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如淵低了低頭,看了看手裏的梨,嘴角極不明顯的勾了勾,就在侍衛以為他不會回答,而是會直接走掉時,慕如淵薄唇微啟:「馬場東北方。」
說完就不再停留,跨步離開了。
留那幾個侍衛站在原地面面相覷。
他們這是被回答了?
等慕如淵走了幾人才開始說話。
「你們有沒有感覺淵先生有點不太對勁?」
「那是相當不對勁。」
幾人相視一看:「他剛剛居然笑了!我們幾時見他笑過!」
「見了鬼了吧。」
其中一個侍衛說道:「馬場那邊真的有梨樹?」
另一個抓了抓頭:「沒聽說過啊。」
但淵先生又不像是會騙他們的那種人,一想到梨的那種香甜且脆的味道,幾人都有點心動。
「反正現在無事,不用巡邏,不如……不如我們去看上一看?」
「走走走!」
幾人一拍即合,去帳篷里尋了個口袋便朝慕如淵說的那個地方走去。
到了那兒一看,一棵掛滿了梨子的樹果然在那裏,慕先生果然沒騙他們!
幾人都興奮極了,幾下就爬了上去,最後摘了將近一口袋的梨。
幾個侍衛先是在梨樹下吃了個夠,才把口袋的那些梨帶了回去,滿載而歸。
他們可沒忘了是因為慕如淵才吃上這梨的,便單獨拿了幾個梨出來。
「把這幾個拿去給淵先生,剩下的就給弟兄們分了。」
「好。」
接下送梨任務的是他們之中年紀最小的一個,小侍衛走到慕如淵的帳篷外,喊了聲:「淵先生?」
「進來。」
小侍衛深吸了一口氣,掀開帳篷走了進去。
慕如淵正坐在床上擦劍,聽那小侍衛進來頭也不抬:「什麼事。」
小侍衛舔了舔略有些乾燥的唇,開口道:「大夥兒讓我來給您送幾個梨。」
慕如淵擦劍的動作頓住了,終於抬起了頭,看了看那小侍衛手中的梨。
「今天看您拿着個梨,便覺得您肯定喜歡,就送了幾個過來。」
慕如淵默了一下:「我不喜歡。」
「啊?」小侍衛有些摸不著頭腦。
「我不喜歡吃梨。」
這下小侍衛更懵了,不喜歡那您今天還看着那梨笑。
「那……那這個梨?」小侍衛看着手中的梨,頗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辦的趕腳。
慕如淵又垂眸繼續擦拭著自己的劍:「拿回去吧。」
然後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又說了句:「大夥兒的好意我心領了。」
小侍衛又啊了聲,後知後覺才反應過來這是讓他拿回去的意思,便有些緊張的說:「那、那好吧,淵先生,那我就出去了?」
「嗯。」
於是小侍衛又把梨原模原樣的拿了回去。
那幾個侍衛見小侍衛又把梨拿回來了,皺了皺眉:「你怎麼又給拿回來了?」
小侍衛:「淵先生說他不喜歡吃梨。」
「不喜歡?怎麼會,那他之前怎麼還拿了個梨回來。」
小侍衛搖了搖頭:「不知道,淵先生只說好意他心領了。便讓我拿回來了。」
其他侍衛只好說:「行吧,不喜歡就不喜歡吧,那就我們就留着自己吃吧。」
於是幾人一人一個就把那幾個梨分了。
近晌午的時候,狩獵的眾人終於回來了。
宣明帝狩獵的最是多,一共捉了五隻兔子和三頭鹿,還有十幾隻飛鳥,可以說是戰果頗豐。
於是狩獵第一自然落到了宣明帝頭上。
其他國家的使臣紛紛祝賀:「陛下英姿不減當年啊,着實厲害!」
「我等佩服啊!」
楚奕軒也在一旁開口道:「父皇箭術超群,兒臣甘拜下風!」眼中儘是對宣明帝的仰慕之情。
宣明帝十分滿意,但還是表現出一副謙虛的模樣:「運氣好,運氣好而已。」
底下又是一頓猛誇,宣明帝龍顏大悅,「來人,把朕今天的獵物拿下去,做成美味好好犒勞犒勞我軍將士!」
緊接着就有人上來把那些動物給拖了下去。
楚奕軒也立馬站了出來:「兒臣的獵物雖然不及父皇,也願跟隨父皇的腳步,隨父皇一起,犒勞為我厲朝鞠躬盡瘁的將士們。」
楚奕軒這麼一站出來,其他皇子自然也不甘落後,紛紛表示願意將獵物拿出來犒勞將士。
宣明帝一臉笑意的看着面前的幾個兒子:「准。」
「謝父皇恩准!」
此刻宣明帝心情頗好,既在別國使臣面前展示了自己的依舊強健的體魄,又彰顯了厲朝的實力,心情自然好。
就在此時,一道不是很和諧的聲音響起。
「陛下,本王有一事相求,不知陛下可否應允?」
楚奕軒不明顯的蹙了蹙眉,往那邊看去,說話的人是燁國的五皇子,傅弓。
宣明帝此刻心情正好,應此倒是不計較傅弓的無理:「哦?原來是燁國五皇子,說來聽聽,朕看看是何事?」
傅弓勾起唇笑了笑,「本王素來對貴國的文化頗為感興趣,便想着借這次秋獵的機會好好感受一番,不知陛下可否應允本王多留京幾日?」
宣明帝聽到是這個請求后笑了出來,他還以為是什麼請求呢,原來只是想多在京城呆幾天,這有什麼不可的。
於是便痛快的答應傅弓:「這有什麼不可?五皇子可儘管在城中參觀,我們還可以為五皇子安排住所,絕對保證五皇子你的安全。」
燁國與厲朝相鄰,平時商業貿易往來的也多,因此兩國關係也算不錯,這也是宣明帝如此痛快答應的原因。
傅弓又道:「陛下,本王已經找好了住處。」
宣明帝:「哦?是哪裏?」
葉秋白直覺有些不好,果不其然。
傅弓笑了笑,往葉秋白那個方向看了看:「我看葉卿那兒就不錯。」
葉秋白驀地看向傅弓,他就知道!
宣明帝想了想,尚書府,也不是不行,便問葉秋白:「秋白,你看如何?」
葉秋白自然不能拒絕,只得說:「聽憑陛下吩咐。」
宣明帝點了點頭,道:「那好,五皇子待在京城的這幾日,便由你來負責了。」
「是。」
傅弓滿意的笑了笑:「多謝陛下。」
這件事就算這樣定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