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靈雨詫異的看了慕如淵一眼。
慕如淵以為葉靈雨因為他的語氣而生氣了,又道歉:「對不起。」
「?」葉靈雨頗有些受寵若驚,「你幹嘛道歉!」
慕如淵垂眸解釋道:「我剛剛語氣不太好。」他只是覺得心頭有股無名火,連帶着語氣也有些不好。
「不、不用,你不喜歡跟我說就行,我也就是這麼提一下,你要不願意,我自然不會勉強。」她以為慕如淵只是沒什麼機會接觸姑娘才想着給他介紹的,但看他這麼抵觸,顯然是十分不願意。
葉靈雨:「是我的問題,我都沒事先問過你意願就擅作主張,抱歉啊。」頓了一下又不死心試探性的問,「真的不要。」
慕如淵面無表情道:「不要。」
「那行吧,那這事兒我就不提了,好吧?」葉靈雨看着慕如淵的眼睛說。
兩人見對方都沒生氣,雙雙鬆了口氣。
鬆了這口氣后才覺得有些莫名其妙,葉靈雨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慕如淵自然不會同葉靈雨一樣笑的如此放肆,只是微微勾了勾唇。
「我倆可真夠無聊的。」葉靈雨笑着說。
「那你明天還想喝這個湯嗎?」葉靈雨又問,要是還想喝的話她再煲幾次也不是不行,還可以考慮換幾種口味的,比如下次換雞湯什麼的。
慕如淵欲言又止,沉默了會兒才說:「不了。」
「?」葉靈雨疑惑的看着慕如淵,「是因為味道不好?」
不能吧,她的手藝她還是非常自信的。
「不是。」慕如淵忙搖頭,「明天我就走了。」
「可是你的傷還沒好呢。」
「已經沒事兒了。」慕如淵道。
葉靈雨不贊同的看着他:「這怎麼叫沒事兒呢。」她走過去在慕如淵肩膀處拍了一下,力氣不大,但慕如淵還是疼的皺了皺眉。
「你管這叫沒事兒了?」
「……」
「你總不拿自己的身體當回事。」葉靈雨語重心長的說,「你這樣沒徹底養好傷就亂跑,以後容易得後遺症的。」
見慕如淵沒說話,葉靈雨又說,「養好了再走?」
慕如淵愣愣的點了點頭。
葉靈雨這下滿意了,於是第二天又帶着雞湯興緻勃勃的來了。
誰知居然撲了個空。
「他人呢?」葉靈雨指著慕如淵之前住的房間問邱泗。
邱泗睨她一眼,語氣平淡:「昨晚走了。」
葉靈雨皺眉:「你怎麼不攔着他,他傷還沒好呢?」
邱泗:「他倔的跟頭牛似的,我攔得住?」
葉靈雨用力的閉了閉眼,行啊,慕如淵,長本事了,敢放她鴿子了!
「他什麼時候走的?」
「昨晚。」
好啊,嘴上答應的好好的,轉身就跑,果然,男人的嘴,騙人的鬼!這個狗男人!葉靈雨磨了磨牙。
下次別讓她再碰見他,不然……不然怎麼樣,她打又打不過。
一想到這葉靈雨火氣更大了,最好別讓她再碰見!枉她還給他煲了湯來。
葉靈雨賭氣似的把煲好的雞湯放在了邱泗面前,「喏,孝敬您老了。」
「把那臭小子不要的給我?」
「那您要不要?」
邱泗聞了聞從罐子裏飄出來的若有若無的香氣,默默吞了吞口水,「既然是你孝敬我的,就……留下唄,不然你帶着來又帶回去多難堪啊,身為長輩怎麼能讓小輩難堪呢,是吧。」
葉靈雨假笑了兩聲,呵呵。
人都跑了,葉靈雨留這兒也沒什麼意思了,於是沒待一會兒也走了。
往生閣。
慕如淵昨晚就回了往生閣復命了,今早便去了修羅樓。
林修坐在主位上看了慕如淵一眼:「回來了。」
慕如淵行了禮應道:「嗯。」
「怎麼樣,那廝的人頭取來了嗎?」
慕如淵默了下,隨後單膝跪地,請罪道:「弟子慚愧,未能……取下其人頭。」
林修面無表情道:「理由。」
「走漏了消息,他們提前有了準備。」慕如淵回道。
「查到是誰了嗎?」
「是閣里的一位弟子,有人威脅其家人,他便將我們的計劃泄漏了出去,已經處置。」
林修用手指敲了敲木桌:「這是你出師后第一次任務失敗。」
慕如淵:「弟子知錯。」
林修起了興緻:「哦?你錯哪兒了?」
「學藝不精,丟了往生閣的臉。」
林修冷笑一聲:「我看你是失了心魂。」
慕如淵一驚:「師父?」
林修不會無緣無故說這些,他必定是知道了什麼。
林修看着慕如淵,突然開口說:「聽說你最近和那禮部尚書的女兒走的挺近?」
慕如淵沉默,霎時間整個修羅樓靜的有些瘮人。
林修也沉默了一會兒,兩人無聲的對峙著,終是林修先打破了沉默,道:「你從小就跟在師父身邊,是我把你養大的,你在想什麼,我都知道。
師父希望你能記住自己的身份和你的責任,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不要讓任何東西或者……人,影響到你,你明白師父的意思嗎。」
慕如淵緊緊攥了攥藏在袖子裏的手,用的力氣不小,導致那隻手都有些微微顫抖。
林修在等他回答。
慕如淵閉了閉眼,最終還是無力的卸了力,使其自然下垂:「弟子,明白。」
「記住你今天說的,下去吧,王子犯法尚且與庶民同罪,即使你是少閣主,也理應同等對待,既然任務失敗了,就自己去領罰吧。」林修無情的下達命令。
「是。」慕如淵沒有反駁,也沒有爭辯,起身拜別了林修,轉身走出了修羅樓。
看着身影有些許孤獨,但背依舊挺的很直。
許久,修羅樓中傳出一聲幽幽的嘆息。
「你是不是想說我過於殘忍了,這麼對淵兒。」林修轉頭對着從後面走出來的一女子說。
那女子身着青色衣衫,緊緻的布料將其曼妙的身材包裹的恰到好處,前凸后翹,魅姿盡顯。髮絲烏黑,遮掩了腰身,白皙的面孔配上烈焰的紅唇,如正在燃燒的火焰,熱烈火辣。
此刻青衣女子卻緊皺雙眉。
她沒有回林修的話,但不言就是最好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