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靈雨卻沒敲門,試着推了推,推不開,微微挑了挑眉,真有意思,大白天的連門都鎖了,門口也不留人守着,是什麼意思傻子才看不出來。
葉靈雨往後退了一步,葉輕衣以為葉靈雨事到臨頭不敢了,退縮了,剛想出口諷刺一兩句,話還未說出口,便見葉靈雨直接一腳踢在了那硃紅色的門上,那門瞬間就出現了一個腳印。
葉輕衣和葉婉目瞪口呆的看着葉靈雨,又看了看門上不淺的腳印,都深吸了一口氣。
葉靈雨轉身沖着葉婉笑了笑,就在她們以為葉靈雨要停手的時候,葉靈雨又踢了那門幾腳,發出「咚咚咚」的聲音。
葉靈雨像是踢夠了,才又退開了幾步,抱着手臂好整以暇的等著李家的人出來開門。
果不其然,葉靈雨剛站了沒一會就聽到裏面有人喊:「誰啊!幹什麼啊!催命嗎催!」
葉靈雨心想,可不就是催命,盡催了一些不要命的人。
「吱」
關閉許久的門終於從裏面打開了。
因為葉靈雨站在最前面,所以擋住了後面的葉婉,那下人不認識葉靈雨,見打開門后是個十幾歲的小姑娘,一看衣着,也不華麗,普普通通的。
她猜想肯定又是從哪裏冒出來的鄉野村姑,於是底氣也就上來了。
她一向是看碟下菜的,於是頓時就尖酸刻薄起來,沖着葉靈雨厲聲罵道:「你是哪兒來的東西!我看你是不要命了!知道這是哪兒嗎,啊!」
葉靈雨繼續保持着抱臂的動作:「哦?這不是賣東西的李家嘛。」
還特意瞅了瞅門頂,又說:「沒錯啊,不就是商販子李家嗎?就是賣東西的啊,我說錯什麼了嗎?」
「你!」
那仗勢欺人的丫鬟頓時氣極,居然說他們李家是個賣東西的!
這附近的人誰碰見李家不給一分薄面啊,誰不知道李家有個了不得的親家,他們李家在朝堂上可都是有背景的。
「你大膽!」
「哦?我怎麼就大膽了,就因為我輕輕碰了碰你們家的門?」葉靈雨一副原來你們李家不僅是個賣東西的,還小氣的表情。
那丫鬟想吐血,那叫輕輕的碰?她是不是對輕輕的碰有什麼誤解?
葉婉站在後面也沒出聲,看着葉靈雨遊刃有餘的模樣,無奈的搖了搖頭。
葉輕衣則是一臉看不起,覺得葉靈雨還真是一如既往的粗魯,一點沒有女子的樣子。
那丫鬟看樣子也是仗勢欺人慣了,第一次聽到葉靈雨這樣的人對她說這樣的話,有些生氣:「你到底是哪裏來的鄉野村姑,粗魯至極!」
葉靈雨不氣不惱:「我是鄉野村姑,那李家……又是個什麼,你……又是個什麼?」
不過一個丫鬟罷了,說來說去還是一個奴僕罷了,就敢如此說話,看來李家平時沒少縱容。
那丫鬟聽到葉靈雨這麼問,頓時來了底氣,冷哼一聲道:「京城的葉家知道嗎?」鄙夷的看了一眼葉靈雨,「嘖,像你這樣的人怎麼會認識那樣的人。」
葉靈雨聽到她說葉家后,來了興趣:「知道啊,怎麼可能不知道。」
那是她家,她怎麼可能不知道。
「當朝禮部尚書,葉大人,可是我們李家的親家!你怕了嗎?」那丫鬟一臉得意的朝葉靈雨說道。
葉輕衣有些無語的扭開了頭,不由在心裏哪那個丫鬟是個蠢貨,段位也太低了,怎麼可能是葉靈雨的對手。
想到這裏葉輕頗有些不爽,又給了葉靈雨裝模作樣的機會了。
這邊葉靈雨聽到那丫鬟居然把葉君清給搬了出來,直道無語。
「怕!我好害怕啊!」葉靈雨假模假樣的說。
那丫鬟哪能看不出來葉靈雨在嘲笑戲弄她,當即忍不住了:「你知道尚書大人還敢如此!小心尚書大人知道此事後饒不了你!」
葉靈雨終於沒憋住笑了出來:「該說你是天真吶還是才睡醒?」都還在做夢。
那丫鬟一時沒明白葉靈雨那句話什麼意思,等反應過來后惱羞成怒。
還沒來得及說話便被葉靈雨打斷了:「別打着尚書大人的旗號狐假虎威,平白髒了他的名聲!」
「哦,忘了告訴你,我不僅知道尚書大人,還認識他,平日裏還得管他叫一聲爹呢,你說巧不巧。」
那丫鬟顯然不信,這人怎麼可能是尚書大人的女兒,不可能的,不可能。
那丫鬟其實心裏已經有些慌亂了,但她不斷的告訴自己,這人就是大言不慚的冒充罷了。其實就是她有些害怕了,怕面前這人真的是尚書大人女兒,萬一真的是,她就完了。
這時葉婉終於開口了,只喊了聲:「靈雨。」別的什麼都沒說,但葉靈雨還是懂了她的意思。
剛剛丫鬟一直在鄙夷葉靈雨,所以目光也一直在她身上,便沒有看到下面的葉婉。
結合葉婉說的話和眼神,那丫鬟腦子「嗡嗡嗡」的,腦袋都快要炸開了,更多的是害怕。
看着那丫鬟瞪大眼睛一臉震驚的模樣,葉靈雨一點不給她緩衝的機會:「怎麼,看不到下面的主人,還愣著幹什麼!」
那丫鬟有些猶豫的看了看葉婉,有些不服,但還是走過去行了個禮。
葉婉看到她后笑容都收了回去,冷眼看着他,這丫鬟之所以這麼囂張的原因不止是因為葉君清的名號。
而是因為,她有了個「厲害」的姐姐,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罷了,一天狠不得在李府梗著走。
這人正是與李晟阜廝混還懷了孩子的丫鬟是姊妹。
葉靈雨後來知道后頗有些無語的吐槽道:「還真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一家人不進兩家門。」
那丫鬟有些不情願,但還是表面裝出十分恭敬的模樣:「夫人。」
葉婉冷笑一聲,夫人?我看你最想這麼喊你姐姐吧。
葉靈雨在這個時候還不知道這個丫鬟是李晟阜廝混的人的姐妹,便冷冷地說:「還不快進去叫人。」
那丫鬟之前還不知道面前這囂張至極的,穿着還普通的人真的是尚書大人的女兒,所以才那樣看不起葉靈雨,甚至是出言侮辱,如今知道了她的真實身份,哪裏還敢像之前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