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靈雨走在前面,一邊走一邊想該怎麼說,慕如淵手裡拿著幾個披黃帶綠的梨,面無表情的跟在葉靈雨身後。
慕如淵腿比葉靈雨的長,真要走起來肯定比葉靈雨快,但他就那樣放慢腳步,始終落後於葉靈雨三步,畫面看著倒是有一種極為微妙的契合感。
葉靈雨:「到時候就說我倆是偶然碰到的,然後是不小心聽到的,你覺得怎麼樣?」
葉靈雨一邊走一邊轉過身來看慕如淵。
慕如淵還是那副表情淡淡的樣子,「嗯。」
葉靈雨癟了癟嘴,又轉過身繼續走:「那就這麼說定了,到時候別岔詞兒就行。」
「你為什麼要幫他?」
葉靈雨:「誰?楚奕軒?」葉靈雨奇怪的說,「我為什麼不幫?」
「你們……什麼關係。」
這倒是把葉靈雨給問住了,她跟楚奕軒是什麼關係呢,朋友?其實還算不上,但楚奕軒可以說是她的攻略對象,她幫住楚奕軒,楚奕軒增加對她的好感,這是一個非常正確且有效的方法。
慕如淵還在等葉靈雨的回答,葉靈雨卻覺得沒必要把她心裡的這些想法告訴別人。
便說:「你問這些幹什麼。」
她的意思顯而易見。
慕如淵默了會兒才又說:「我們不是朋友嗎?」
朋友之間不能說這些事嗎?
葉靈雨聽到慕如淵的話直接停了下來:「慕如淵。」
慕如淵抬眼看著葉靈雨。
「你真的有把我當朋友嗎?」
慕如淵點了點頭。
說到這個葉靈雨就來氣:「那上次是誰偷偷跑掉的?」
慕如淵自知理虧,便老實回答道:「是我。」
「那你還說把我當朋友。」
「上次的事,是我的錯。」
葉靈雨有種有氣不知道該怎麼發的感覺,乾脆往前走:「你記住我之前說的話就好,別露餡了。」
慕如淵垂眸,她還是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倆人又走了一段路,終於走到了他們休息的營地,葉靈雨轉過身來,從慕如淵手裡接過梨,兜好,還非常體貼的給他留了一個。
慕如淵不知道葉靈雨這是什麼意思,疑惑的看著葉靈雨。
葉靈雨有些彆扭的說:「給你的。」
葉靈雨覺得自己之前有些無理取鬧了,誰還沒點自己的秘密了,當時慕如淵直接走了說不定是真的有急事呢?
但她又抹不開面子直接說什麼,便想通過那個身小責任大的梨,作為媒介,來緩解她的彆扭。
葉靈雨說完,也不看慕如淵反應,轉身就抱著懷裡的幾個梨走了。
慕如淵聽到葉靈雨的話怔了怔,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梨,又看了看已經走遠了的葉靈雨,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才轉身回了他晚上休息的地方。
幾個侍衛好不容易換完班,正趁著休息坐在一起閑聊呢,看到慕如淵走了過來,便下意識的站了起來,恭敬的喊道:「淵先生。」
慕如淵明面上出現在楚奕軒的時間雖然不長,但他通過自己的實力讓這些人都信服了,實力才是壓制住一切質疑的根本。
慕如淵剛來時,楚奕軒的那些手下自然不服,憑什麼這個人可以壓他們一頭,直接做了七皇子的客卿。
他們心裡不服,自然會想法設法刁難慕如淵,但這些侍衛們也是上過戰場的,坦坦蕩蕩,慣不會用那些陰險的招數,一群五大三粗的大老爺們兒,解決問題的最好方法就是——打一架。
剛開始他們還自信極了,就慕如淵這體格,他們還不是一拳一個?簡直不要太容易!
但打臉來的太快。
他們居然打不過這個看著一臉文弱的人?
他們自是不服,再上,結果依舊一樣,上擂台去不超過半分鐘就被打了下來。
這人居然還十分囂張的讓他們幾個人同時上,他們都是一些上過現場的鐵血老爺們兒,哪裡受的住這樣的挑釁,一堆人便同時圍了上去。
結局依舊是一樣的,只是比之前多拖延了一會兒才被扔下去而已。
有了實力,自然會讓人心服口服。當你的實力超過別人不止一星半點頭,那些質疑的聲音便會消失,只剩敬畏之心,保准每個人都服服帖帖的。
而慕如淵就成為了這麼一個人。
楚奕軒剛開始是默許手下的人對慕如淵存有敵意的,畢竟慕如淵半路殺出,有不滿都是極為正常的。
慕如淵的反應倒是讓他意外,他以為以慕如淵的性子是不會理會那些的,沒想到慕如淵居然應下了那些手下的邀戰。
更沒想到的是反響如此之好,這讓他很是高興,深覺自己是真的找到了可塑之才。
直呼:「得淵卿,本宮之幸。」
慕如淵對於那幾個侍衛的恭敬只點了點頭,沒有高高在上,也沒有不耐煩,不悲不喜,沒有過多的表情,他總這樣冷冷淡淡的。
但侍衛們也知道,他就是這個性格,沒有別的意思,因此都還挺佩服這個半道殺出來的客卿的。
慕如淵直接越過了他們向自己的帳篷走去。
那幾個侍衛眼神一動,就看到了慕如淵手裡拿的梨,震驚的睜大雙眼。
他們看到了什麼,一向不苟言笑的淵先生手裡居然拿著一個梨!居然是一個梨誒!
他這是哪裡拿的啊,他們可不相信是淵先生特意為了吃而去摘的,通過這段時間的相處,他們多少了解了他一點,淵先生不是那種人。
那他這是從哪兒來的?誰給他的?
淵先生居然還拿了回來,居然沒有半路丟掉?
難道是淵先生愛吃梨?平時就沒見他對什麼東西特別感興趣。
這讓那幾個侍衛不由開始漫天幻想了起來,各種奇奇怪怪地想法都在腦子裡迅速過了一遍。
慕如淵察覺到那幾個侍衛的眼神,停下腳步看向他們:「怎麼了?」
幾個侍衛忙道:「沒什麼沒什麼。」
慕如淵蹙起了眉。
那幾個侍衛見慕如淵表情不對,忙推了了他們之中最會說話的那個人。
「我們哥幾個就是看到了您手上的梨,突然就有點口渴。」那個被同伴們無情推出來的侍衛看了看慕如淵的臉色,硬著頭皮道,「就想問問您是哪兒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