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旁的宮女見公主這麼會兒了確實無大礙才鬆了口氣,放下心來,看葉靈雨的眼神也沒那麼警惕了。
反觀葉靈雨,從始至終都是一副笑意淡淡的樣子,也沒有因為那些宮女的懷疑而氣惱。
倒是讓那些誤會她的宮女有些愧疚了。
葉靈雨見楚婉婉吃的差不多了才笑著開口道:「公主覺得味道怎麼樣?」
「特別好吃!唔,跟御廚做出來的味道不一樣,我還沒吃過這種口味的。」楚婉婉舔了舔唇笑著說。
「下次還能給我帶一些來嗎?」楚婉婉對著葉靈雨眨巴著眼睛問。
「好啊,那我下次再給公主帶些別的口味來。」葉靈雨道。
楚婉婉滿足的眯了眯眸,而後又睜大眼睛皺了皺眉,雨姐姐來宮裡看她的話都不方便,得想個法子讓雨姐姐來宮裡都不會被攔著才行。
忽然楚婉婉想是想到了什麼,抿唇笑了起來,然後把身上掛著的一個玉佩取了下來,遞給了葉靈雨:「諾,雨姐姐,這是我的玉佩,你拿著。」
葉靈雨有些疑惑:「公主給我這玉佩幹什麼?」
楚婉婉:「雨姐姐有了這個,以後在宮門口就不會再被攔了,這樣雨姐姐以後來找我玩就方便了。」
葉靈雨聞言笑了笑:「公主想的真周到,那就謝謝公主啦,我一定會好好保管它的。」於是葉靈雨就伸手把那玉佩接了過來。
赫然就見玉佩上面有個「楚」字。
有公主這玉佩在,她以後進宮來確實會方便很多,先不說來找楚婉婉,就是做些其他的也十分方便,這可相當於皇宮的通行令了。
她自然不會推辭,傻子才拒絕吧。
這玉佩可太珍貴了。
楚婉婉又塞了塊糕點到嘴巴里,含含糊糊的說:「不用謝。」
吃了一塊后又忍不住誇了誇:「真的很好吃!雨姐姐你要不要也吃一點。」
葉靈雨笑拒:「我不吃,公主吃就是了。」
等楚婉婉吃的差不多的時候,葉靈雨便主動提出了陪她走動走動消消食的建議。
楚婉婉也欣然答應了。
葉靈雨和楚婉婉走在前面,幾個宮女則跟在她們身後幾步遠的位置。
「公主可知道那位寢宮裡的娘娘。」葉靈雨走著走著突然看著一個地方問楚婉婉。
「嗯?」楚婉婉順著葉靈雨看的那個方向看去。
「噓!雨姐姐,那個娘娘可不能亂打聽的。」楚婉婉壓低聲音道。
「啊?那別人能進那個寢宮去嗎?」葉靈雨也壓低聲音,又問道。
楚婉婉有些驚訝葉靈雨這麼問:「雨姐姐你打聽這幹什麼?」
「之前聽別人提過那位娘娘,蠻好奇的,所以就問一問。」葉靈雨道。
「應該不能吧,我也沒進去過,也沒見那位娘娘出來過。」楚婉婉想了想又說,「宮裡其他人都不太提及這位娘娘的,雨姐姐問問我也就罷了,可不要再問其他人了。」
葉靈雨只好點了點頭說:「嗯,記住了,不問。」
葉靈雨看著楚婉婉跟之前那宮女一樣也是這種有些避諱的反應,心道不好,事情有些難辦了啊。
她剛剛問的那個方向,正是她之前參加百花宴時路過的那所寢宮,裡面住著的正是那位在皇宮多年卻沒有封號沒有子嗣,還被禁足的娘娘。
記憶回溯,瑤光寺。
慧靜師太:「給你東西也不是不行,但你得幫貧尼做件事。」
葉靈雨:「什麼事,師太請講,只要不違背良心和厲朝法律,我能做到的,我都會儘力完成。」
慧靜師太嘲弄的笑了笑:「貧尼好歹是佛門之人,還會讓你做殺人放火的事不成?」
葉靈雨並不在意,畢竟是她先有求於人:「那麼,師太請講。」
慧靜師太並沒有馬上說,而是看了一眼木瑤,葉靈雨會意,便對木瑤說道:「木瑤你先出去吧,我有事再叫你。」
木瑤看了一眼慧靜師太,才點了點頭,朝門口走去,然後把門帶上,就站在了門口。
「好了,師太可以說了吧。」葉靈雨這才轉頭看著慧靜師太說。
「幫我去皇宮找一個人。」慧靜師太看著木瑤出去后,才放心的看著葉靈雨說道。
轉而又補充道:「以你禮部尚書之女的身份,進皇宮應該不難。」
「找誰?」
「皇帝的……一個妃子,她應該……沒有封號。」慧靜師太說這話的時候臉色並不算好。
皇帝的妃子,沒有封號?難道……
「是那位已經在皇宮很多年了,卻沒有子嗣沒有封號的那位娘娘嗎?」葉靈雨試探性的看著慧靜師太問道。
果然,慧靜師太聽到這話后情緒有些激動,后又覺得不妥,強行平靜了一下才問:「你認識她?」
葉靈雨看慧靜師太這反應,估計是八九不離十了,慧靜師太想讓她找的人應該就是她想的那位娘娘了。
葉靈雨:「我之前聽宮裡的宮女提到過。」
慧靜師太冷哼了一聲:「難得還有人能記得她。」
「敢問師太,那位娘娘與師太有何淵源?」
慧靜師太既然已經讓葉靈雨代她去找人了,自然沒有隱瞞,也覺得沒有必要隱瞞:「她是貧尼的妹妹。」
這下換葉靈雨震驚了。
等等!容她理一理,這慧靜師太是前朝貴妃沒錯,那位娘娘是當今皇上的妃子也沒錯,雖然沒有封號。
但當今帝王的妃子與前朝貴妃居然是姊妹!
這是什麼驚天消息啊!!
「親的?」
「親的。」
這麼看來,皇帝如此對那位娘娘的原因,好像也有跡可循了。
慧靜師太又道:「你也知道,我現在這個身份不便進宮,所以才需要你幫我。」
葉靈雨這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師太您說。」
「你去幫我看看她,看看她……過的好不好,然後再幫我送封信。」慧靜師太神色有些落寞的說。
葉靈雨看著慧靜師太落寞的神色,心說,估計是不太好的。
不能出寢宮,沒有自由,自己孤身一身待在那麼一個地方,沒有恩寵,還待了那麼多年,過的怎麼會有多好呢。
如若不然,怎麼會彈出那麼悲涼的曲子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