現在多大了？」

慕如淵回道：「十八。」

柳雪蘭眼睛頓時發亮：「那正好啊！」

葉君清見慕如淵一臉有些為難卻又不好直接拒絕柳雪蘭的表情，無奈的從桌子底下拉了拉柳雪蘭的手。

柳雪蘭扭頭疑惑的看著他。

葉君清：「我們厲朝的男子弱冠二十歲才成家的不少，淵……」葉君清頓了一下，「……小淵才十八，你替人家著什麼急。」

柳雪蘭微微掙了掙放在葉君清手掌心裡的手：「我這不就說說嘛，同不同意看小淵自己嘛，合適就看看，不合適就算了嘛。」

還特意轉頭看了看慕如淵，「你說是不是啊小淵。」

畢竟是葉靈雨的母親，慕如淵只得乖乖點頭。

慕如淵看了看對他的回應一臉滿意的柳雪蘭，又看了看在旁邊憋笑的葉靈雨。

垂眸，濃密的眼睫毛遮住了淺色瞳孔中的異樣，心道你是不知道我對你的女兒有什麼心思，知道了肯定就不會如此了。

葉靈雨看慕如淵低頭垂眸，以為是他不太適應，畢竟依她看到的慕如淵的反應，應該是沒遇到過柳雪蘭這樣的才認識不久便急著給他介紹姑娘的人。

笑夠了才替他解圍，對著柳雪蘭嗔笑道：「娘，你就別亂點鴛鴦譜了。」

柳雪蘭看了她一眼：「你又不聽我的，還不准我給小淵介紹？」

葉靈雨訕訕地低下了頭，選擇了閉嘴，伸手夾了點菜放到了柳雪蘭碗里，然後又給自己夾了點，乖乖的埋頭吃飯。

葉靈雨平時嘴皮子老快了，慕如淵難得看她吃癟，覺得還有些新奇。

柳雪蘭見葉靈雨做出的這些動作，沒忍住笑了：「你呀，又來裝可憐了，真是拿你沒辦法。」

葉靈雨吞下嘴裡的飯，調皮的吐了吐舌頭。

慕如淵看著葉靈雨一家其樂融融的模樣，嘴角也不自覺勾了勾。

但眼底卻暗了下來，林修不喜熱鬧，就算是除夕，也只是簡單的吃一頓飯，氣氛也很冷清，根本不會出現像葉家這樣的場景。

他大多時候都是一個人吃的飯，很少有機會體會到這種家人聚在一起吃飯的感覺。不，是自打他有記憶以來，就從來沒有過……

好在葉靈雨特別會哄人，氣氛很活躍，把慕如淵飄忽的思緒又給拉扯了回來。

吃完飯，葉君清叫下人來收拾了一下，問了問慕如淵接下來有沒有什麼事，慕如淵自然是回答的沒事。

然後……就被葉君清拉去跟他下棋。

「呦！棋藝不錯嘛！」

葉君清和慕如淵各執一方，而葉靈雨則坐在一旁看他們下棋。

論下棋慕如淵可比葉靈雨有天賦多了，與葉君清你來我往的，廝殺的那叫一個火熱。

連向來挑剔的葉君清都讚不絕口。

葉君清每誇一次，慕如淵便謙虛一次。

但慕如淵始終保持著最後險險的讓葉君清贏。

葉君清贏了幾局，高興過後終於也咂摸出不對來了，微微蹙了蹙眉：「你盡全力，我們好好對一局，不準故意放水！」

慕如淵想的是怎麼都得讓讓葉君清，不能讓長輩輸，所以並沒有盡全力。

聽到葉君清這麼說后，也正了正神色，開始認真對待了起來，也不在想著放水。剛剛確實是他失禮了，只有用盡全力才是對對手最大的尊重。

倆人又下了幾局后，都有輸有贏，最後算下來，居然是平局，倆人輸贏的次數一樣。

葉君清由衷的說：「如此年紀便有此等水平，不可小覷啊。」

慕如淵：「在大人面前，不值一提罷了。」

葉君清：「誒，如淵你不必謙虛，你棋藝確實很精妙，這是你的天賦，有什麼不好承認的。」

葉君清已經知道慕如淵全名了，覺得叫「小淵」確實很奇怪，便又改口叫「如淵」了，這麼一改，葉君清也覺得順口多了。

「不像有些人，明明差的不行還不承認。」葉君清明顯意有所指，「哦，對了，還愛耍賴。」

這下換葉靈雨不樂意了：「爹！」

葉君清笑著睨了她一眼：「你看，不打自招了。」

「我哪裡差了，我那是看在您是長輩的面子上才讓讓著你的。」

這是葉靈雨最後的倔強。

見慕如淵看著她，葉靈雨眼神帶有威脅的說：「我真的很厲害的。」

慕如淵有些忍俊不禁，但還是配合了葉靈雨一下：「嗯，你很厲害。」

葉君清見狀笑罵：「你呀，也就是看如淵老實。」

慕如淵老實？葉靈雨聽到葉君清對慕如淵的評價后瞪大了眼睛看著葉君清。

他雖然有些悶，不愛說話，但……跟老實，也不太沾邊吧。

葉靈雨不服，把慕如淵拉起來，坐在他那個位置對著葉君清信心滿滿的說：「我來，我這局肯定贏您。」

葉君清哈哈笑了兩聲，答應了：「好。」

沒過一會兒。

葉靈雨：「誒呀，爹你把這顆收回去！」

葉君清笑道：「落棋哪有收回的道理。」

葉靈雨繼續耍賴：「有的有的，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就行了嗎！」

葉君清：「又胡說了。」

葉靈雨：「爹！」

葉君清像是早已習慣了葉靈雨這番操作，滿眼寵溺地說：「好好好，我收回來就是了，拿你沒辦法。」

葉靈雨嘿嘿笑了兩聲，像只狡猾的小狐狸，眼中是得逞的小得意。

獨留著慕如淵一人在旁邊目瞪口呆，原來還可以這樣。他總算知道葉君清說的耍賴是什麼了。

但是慕如淵覺得……還怪可愛的。

葉君清笑著指了指葉靈雨，對慕如淵說：「你看看，真是拿她沒辦法。」眼中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在在乎的人面前，耍賴那就不叫耍賴，那叫可愛。

葉靈雨簡直是深諳此道。

慕如淵覺得他來的這趟很值，他又看到了不一樣的葉靈雨，很靈動的葉靈雨。

也有幸看到了一幕幕有溫度的場景，那顆有些麻木的心……好像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