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明帝聽到楚婉婉的這番話后調整了下神色,說着慣常用的話:「有些事你還小,不懂。」
楚婉婉沒說話。
宣明帝嘆了口氣又道:「朕不會真的罰他的。你是朕的女兒,朕怎麼可能真的眼看着你出事,朕自然有別的法子救你,奕軒此次是衝動了些,但朕不會怪他的。」
宣明帝說了這麼一堆,但楚婉婉只聽到了「不會怪他的」幾個字:「真的嗎?」
「朕何時騙過你?」
楚婉婉想了想,好像確實沒有,便認真的搖了搖頭。
宣明帝帝臉色這才好了些,輕輕點了點楚婉婉的額頭:「放心,那些想傷你的人父皇一個都不會放過的。」
可能是宣明帝對這件事多少有點愧疚的緣故,回去后便又賞賜楚婉婉好些東西,金銀珠寶像不要錢似的往楚婉婉那兒送。
一邊賞賜禮物另一邊也沒閑着,在朝堂上下令徹查刺殺之事,誓要把幕後之人給抓出來。
葉靈雨回去后便又受到了一家人的噓寒問暖。
尤其是葉君清,皺着眉道:「你是不是撞到了什麼不幹凈的東西,這段時間怎麼總遇上這些事。」想了想下定決心,「趕明兒爹去給你找個法師來,得好好給你看看才是。」
葉靈雨:「……」
葉靈雨沖着葉君清無奈的笑了笑:「請什麼法師啊,哪裏需要這麼大陣仗。」
葉君清:「怎麼不需要了,等明天我就派人去請法師過來。」
葉秋白在一旁也有些無奈,喊了聲:「……爹。」
「你別說話。你說說你,你是怎麼保護你妹妹的,啊?」葉君清也知道自己有些不講理了,這是個意外,連陛下都沒想到,他又怎麼能提前知道呢。
但他身為一個十分具有威嚴的父親,說出去的話怎麼可能收回來。
葉秋白這麼多年了,早就十分了解這套流程了,反正不能頂嘴,越頂嘴葉君清越不爽,訓得越歡,於是葉秋白低頭順從的說:「父親教訓的是。」
再說他多少也有點自責,幸虧葉靈雨沒出什麼事。
葉靈雨卻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好了好了,我又沒真出什麼事,再說,雖然總遇到這些事,但每次都化險為夷了不是?」
走過去捏了捏葉君清的肩膀:「請什麼法師啊,多麻煩啊,你們身體安康就是我最大的庇護福星了。」
柳雪蘭坐在一旁笑吟吟的看着他們:「先吃飯吧。」
「嗯嗯。」
一家人便和和氣氣的坐在一起吃了個小團圓飯。
吃完飯後葉秋白和葉君清倆人進書房商議事去了,葉靈雨就陪着柳雪蘭在外面刺繡。
「娘,你手真巧。」葉靈雨看着柳雪蘭手裏的一針一線,經過她引導著一穿一出,然後就變成了一副布上的畫,由衷的誇讚道。
柳雪蘭笑了笑:「你呀。」說着把那刺繡放在葉靈雨面前問,「這花樣好看嗎?」
葉靈雨湊近仔細看了看,回她:「好看。」
「這上面為什麼是一隻小鳥和一隻大鳥啊?」
柳雪蘭把刺繡拿回來繼續縫:「你堂姐不是懷孕了嘛,娘想着送一副這個給她,寓意好。」
葉靈雨有些驚訝:「懷孕?什麼時候的事啊,我怎麼不知道?」
柳雪蘭停下動作想了想:「說是有幾個月了,但你知道的嘛,那些人家多少有點避諱吧,等月份足了才把這件事說了出來。我知道也就是這幾天的事。」
葉靈雨隨意的問:「那三叔他們知道嗎?」
柳雪蘭搖了搖頭。
葉靈雨咂舌,那可真能瞞的。
那個堂姐是她三叔葉君林的大女兒,在葉家所有小輩中排行第二,叫葉婉,人如其名,溫文爾雅。
去年嫁給了城東的李家,李家是做生意的,鋪子也開了不少,生意做的挺大的,反正就是兩個字——有錢。
聽聞那李家小子人挺老實的,對葉婉也是不錯的,開始瞞着這件事不說,應該也是他們李家做生意的一種避諱吧,雖然葉靈雨也不太懂這種事有什麼好瞞的,但畢竟是人家的家事,她也不好議論什麼。
便轉移話題道:「那娘你是準備用這個來做個什麼呢?」
柳雪蘭:「還不知道肚子裏的孩子是男孩兒還是女孩兒,我想着要不先做一件小衣服吧,這不,我挑了個紅色的布料,男孩女孩都能穿,還喜慶。」
葉靈雨誇道:「紅色就挺好看的。」
「是吧,我也是這麼想的。」
柳雪蘭一直盯着那布看,眼睛就有點酸,放下針線按了按眼睛。
葉靈雨主動伸出手來給她按了按,用的是她還是小學的時候學的眼保健操,她也是沒有想到,居然能用上。
按揉了一會兒柳雪蘭便說:「好了好了,可以了。」
葉靈雨把手放下后柳雪蘭笑着說:「哪兒學的。」
「怎麼,不舒服?」
「舒服,娘的眼睛好受了不少。」
葉靈雨得意的笑了笑。
「娘,你綉會兒就歇會兒吧,別用眼太過度了,反正離孩子出生還早嘛,不急的。」
「快了,綉完這幾針今天就不綉了。」
葉靈雨這才閉上了嘴巴。
柳雪蘭又綉了幾針才說:「你堂姐過兩天估計要回來一趟。」
葉靈雨興緻缺缺的「嗯」了一聲。
柳雪蘭笑了笑:「怎麼這個反應?」
葉靈雨有些遲疑的看着柳雪蘭,難道有什麼記憶是她沒想起的?原主以前和葉婉的關係也不是特別好啊?也談不上不好,就是不溫不火的那種一般的交情啊。
柳雪蘭見她這一臉不解的模樣,解釋道:「之前不是還說想了解一下那些商鋪怎麼經營的嗎,這就忘了?」
葉靈雨恍然大悟,原來是這個啊,嚇死她了!她還以為是她忘了什麼細節呢:於是便說道:「原來是這個啊!」
「不然呢,你還以為是什麼,家裏都沒有經商的,唯獨你堂姐可能要了解一些,你去請教請教她可能要更好一點。」柳雪蘭說道。
「那行,等堂姐回來了,我肯定好好黏着她。」
「你別把人家黏煩了。」
「哪兒能啊。」
二人剛說完話沒過一會兒,一場秋雨便「嘩嘩嘩」地掉落了下來,澆散了風雨欲來臨之前的悶熱,空氣也變得濕濕的,這樣的天氣人在屋子裏待着,舒服極了。
整個京城籠罩在大雨朦朧之中,也變的不安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