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太累了,以至於快到正午的時候才醒來,是吃早中飯的時間。
敲了敲涼北軒的房門,結果發現裏面沒人。
南拾下意識地認為涼北軒也是一個和自己一樣的懶蟲,睡懶覺比自己還要晚,不由掩著嘴偷笑。
「怎麼了,為什麼在我門前笑?」猝不及防後面有人過來,正是涼北軒,擦著汗問道。
「沒什麼,就是以為你還在睡覺。」南拾沒有遮遮掩掩,直接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沒想到你竟然去鍛煉了,果然一身的臭汗!」
「這哪裏算是臭汗,我聞聞。」涼北軒沒有意識到南拾語氣中小小的嫌棄,自己還裝模作樣地嗅了嗅,的確有一股難以言喻的味道,「好吧,真的不好聞。」
「有你這樣找虐的嗎?」南拾感到好笑,「我是說你早上那麼早起來鍛煉也不叫上我,有這樣拋棄人家的嗎?」
「去過你房間門口敲過門了,但你沒有開門,我只能一意孤行了。」涼北軒兩手一攤表示自己也沒有辦法,「放心,就是按了好幾下門鈴,裏面也沒有動靜罷了。」
南拾狐疑地看着因為鍛煉後面色有些紅潤,微微穿着粗氣的涼北軒,總覺得他還瞞着自己什麼,但沒有過問,算了,今天她難得大方一回,不和別人計較。
涼北軒沒有被怔住,相反還是嬉皮笑臉,沒心沒肺的樣子:「不信?」
「信!」南拾爽快地回答,不再過問了。
涼北軒的確瞞了一些小心思,不過無傷大雅,被知道了反而會悲催。那時他不僅按了門鈴,還進了房間偷窺,看到了南拾慘不忍睹的睡姿。
於是,一邊心裏默念非禮勿視,閉着眼將已經摔到地上的女生抱到床上安定好,躲過了一系列的手舞足蹈。
天知道他忍得多難受,聽着夢話中的喃喃自語,還要幫着蓋被子,這才假裝什麼都沒有發生,羞紅了臉狼狽地離開房間。
而且襯衫也因為南拾不安分的小爪爪被挑逗得有些皺褶和凌亂,連一些平日裏不愛管事的大媽也異樣地看着他,然後背過身子和自己的好姐妹指指點點。太難堪了!
他發誓沒有重要的事情千萬不要再踏進女生的房間,酒店裏的也別!
早中飯過後,開始新一天的生活。
度假村很大,也不清楚涼北軒從哪裏順來了一輛觀光車,正好是雙人座。問起來得到的答案估計還是老闆送的,所以南拾也就不問了。
「這次去哪裏?」南拾認為涼北軒應該對這裏很了解,不僅是美食,遊樂方面更是如此。
「馬場。」涼北軒一邊開着觀光車,一邊回答。
經緯度關係,這裏是炎夏,所以正午時分太陽當頭照,不用說有多熱,就算就一個頂棚,坐在裏面什麼也不動,還是會直冒汗。
「熱嗎?」見南拾手裏的毛巾已經泛黃了,涼北軒詢問。
「嗯,後悔沒帶水。」南拾這句話很坦誠,因為宅如她,還以為都是室內的活動,結果竟然是室外的。
「接着!」單手控車,放慢車速,從下面的一箱水一面掏出來一瓶丟給南拾。
「謝了!」南拾接過,一點也不嬌柔地擰開瓶蓋,「咕咚咕咚」喝起來,彷彿多久沒喝水了一樣。
「忘說了,之前我喝過一口,就一口!沒事吧……」轉彎時,猝不及防的一句話,南拾差點把水噴出來,什麼清冽如泉涌之類形容水的話都忘得乾乾淨淨,大腦此刻一片空白。
難怪瓶蓋那麼好擰!
「還好嗎?」開車的人要專註,所以暫時還是把注意力集中在前方,沒有看到現在南拾的表情有多麼陰晴不定。
「額……沒事。」南拾不好意思嫌棄,只好僵硬地回應一句,試圖催眠自己:就一口,就一口……然後仰頭又喝了一大口。
害,真香!
安慰自己一番,努力讓自己忘了這個事實,南拾才恢復原本的面癱臉。
低頭看看自己手中的水,不覺一邊的罪魁禍首嘴角上揚的弧度。
騙她的,真信了!
當然心裏偷着樂,表面還是繼續認真的當好駕駛員。
馬場,南拾就被眼前的景色給迷住了。
藍天白雲下是青蔥樹木,肩並肩自然生長;小草綠油油的,頂着驕陽不屈於妥協,挺拔著身姿。
馬兒有的在奔騰,一大串流蘇尾像是火流星一般律動,溢泄生機;有的曬著太陽,然後慵懶,不緊不慢的啃食著青青一片,享受不變的自然風貌。
「這裏有一匹小馬駒,來看看!」南拾朝正在停車的涼北軒招招手,往一匹小馬駒的方向奔去。
那應該是新生四五個月大的,棕紅色似火焰一般燃燒的毛找不出一根雜毛,唯有額頭中央的一大塊白毛,看着有點像是後天縫上去的。
「小馬駒,為什麼那麼愛炫耀你的一身紅毛?」南拾蹲下身,想要順一順一些亂了的毛。
那匹小馬駒貌似不太喜歡親近別人,撒腿就跑,留下南拾一人風中凌亂:她有那麼糟糕嗎?
「它就是這個性子,瘋瘋癲癲的,喜歡無拘無束的草原,只有在吃的時候才肯安靜下來。」涼北軒走來,提醒道。
「你怎麼知道?」南拾問。
「我看着它出生的,當然了解。」
「我想擼兩把,可以嗎?」南拾就是愛不釋手,這種狂放不羈的性格讓她覺得面前的挑戰更有趣了。
「試試就知道了。」涼北軒朝遠方跑了幾步,站在一個高台上,不知道喊了什麼,馬兒就飛奔著回來了。
可親昵了,不過馬兒還是傲嬌的姿態,昂這頭,頭上的鬃毛一甩,差點呼在涼北軒的臉上,逗得南拾在一旁掩嘴直笑。
「不過來看看嗎?現在它可乖了。」涼北軒也知道現在南拾的小痛處,故意激一激。
「怎麼不來?」說着邁開大長腿走到跟前,俯下身,「不給它吃的,怎樣才能讓它乖乖的?」
「就這樣。對了,寶貝,別怕生,這位姐姐不是壞人,她可喜歡你了哦……」涼北軒湊在小馬駒的耳邊悄悄傳話,接着壓低聲音,「不然今天沒吃的啦……」
小馬駒也是有靈性的,一聽就急了,如果是人一定會擼起袖子反抗到底:萬惡的人類!臭主子!討不到老婆加害於本尊,活該單身!
然而現在一下子就成了柔弱的一位小女子,不再那麼掙扎,勉強站起身,然後在南拾面前卧居,睜著明晃晃的可憐眼:
那位主子對我不好,小姐姐求安慰!
「乖乖,你真棒……」南拾說着就抱着小馬駒,順順毛,感嘆這匹馬兒真有靈性。
那是!
馬兒依舊傲嬌,也是在南拾的懷抱中戀戀不捨:還是女主子好,不像那位臭東西(涼北軒)一樣小氣!哼!
於是,乾脆在南拾面前賣萌撒嬌了。
涼北軒又開始後悔了:為什麼連一匹馬都成精了要和他對着干……
一人一馬,乾瞪眼,只有女孩子還在玩鬧,沒注意這場跨種族的「糾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