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月寨,習武場。
邵航拿著條方帕遞了上去,又對邵茗說道:「邵茗,你累不累啊,我給你擦汗。」
一旁陪同的蕭哲不滿道:「邵航你懂不懂,邵茗在這習武,你成心搗亂啊!」隨之,蕭哲又道:「再者說,這刮著秋風,天還陰沉著,哪來的汗讓你來擦!」
邵航平日里和蕭哲屬於是歡喜冤家的情誼,邵航也沒給蕭哲好臉色,兩人便懟了起來。
邵航擼起袖子,劍拔弩張道:「邵茗如此專心練武,怎能不流汗,你懂什麼!」
蕭哲也不服邵航,道:「邵航,我看你就是欠抽!」
「你敢嗎?」邵航篤定蕭哲不敢將他怎麼著,便對著蕭哲挑釁道,還勾起手指。
「你以為族長是你姐姐,我就不敢抽你嗎!」蕭哲也是邊說邊擼起袖子,向著邵航一步步靠近,伸出大手,揮在半空之中:「看我怎麼收拾你!」
「哎...蕭哲,你說不過我,就要打我!」邵航瞧著蕭哲一步步逼近,下意識地後退,人雖慫,氣勢不慫,道:「我跟你說,我不跟你一般見識,再者說,我習文,你習武,咱倆又不是一個路子,你這樣對我,有意思嗎?」
「有意思。」蕭哲更是語不驚,人死不休,道:「每次看你吃癟,我心裡那叫一個痛快!」說著,蕭哲便將關節弄得嘎嘎響。
「你看那!」邵航指著邵茗的方向,想著以此分散蕭哲的注意力,從而溜之大吉。
這招很是管用,蕭哲也配合的很,一下子便將頭扭去,掉進了邵航的圈套,可蕭哲依舊是不知所以地張望著邵航指去的方向,更是傻乎乎地說道:「你讓我看啥?」
話音還未落,蕭哲突然一下,便消失了身影,只聽見咚的一聲響。
這時,邵航也沒忍住地捧腹大笑,蕭哲像是明白了什麼似的,對著邵航喊道:「邵航,你跟我玩陰的!」
隨著邵航視線的下移,才看清蕭哲倒在地上。而蕭哲的這一聲喊叫,也驚動了邵茗。
瞧了過去,邵茗無奈地嘆了口氣,就繼續揮起劍,加深對劍法的領悟。這兩人整日以此為相處的模式,邵茗早已習以為常。只不過,兩個人就像是長不大的孩童似的,讓她怎麼說呢...哎...隨他倆便吧。
邵航厚顏無恥道:「我不是,我沒有,你別瞎說!」隨之是邵航得意地滿臉壞笑:「我這叫邵航三十六計之虛晃一招。」
「還是我說,讀書可比習武強得多,沒點兒腦子,游闖江湖還不得被人坑死。」邵航小聲嘀咕著。
其實,原本的邵航是想著溜之大吉,可腦海里又蹦出往日蕭哲對他的種種,索性藉此向蕭哲復仇。
隨後,邵航便以居高臨下的姿態,對蕭哲說道:「蕭哲,你可服氣!」
「我服你大爺!」蕭哲頓時從地上爬起,攥緊了拳頭,就朝邵航揮去。
沾沾自喜的邵航可沒料到這一點,瞳孔里映著揮來的拳頭,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一個屁蹲兒癱倒在地,與之前蕭哲的處境顛了個倒,該換他服不服氣。
「夠了!」邵茗看蕭哲玩的有些過火,便丟下手中的劍,沖了過來,玉手握住蕭哲的手腕,制止了他,略帶溫怒說道:「這裡是我的赤月寨,要打要鬧回你的斷月寨!」說罷,便將握住蕭哲的手鬆下,轉身去攙邵航。
蕭哲心中一陣吃味,有些委屈,道:「邵茗,我...為什麼你每次都護著邵航。」
「那還不是因為我的風流倜儻,文采出眾!」邵航自戀道。
「你要是再碎嘴,下次蕭哲再打你,我絕對不會再管你!」邵茗沒好氣道。
邵航對著邵茗撒嬌,道:「姐~,你可不能袖手旁觀,見死不救。」
邵航又嘴炮輸出道:「你要知道,蕭哲就是個愣頭青,他動手也不知輕重,你看我文文弱弱,哪能經得起蕭哲的毒打。」說著,邵航偷偷地瞟了蕭哲一眼,后怕道:「姐,你看他,你看他...他還瞪我!」
「邵航,這次我不把你打成肉醬,我就不叫蕭哲了!」一步步朝邵航走近。
邵航硬氣道:「姐,你管不管他!」
邵茗擺了邵航一眼:「蕭哲,別鬧大,族長那不好交代。」說罷,便直徑離開習武場。
「不是...姐,你就這麼走了...」邵航眺望著邵茗遠去的背影,士氣頓時就竭盡,慫道:「你不管我了?」
邵航的餘光突然瞥見地上的影子在緩緩向他靠近,心裡暗道,壞了壞了,玩脫了。
突然間,邵航的耳邊有一個小惡魔跟他說著:你大姐可是苗寨的族長,怕蕭哲作甚!
邵航甩了下頭,士氣恢復到滿值,人也不慫了,話鋒一轉,便道:「蕭哲,你沒聽見邵茗的話,你把我打了,族長那裡你可不好交代。」
蕭哲毫不在意道:「打輕點兒,不就好交代了嗎?」
邵航看著蕭哲油鹽不進,心裡慌亂:「不是,你聽我說...」
「你輕點兒...別打臉...我錯了,再也不敢嘴碎了...錯了,我是靠臉吃飯的...別打臉...」
「你不是靠筆吃飯的嗎?」說著,蕭哲又重揮一拳,道:「啥時候改靠臉吃飯的?」
「你把我打毀容了,寨里寨外誰還認得我是邵航!」邵航不知悔改,嘴硬道:「你再打,我姐都不認得我了!」
「還敢跟我碎嘴!你是不長記性嗎!」隨之,招呼邵航的又是一擊重拳。
...
「族長,都到齊了。」徐靳見除去赤月寨、斷月寨和她本身外的六寨寨主都聚齊,對邵苓道。
「族長,今兒是啥日子把我們都叫來?」趙寨主掃視著寨內,道:「怎麼不見蕭哲那小子?」
「對呀,還有邵茗那丫頭。」劉寨主附和道。
「今日,召集你們是有要事公之,至於他二人,年紀尚小就不便參與。」
...
「都明白了嗎?」邵苓摸了摸人中,自身發散出的氣勢的意思是不能反抗,不能提議,他們只能執行。
「天狼寨,你們開曲靖府內城城門的責任重大,劉寨主切記慎之又慎!」
「徐靳,你負責的游龍寨守在大本營,以防聖女進攻,明白了嗎。」
...
之後,邵苓又連說幾寨的指令:「明白就散了吧。」
「族長,那我等就告退了。」六寨寨主相繼而去,寨內只剩邵苓與徐靳。
徐靳緩緩道:「族長,這真的可行嗎?」
「十日之後便知分曉,你派人多注意下邵茗和蕭哲,別讓二人起了疑心。」邵苓道。
徐靳點頭道:「是,族長。」
邵苓冷淡道:「你走吧,早些休息。」
「那我先行告退。」徐靳走到寨口,剛好與邵航撞了個正著,瞧其滿臉的青腫,擔憂道:「航哥,你是怎滴了?」
「無事,你走吧。」邵航突然反應過來,道:「等等...方才我瞧幾個寨的寨主從族長的寨走了出去,說!你們背著我做了甚!」
「哪有的事,航哥,是這樣的,族長是犒勞部下吃酒,無事,無事。」徐靳有些心虛。
邵航疑惑道:「真的?」
徐靳應聲說道:「真的!」
「走吧。」邵航揮手,便方徐靳走了。
在邵航與徐靳分離后,邵航直奔尋邵苓去了。
邵苓瞧見是邵航,笑道:「航哥,回來了,說說你今天讀什麼書了?」
邵航胡扯道:「今日沒有讀書,我去找二姐了。」
「哦?」待邵航走近些,邵苓見其面上是鼻青眼腫,心想自己就這麼個弟弟,誰膽子這麼大,竟敢傷她的弟弟,怒道:「你的臉怎麼了?誰幹的!」
「沒誰幹的,是我滾下山了。」邵航的腦海里回蕩起蕭哲的話,替其扯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