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靈雨回去后才知道,原主的娘親柳雪蘭從柳州回來了,也就是她現在名義上的娘。
葉家眾人的馬車剛到葉府,柳雪蘭和葉君清就在門口等着她們了。
於是葉靈雨一撩帘子就看到了他們。
「爹!」葉靈雨下了馬車先喊了一聲葉君清,隨後又機靈的喊了聲,「娘。」
倆人見女兒甜甜的叫自己自然高興,尤其是柳雪蘭,好久都沒見到葉靈雨了,更是想念的緊,恨不得馬上把葉靈雨喚自己面前好好看看。
但喊完父母葉靈雨沒急着過去,而是先把葉老夫人從馬車上扶了下來:「祖母,您慢點。」
葉輕衣見被葉靈雨搶了先,只能不甘的在後面看着。
在門口站着的葉君清和柳雪蘭,以及三房的葉君林,都紛紛恭敬的喊了聲:「母親。」
葉老夫人點了點頭,又看到許久不在葉家的柳雪蘭,便說了句:「雪蘭回來了。」
「是,母親。」柳雪蘭回道。
「回來就好,都先進去吧。」說完看了一眼攙著自己的葉靈雨,「去吧,你母親也好久沒見你了。」言外之意就是不用特意陪着她了。
葉靈雨笑着應了一聲才朝葉君清和柳雪蘭那邊走去。
「爹,娘。」
「誒,阿雨過來,讓為娘好好看看你。」柳雪蘭抓着葉靈雨的手,又摸了摸她的臉,心疼的說,「瘦了些。」
「娘,我天天吃的可多了,哪兒能瘦,那是長大了,臉上的嬰兒肉沒了。」
柳雪蘭聽此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就你貧。」
這才說說笑笑的走了進去。
葉輕衣看着說說笑笑進去的葉靈雨一家,以及與孟氏低頭說着話的三叔葉君林。又看了看沒有人迎接的自己與母親,她的父親,葉君書,連個人影都沒看到,於是臉色沉了下來。
葉老夫人畢竟是年紀大了,說了幾句話就稱舟車勞頓累了,就先回去歇著了。
因此眾人也都散了,各自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阿雨啊,在瑤光寺這三天怎麼樣啊?」葉君清面帶笑意的問道。
葉靈雨自然不會說她暈倒的事兒,省的他們擔心,便說:「挺好的呀,就是有點想爹爹和娘親。」
哄人開心葉靈雨還是有一手的。
果不其然,二人聽到后都開心的笑了出來:「爹也想你,家裏少了你都感覺不熱鬧了,冷清了好些,怪不習慣的。」
「那爹爹的意思是我吵嘍!」
「就你會鑽牛角尖!」
葉靈雨沖葉君清調皮的眨了眨眼。
葉靈雨覺得自己怎麼都得表示一下,便依著原主記憶問道:「娘,外祖父他們怎麼樣啊?」
因為柳雪蘭這次回去就是回去看看家裏人怎麼樣了,畢竟很久沒有回去了,便有些想家。
「你外祖父他們都挺好的,就是好久沒見你和你哥哥了,有些想你們了,還一直念叨着你們怎麼不去看看他。」柳雪蘭道。
她那個所謂的哥哥,叫葉秋白,性子是偏清冷那一掛的,但對原主那可是頂好的,每次出遠門回來都會給原主帶許多禮物,原主哭鬧時好聲好氣溫柔的哄她,從不大聲吼她,毫不誇張的說,可能比葉君清都寵,簡直快把她寵上了天。
但她那個大哥現在都二十一歲了還沒有成家,有不少人上門說親但無一例外都被他拒絕了,說不願將就,葉君清在這方面倒是出奇的尊重他的意願,並沒有逼迫他,所以就一直寡到了現在。
葉靈雨也屬實有點好奇她那個大哥會喜歡什麼樣的人,又是怎樣的女子才配得上他。說實話,但論長相,真沒幾個能配得上葉秋白的。
葉秋白從小就長了一副清冷美人相,唇紅齒白的,長大了更是沒得說,劉雪蘭都經常開玩笑的說葉秋白怎麼沒生成一個女兒身,要是是個女兒家啊,只怕葉府的門檻都要被媒婆給踩爛了。
當然,經過葉靈雨對記憶里那個葉秋白長相的一番打量,她也是這麼覺得的,確實……不同凡響。
但現在葉秋白並不在家中,甚至不在厲朝,而是作為厲朝的使臣出使燁國了,已經一年了。
不過聽葉君清說快要回來了,葉靈雨還挺想看看他現實中的模樣的,畢竟只靠記憶里的多少差點意思,還是得用自己的眼睛看。
「那下次我們一定去看外祖父。」葉靈雨笑着說。
也不知道古代的江南是怎麼樣的,是不是真的像典籍里記載得那樣,柳絮紛飛,弱水空濛,幾穗汀蘭搖曳身姿。
落下的雨就像是宣紙上盛開的嬌艷水仙,還帶着些微不可察的惆悵,空氣中氤氳的水汽縈繞着波光漣漪中的扁舟,載着一位傾國傾城的江南姑娘。
葉靈雨想,自己一定要去一次那如詩如畫的江南,圓自己一個江南煙雨夢。
她在未穿越之前是個典型的北方人,一直沒有機會去那煙雨江南,而她現在所在的京城也是在北方的範疇里,但柳州卻是一座極具江南韻味的城。
一家人說說笑笑的聊了許久,直到天色漸晚才算結束。
「那爹娘你們早些歇息,女兒就先回去了。」葉靈雨跟葉君清和柳雪蘭道了個才退出了房門。
走出房門幾步后隱隱聽到一句,「阿雨也及笄了,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了,是不是該給她說一門婚事了。」
葉靈雨腳步沒有停,微微皺了皺眉,在古代,十五好像確實是到了女兒家嫁人的年紀了,但她內里好歹是個現代人誒,這對她來說,也太……太早了些吧,葉靈雨甩了甩頭,真愁!
於是葉靈雨就這樣愁著回到了自己的院子,懷着一肚子的愁緒進入了夢鄉。
次日清晨。
春末夏初里的陽光總是暖洋洋的,鋪撒在小院的小魚池裏,波光粼粼,花瓣上的晶瑩露珠緩緩滑落,浸入地面不見蹤跡。
葉靈雨的小院子逐漸熱鬧了起來,葉靈雨這個人比較隨和,從不打罵苛待院子裏的下人,所以丫鬟們也沒那麼壓抑,葉靈雨的整個居所顯得十分輕鬆和諧。
幼竹輕輕地推開了葉靈雨房間的門,看到鏤空的雕花窗中射入斑斑點點細碎的光,自家小姐躺在柔軟的雕花木床上,一隻玉足大大咧咧的探出錦被外,儼然一副還沒醒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