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靈雨默默在心裏思索著,原主以前參加時都竭力降低存在感,因此從未參加過這些比試,她在想她是同樣降低存在感還是刷一波存在感。
在葉靈雨思考的時候已經有很多人陸陸續續的去了專門為此安置的桌案面前。
葉輕衣自然也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傲然的走了上去,還別有意味的看了葉靈雨一眼,葉靈雨什麼水平她知道,她註定只能在下面觀看,當個局外人,葉靈雨才是那個上不得枱面的人!
蕭月也走了上去,但她站的地方並不算起眼。
葉靈雨看着那些挑釁輕視的眼神,心中在瞬間有了答案,勾起唇角,算是回了葉輕衣。
這可是你自找的,葉輕衣,到時候可別怪我欺負你們古人。
葉靈雨覺得自己已經很想低調了,但現實不允許吶,非要讓她出手,這可就不能怪她了!
葉靈雨是最後一個走上去的,因此也引了不少人的注意,但葉靈雨絲毫不在意,徑自走向角落的一個位置上,構思一會兒要畫的細節,至於要畫什麼,在她上來之前就已經想好了。
「那人是誰啊,以前沒見過啊。」
「不知道,看着臉生。」
「哼,肯定又是一個想在皇後娘娘面前露個臉的人,沒有這本事還往上沖,不知天高地厚!看吧,過一會兒指肯定要出醜。」
這次參加「爭奇鬥豔」這個比試的人基本上都是在京城多多少少有些名氣的人,大多數人都認識,因為沒人敢在皇後娘娘眼前濫竽充數。
但葉靈雨是她們看着實在眼生的,以前沒參加過,真正有機會拔得頭籌的人怎麼可能放過這種名揚京城的機會呢?所以她們就自動把葉靈雨歸為了花瓶,想矇混過關的那一類的人里。
李夫人也有些擔憂,她以前也沒聽過葉靈雨畫技不錯,剛剛葉靈雨上去誰也沒料到,因此也沒來得阻攔。
倒是丞相夫人一臉平淡的安慰李夫人:「放心吧,那孩子心裏有數的。」她也不知道為什麼那麼篤定葉靈雨可以,她就是覺得葉靈雨一定不會輸的。
楚奕軒站在一個較為隱蔽的地方,時刻都在注視着後花園,自然也看見葉靈雨上去了。
剛剛看到葉靈雨的時候他還有些意外,以為自己看花眼了,他之前還以為她只是個普通人家的女兒,打聽了一番才知道是葉君清的嫡女。
楚奕軒輕輕笑了一下,隨後視線便一直跟着葉靈雨。
跟着楚奕軒的貼身侍衛見他們的七殿下盯着比試台莫名其妙的笑了,十分好奇的看了那個方向一眼,暗暗的思索他們殿下看的是誰。
葉靈雨路過葉輕衣的時候聽到幽幽的一句,「四妹呀,你又何必爭這個氣呢。」
「我樂意。」
葉靈雨走到位置上后就自動忽視各種竊竊私語質疑的聲音,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一般她認真的時候就會呈現出這樣的狀態。
「比試開始,比試時間一炷香。」
華泉公公見眾人都準備的差不多了便走上前去點燃了香。
比試正式開始!
台上的人都開始絞盡腦汁的畫,葉靈雨倒顯得淡定很多,一筆一劃都顯得十分隨意,才半柱香過去葉靈雨就停了筆,然後滿意的看了一眼,把作品交給宮女后就施施然的下了台。
引得眾人皆看着她,一般人即使畫完了也會充分利用時間再補充些細節,像葉靈雨這樣畫完即罷筆的十分少見,近乎沒有。
葉輕衣和蕭月也看到葉靈雨交畫了,心裏發笑,這葉靈雨也不知是太過自信還是真的過於蠢笨了,竟然認為只用半柱香就畫出來的東西能跟她們精心描繪出來的畫相比?
「果然,就是去湊數的,既然是去湊數還搞得這麼突出,真是愚笨。」
「就是。」
討論的聲音更大了些,連皇后都注意到了,還特意多看了葉靈雨兩眼。
也正是這兩眼,竟然引發了不少人的嫉妒,皇後娘娘居然還真看她了!可真是有心機,不過沒有實力,所以這種小心思都沒有用!
有這樣的想法的並不止一人,她們都準備好一會兒看葉靈雨的笑話了。
李夫人見葉靈雨這麼早的就交了頗有些擔心,蹙著眉說:「靈雨啊,你這……不多畫一會兒的嗎?」
「伯母,已經畫好了,時間足夠的了。」葉靈雨笑着回李夫人。
「誒,你這孩子。」李夫人只得無奈的嘆了口氣,這麼好的機會,結果就這樣白白浪費了,李夫人在心底也覺得葉靈雨幾乎沒有贏的可能,只當她是玩兒罷了。
一柱香燃燒殆盡。
「比試結束!」
只見宮女把全部的畫作都放到了皇後面前,而參加比試的眾人則屏息以待。
葉靈雨瞥了一眼葉輕衣和那個叫蕭月的,她倆的神情都寫着自信滿滿,看來都覺得自己畫的不錯。
沒過一會兒,皇後娘娘面帶笑容的開口說:「我們厲朝才女盛出,姑娘們的畫作自然都皆非凡品,本宮也甚是欣慰,但既然是比試,總得分出個勝負。」
停頓了一下才又說,「這次作品中本宮將會挑選出幾幅畫,算作此次『爭奇鬥豔』的獲勝者,皆有賞,當然,也會在其中選出最好的一幅,賞賜特殊獎勵。」
眾人聽到這也開始不淡定了,紛紛猜測這次能讓皇後娘娘都歡喜滿意的畫作將是何人所畫,特殊賞賜又是什麼,最終花落誰家。
隨後皇後娘娘就開始一一評鑒擺在一張長達十米的木桌上的幾十幅畫作。
「嗯,不錯,牡丹的風姿描繪出了八分,能如此也算不錯的了,是史太尉家的吧?果然手巧。」
「這幅是畫的後花園整體景觀吧,景象很逼真,沒幾年功夫練不成這樣,蕭月,不虧是蕭家的女兒。」
蕭月聽到皇後娘娘的誇獎后滿臉欣喜的抬起了頭,期待的看着皇後娘娘,可惜皇后說了這些話后就走到了下一幅畫面前,並未多說什麼,蕭月這才又失落的低下了頭,看來能得那份特殊賞賜的名額與她無緣了。
皇后之後又評鑒了幾幅,但都只是慣例似的誇了誇,並未顯現出多大的興趣。
直到走到一幅畫面前,皇后才終於露出了與之前不一樣的表情,頗感興趣的拿起了那幅畫,嘴中念道:
「綠艷閑且靜,紅衣淺復深。花心愁欲斷,春色豈知心。」
念完又喊華泉公公,「來,把這畫展示一下。」臉上是少見的滿意。
眾人一聽皇後娘娘的評語和看到其做法,心道了不得,這幅畫怕是就魁首作品了,皆在下面翹首以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