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是同時的吧！腳步聲持續的時間要長些，尖叫聲就那麼一瞬間。」

蘇陌宸十分肯定地給出了答案。

余隊和王冰都點了點頭。

想來應該也是，只有樓上的人走過來，蘇陌宸才能聽得見腳步聲，而在這過程中，蘇陌汐卻沒有看到過電梯上樓，步梯也沒人走，很顯然，樓上的人根本就沒有下來，又走了回去！

「在你和杜春關係好的那段時間，知道她有跟什麼結過仇嗎？」

「那可就說不清楚了，她得罪的人挺多的，不過都是學校里的同學。

應該也沒誰敢幹這樣的事情吧？」

蘇陌汐有些不確地道。

杜春得罪的人確實挺多的吧，不僅跟低年級的學生收取保護費，敲詐勒索，還稍有不如意就對同學校園霸凌，光蘇陌汐看見的就有好幾起，她在發現了問題后，許多次都找理由推脫了，沒看見的應該更多吧。

燕且，杜春為了維持體面的生活，還老愛讓人幫她買東西，就從來沒提過給錢的事情。

不光是蘇陌汐，楊嬌陽和文曉也經常幫她買。

以前好像聽說楊嬌陽家家境不是很好的樣子，而文曉雖然家境不錯，可為人尖酸刻薄，誰知道她在不在意經常被杜春索要東西呢？

更何況剛剛文曉和楊嬌陽完全是一副看笑話的樣子，議論杜春的父親和繼母。

如果是真的朋友，也干不出來這種事情吧？由此可見，她們對杜春的朋友之誼也是假的，不然，誰會那麼喪心病狂地在朋友剛死，屍骨未寒的時候就幸災樂禍地議論她呢！

還有杜春認的那些乾哥哥，聽說也都是需要她上供的，不然也不會給她提供保護。

蘇陌汐光是想想杜春那一簍子關係，就覺得十分複雜。

可既然余隊和王冰問起，蘇陌汐也就只好將自己知道的都一一講了出來。

至於對破案有沒有幫助，那可就不是她能管得了的事情了。

王冰一邊記一邊抬著看著條理清楚地一一陳述的蘇陌汐。

他沒想到，杜春這個學生妹的社會關係還如此複雜。

想來，那杜春也算得上是一個人才了。

蘇陌汐口的中的她，和之前杜正文口中的她，完全就是兩個概念，這怕是超級精分才能做得到吧！

另一邊的訊問室。

文曉正在接受詢問。

「杜春在學校里有什麼仇人嗎？」

文曉一聽，立馬眼睛一亮，「你說春哥啊，當然有了！

她最大的敵人就是蘇陌汐，為什麼是蘇陌汐？

因為她油鹽不進，不肯給春哥面子唄，春哥都恨死她了！

具體的？那要就多了，簡直是數不勝數，最終重要的就兩點唄：一是春哥讓蘇陌汐一起欺負其他同學，蘇陌汐那賤人居然假清高，說什麼也不肯動手，她有什麼好矜持的，雖然而今成績是好了，不過之前還不是跟我們一樣，都是爛學渣一名！......

第二？二嘛，當然是蘇陌汐十分小氣，卻又還愛打腫臉充胖子了！明明自己就捨不得錢財，卻偏偏故做大方，每次春哥讓她幫忙買個什麼東西，她都推三阻四的，壓根沒拿春哥當朋友看待！

雖然春哥沒給過她錢，不過，朋友之間不就是應該互相幫助么？春哥家庭條件又不好，既然都是朋友，幫幫她不是應該的嘛，還用分什麼彼此......」

作筆記的小警察羅東旭不由對她有些刮目相看。

這文曉說的話可跟他們了解到的情況不太一樣啊！

杜春欺負同學，蘇陌汐不動手不是應該的嗎？怎麼說得好像是蘇陌汐的錯一樣。

還有請人幫忙買東西不就是應該付費嗎？怎麼能因為杜春家庭家濟條件不好不給蘇陌汐錢，就是可以理解的事情呢？

這妞簡直就是價值觀有問題好吧？

簡直都快要顛覆他的三觀了。

不過，這些事情都與本案無關，這文曉也不是她什麼人，他犯不著非得去糾正她的三觀！

羅東旭示意同事朱永浩永續往下問。

「那你覺得會是蘇陌汐將杜春推了下去嗎？」

這......

文曉絞了絞手，「這應該不太可能吧！

蘇陌汐那小賤人雖然看上去有些張牙舞爪的，但也不像是為了一點小事就殺人的人吧？

何況，春哥跟她也沒什麼實質性的過節！

她就是想殺人也言是殺我才對啊，不會找上春哥的！」

這......

不只羅東旭有些驚訝，就連朱永浩也有些呆住了。

現在的女孩子說話都這麼生猛的樣子嗎？

「蘇陌汐跟你有仇？」

文曉擺了擺手，「算了，不說了，那件事情跟這個案子無關！你們還是儘快查清杜春的案子給他父母一個交待吧，我看他父親和繼母都老實巴交的樣子，被人賣了還得幫人家數錢呢！

跟她之前給我們說她爸是個大老闆，經常出國根本就是兩樣。

呵呵，她還買了一些假貨來騙我們是名牌產品，幸好蘇陌汐那賤人用了長滿臉包，她才沒再繼續給我們送的，不然，我和楊嬌陽也得遭殃！

要早知道她家是那麼個狀況，我就該多送她點東西了，哎......」

文曉雖是說著遺憾的話，臉上的表情卻是十分靈動。

一點也不像是為杜春可惜的樣子。

羅東旭示意朱永浩也是聽得十分無語。

是他們老了不懂現在的女孩子，還是這個女孩子特別奇葩？

「除了蘇陌汐，你覺得還有什麼人可能對杜春不滿嗎？」

文曉嗤笑一聲，「那可就多了！

比如楊嬌陽、唐凱等等，她那些乾哥哥誰都有嫌疑。

以前我還以為她家裡確實有錢呢，她跟她那些乾哥哥維繫關係，可不都得花錢嘛！

如果她那些乾哥哥知道，她既然是撒謊騙他們的，為了抬高身價故意把自己從一個窮鬼包裝成富家千金，你以為那些人會放過她嗎？

何況她又不上學了，天天在社會上鬼混，誰知道她都認識了些什麼亂七八遭的人呢？

......」

羅東旭聽得十分無語。

他們可是調查到，文曉和杜春可一直都是好朋友呢！

原來，在文曉這個女孩眼裡，對好朋友的評價諒是這樣的？

這可真是讓他大開眼界了。

幸好他還沒女朋友，不然這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的，像他這樣子的，就算是哪天被人賣了，恐怕還對人家感激得不得了吧？

羅東旭有些迫不急待地期望能快速破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