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密謀」結束,就開始各自的行動了。
約好慕東乾會面,將這個計劃和他說好,慕東乾連連點頭,直稱涼北軒和南拾是他的救星。
只不過,他給了涼北軒一個眼神:要不要幫忙?
涼北軒偷偷點頭,會意,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不知帶來的是福是禍。
南拾以自己要遊玩散心為由,一個人先離開了,留下兩個滿面春風,微笑不知自矜的男人在原地坐着,喝茶談話。
「這個辦法是你想到的,對嗎?」慕東乾覺得南拾絕對不是這一方面的鬼才,自己面前的這位才是,需要好好拉攏。
涼北軒回答:「嗯。」不加掩飾自己的目的,看向慕東乾的眼神好似是在看一個……獵物?怪嚇人的。
慕東乾怎麼看都覺得涼北軒目光的攻擊性太強,而且總覺得有些眼熟,問道:「我們以前認識嗎?你的眼神……」
「那是叫做要江山更要美人的目光。還有,我們不認識。」涼北軒篤定自己的答案,不容他人質疑。
「那就說說她的習慣吧,你要適應。」慕東乾品一口綠茶,頓時覺得清新,說的話也跟着溫潤起來。
「她很低調,並不喜歡拋頭露面,但站在舞台是因為她享受。她小時候很愛笑,可是後來就變得很喜歡一個人,獨處,好清凈……原因你要知道嗎?」慕東乾看着涼北軒那麼認真的神情,不由發笑,也為南拾感到高興。
她終於遇到一個願意了解她的人了。
「說來聽聽。」涼北軒依舊執著。
「就是有一次,她在書房裏面偷聽,那時候還很活潑……哎呀,恕我直言,我多嘴了,你還是等她把事情告訴你吧,不然我真的對不起她。對不住對不住……」
慕東乾一下子打了自己幾個大嘴巴子,滿懷歉意地和涼北軒道歉:「這我不敢說,是我們兩人之間的事情,沒有第三個人知道,除非她願意告訴你。
還有就是,我支持你們,我也有自己所愛,不會和你爭的,這點放寬心。」慕東乾被易芮萩的黃魚腦子給折騰了好久,把涼北軒都當成易芮萩那種總愛遐(瞎)想的人了。
涼北軒撇撇嘴,表示自己並不在意,擺擺手,繼續問:「那她喜歡什麼?吃的,玩的,用的都行。」
「你把我當誰了,她爸媽都不知道那麼多,更別提我了。你就放寬心,好好準備台詞,准沒事。」慕東乾簡直覺得自己和涼北軒,一個地下,一個天上,人家的感情怎麼就那麼順利?
再看看他那裏?告白被拒絕,初吻被嫌棄,都看光了還逃……真的太難了。
兩個人各取所需,算是交易吧?反正在情感方面,沒有絕對的交易,對手和阻撓倒不會少。
另一邊,易芮萩一個人,倔強地不願去找南拾和慕東乾。
「哎,真餓啊,當初為什麼不多順一些零嘴……」易芮萩一個人抱頭,找了一條長椅,四處張望,確定沒人坐了下來。
她好像一個人哭出來,心裏也在罵自己不會說話。
她的南南是那種人嗎?她還罵南南高智商低情商,還說她沒人疼,沒人愛……
誰說南南沒人疼的?有她在,誰敢欺負南南,誰敢對她不好?
誰說南南沒人愛?大早上那個愛她的人就進來了,不是愛是什麼……
還有慕東乾那個流氓……現在突然好想他,過來表白親親怎麼了,她等的不就是那一刻嗎?為什麼要那樣傷人……
突然間,易芮萩就覺得自己是萬惡的存在,不會說話,而且一說話就傷人,還不如不說!
她第一次那麼恨自己,這時候希望身邊可以多一點人,不會那樣寂寞。
可是這樣糟糕的她,配得到那樣厚愛的殊榮嗎?南南,她是南南的第一個朋友;慕東乾,突然好想上前去啃一啃,嘗嘗還是不是那個他。
那時候,她是淪陷的,不知道怎麼回應,只知道自己不抗拒卻要裝出一副「你對不起我」的架勢,享受着獨屬於他的芬芳。
其實,她忘了說一聲:你赤果果的樣子,也不差,都是真的,我也看到了,而且永遠看不夠!
一時間,她發現自己才是那個少了身邊人,什麼都不是的存在。
唉,要怨恨,就恨自己吧,和別人沒關係……
一個人悵然若失地癱在長椅,周圍人的目光好像一把把鋥亮的利刃直逼胸口,壓得喘不過氣,更不敢呼吸,擔心觸及到劍尖。
她想哭,但她知道她不能。因為她哭了,她在乎的人也不會安慰,只能咽下眼淚,繼續微笑,和傻笑一般,騙騙自己,麻痹自己。
孤獨,可能就是她現在這樣,想找人說話,連一位聽客都找不到,身邊的人行色匆匆,不會因為她的自言自語怠慢腳步。
看,天色暗了,人也少了,聚在一起進餐,可憐的她只有一個手機,只能收發消息的那種,吃的東西都買不起……
路邊走過一對對鴛鴦,有共用一根吸管喝的,還有吃餅,你一口我一口也不覺得無聊口感。看在心裏,肚子也餓了呢。
「咕嚕咕嚕……」易芮萩摸了摸自己沒骨氣,正在唱一曲空城計的肚子,心生羨慕,但自尊如她,怎麼可能去做乞討這種事情?
「嘀嘀——」那個身上帶着的手機一震,易芮萩趕緊打開來查看誰在她那麼落魄,成一隻喪家犬的時候發來的消息。
點進去一看,喜出望外。
一個佚名的號碼,說是她最近參加了一個手機流量活動中了獎,2000元。
她收下后,也沒有多加懷疑,直接衝到自助餐餐廳飽餐一頓,花了幾乎是所有的錢。
嘻嘻,活在當下,說的就是易芮萩,此時就算是流落街頭,也覺得幸福滿滿:有吃的,一切都可以解決!
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似乎又圓了一圈,開始擔心減肥的問題了。
今夜無眠,算了,那就不睡覺了,街上凳子上坐着,冷風一吹,想必也睡不着。
走着走着,沒骨氣地打了一個哈欠,才意識到困意,同時後悔自己為什麼不省下一些錢買酒店的客房,至少有一張床可以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