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可開始了啊?」
慕如淵閉眼點頭。
葉靈雨看著慕如淵的臉色,抖著瓷瓶把葯緩緩撒在了傷口上,慕如淵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但愣是沒吭聲叫疼。
葉靈雨一邊撒一邊喊:「好了好了。」船上沒有繃帶,葉靈雨只好隨手扯了塊長布條,然後拿自己乾淨的手帕先墊在了傷口處,才把剛剛隨手撕下來的布條纏了上去。
葉靈雨倒是沒那麼扭捏,她現代人的思想讓她不是很受「男女授受不親」觀點的束縛,就看個上半身而已,能有什麼,況且這還是為了救人上藥。
但慕如淵就不一樣,葉靈雨看他耳朵又紅了,本來蒼白的臉卻浮上了一絲潮紅。
葉靈雨又起了捉弄人的心思,附在慕如淵的耳邊看著他的臉說:「誒,我都沒害羞呢,你害羞個什麼?嗯?」
慕如淵閉嘴選擇不回答。
葉靈雨又把慕如淵扶好躺下,扯了條船坊上自帶的小毯子給他蓋上,「先湊合湊合吧,這上面也沒你能穿衣服,你衣服是濕的,就先不穿了吧,先晾一晾,不然又把包好的傷口給滲濕了。」
慕如淵也聽話的躺下,然後看著葉靈雨,臉上的那絲紅早就被葉靈雨的調侃給說下去了。
「但……你是不是還有內傷。」葉靈雨想著都看過人家上身了,便順手把慕如淵嘴角殘留的血跡也一併給擦了。
然後才後知後覺的想到,這場景不就是她以前看的電視劇里常演的劇情嗎?
但到她這兒卻給反過來了。
「……你是不是還受了內傷?」她剛剛也只是處理了他的外傷而已。
慕如淵搖了搖頭:「死不了。」
「……」
慕如淵也是肉體凡胎,折騰這麼些時間也有點撐不住了,雖他自己說死不了,但終究有些昏昏欲睡。
葉靈雨見他這模樣,也不忍再擾他:「你休息一會兒吧,我去外面守著。」
慕如淵還強撐著:「你——」
葉靈雨知道慕如淵想說什麼,打斷他道:「放心好了,我會小心的,沒事兒的,你睡吧。」
慕如淵這才放下心來,緩緩閉上了眼睛,睡了過去。
他下意識的就相信這個人,不會害他的。
葉靈雨走出去后,幼竹忙迎上來問:「小姐,沒事兒吧?」
葉靈雨笑著搖了搖頭,開玩笑說:「我能有什麼事兒,有事兒的該是他吧,他現在可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該怕的也是他。」
幼竹這才平復了下來,「剛剛可嚇我了,那麼大一個人,突然就從水裡冒出來了,魂都差點給奴婢嚇沒了!」
葉靈雨覺得這種天氣就應該來遊船才最享受,便來了。
沒想到才游到一半就碰上了意外出現在這裡的慕如淵,還受了這麼重的傷,的虧遇到的是她,不然還指不定會不會又被人家丟下去呢,況且以他現在的這個狀態,能打的過誰。
葉靈雨不由在想,到底是誰把慕如淵傷到了這個地步,慕如淵的身手她可是見識過的,一般人是傷不了他的。
算了,還是等他醒了再說吧。
因為葉靈雨來遊玩的這條河流動性很好,船不需要額外的助力就能行走,只是慢一些罷了。
因此這條船上就沒有船夫,只有她和幼竹兩個人,也幸虧沒有,不然到時候還真說不清楚。
船走了半天終於是平安到岸上了,水路上倒也沒遇上什麼意外,葉靈雨猜測應該是慕如淵逃的比較快,傷他的人沒追上,也就自然不會想到他竟然躲在了這條小船上。
慕如淵還有內傷得治,想了一下。還是送邱泗那兒比較好。
於是葉靈下船后便雇了輛馬車,又請人幫忙把慕如淵搬了上去,光憑她和幼竹肯定是做不到的。
「邱神醫,邱神醫!」葉靈雨先跳下馬車便往仁川醫館里跑。
邱泗聽見這咋咋呼呼的祖宗又來了,不由的扯了扯嘴角,但不難看出,他其實是高興的,但嘴上不擾人:「這麼急幹什麼,背後有鬼追你?」
「你快出去看看吧!」
「怎麼了?」邱泗看葉靈雨是真急了,不像開玩笑,便也正了正神色。
「慕如淵。」葉靈雨小聲的說道。
邱泗臉色一變,忙往馬車那兒走去。
掀開簾一看,慕如淵赫然躺在裡面,面無血色。
「長應!快出來幫忙!」邱泗這下徹底不淡定了,忙喚醫館的學徒出來幫忙。
幾人合力把慕如淵移了進去,邱泗又給他換了身乾燥且乾淨的衣服,見傷口已經包紮過了,又不好再拆開,太頻繁了反而不利於傷口的恢復。
於是邱泗就著重治他的內傷,接著又馬不停蹄的摸脈,開藥方,抓藥熬藥。
忙到最後竟出了一身汗。
好在慕如淵沒說慌,確實死不了,就是內臟受了些損,好好修養一陣也不是不能恢復。
等把葯給慕如淵喂下去了后邱泗才想起來問葉靈雨來龍去脈:「這……是怎麼回事兒啊,怎麼會弄成這樣?」
「不知道,我撿到他的時候他就成這樣了。」葉靈雨實話實說。
「撿?」邱泗顯然有點轉不過彎來。
然後葉靈雨又把怎麼遇見的慕如淵,然後又怎麼給他包紮的傷口,又怎麼把他帶過來的,一併又跟邱泗說了一遍。
「原來如此。」說完真誠的看著葉靈雨,「此次多謝葉小姐了,不然……他還不知會怎麼樣呢。」
雖說慕如淵的傷不致命,但也是重傷,若遇到的不是葉靈雨,而是別人,首先,一定不會得到如此精細的治療。還可能會對他不利,總之就是,非常危險。
「誒,不用不用,邱神醫你見外了,慕如淵也救過我呢,我救他也是應該的,況且就是換個不認識的人我也會救的。」
邱泗一下子抓住了重點:「他也,他也救過你?你們……」
「……」額,這要怎麼說。
「總之,這件事邱神醫您不必如此,就是順手而已,順手。」葉靈雨看著邱泗肯定的說。
知道慕如淵不會有什麼大礙后,邱泗也就沒那麼緊張了,反而別有意味的看了葉靈雨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