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姐,拉身一直都是一個人做的,我可以。」肖諾一聞到香水味就反胃,味道更靠近,身體更逼進,那顆熾熱的求愛之心越賣力,他就越賣力地要躲開。
「那樣不是不方便嘛,我來真的可以……」白淑蘭明白那是肖諾變相的拒絕,但依舊不甘心,不過暫時也認了:是自己剛剛太急了,這種事要慢慢來。
她一直相信一句話,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眼前的也是男人,但是那是不一般的男人,是需要努一把力才能讓他成為自己的男人。
於是,說話的時候,假裝嬌羞地把雙手置於腹部,臉蛋微紅,向後退了兩步,聲音也輕了一點,可不乏有不解和急切。
「我不要你可以,我自己就可以。」肖諾毫不猶豫拒絕了白淑蘭了「我可以」,一點都沒有憐花惜玉的自覺。
白淑蘭就這樣落得一場空。
肖諾怎麼那麼不解風情,自己都暗示到這個程度了,怎麼就沒有一點覺悟?那人都躺倒病床上去了,他是不是還在想那個人!
想着,自己心中對南拾的恨再次添上了幾分。
不對,還有正事,關鍵的事情沒有說。
「等等,還有事情我忘記說了。」白淑蘭邁著自認為很優雅的舞步,以輕盈的姿態雙手交在後背,微笑着,「你覺得我可以嗎?」
「什麼你可以?如果是拉身那就算了……」肖諾擺擺手就拒絕。這個人,真的是腦子由什麼做的?自己話都講到這個份上了,還不明白?
「不是的,不是拉身,剛才是我唐突了。」白淑蘭地下頭,捋了捋髮絲,兩頰紅潤自來。
「是說這次的巡演,讓我代替南拾參加。當然啦,不是說不讓南拾去了,就是這一次,以後還是她來主演。關鍵還是不想要失去那麼重要的機會,要不然被上面怪罪下來就不好解釋了,不是嗎?
肖諾哥,你和導師比較熟,就幫我……算是牽根線試試,到時候你全怪我。行嗎?」
說完還楚楚可憐而不知所措地看了看四周,頭更是低下了,「我知道自己不是第一,也不是圖什麼,一切都是要依靠實力決定的。要不這樣,我自己靠實力證明我可以勝任!」
肖諾多看了白淑蘭幾眼,但還是搖了搖頭。
在這種時候由白淑蘭提出來,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方法,畢竟她是舞團內除了南拾以外最具實力的女舞蹈演員,能夠勝任與否還是一個未知數。
可是她們倆的關係一向不和,只是暗地裏較勁的多,明面上並不多,至少總能給對方一個笑臉。暗地裏較勁,等等……
肖諾心裏已經形成了猜測,繼續自己的緊鎖眉頭直搖頭,同時還帶有探究:「所以?」
白淑蘭聽了這句,有些興奮,覺得是對於她的一種認可:「我想試試。」
肖諾還是顧作深沉,自己也在心裏打着算盤:要不要答應?那種攬著腰來跳舞,還有公主抱,一聞到白淑蘭身上的香水味就恨不得把她扔下來,還談什麼搭檔?
答案是……
「我考慮一下,但你得答應,這件事除了你我誰都不知道。」最終,還是一個模稜兩可的答案,但白淑蘭明白這也是一個機會。
於是,點了點頭,繼續自己的練舞。
肖諾離開了教室,但也沒有真的離開,他在觀察白淑蘭的舞蹈。
那不是南拾的舞蹈嗎?可惜啊,跳的人不一樣,做同樣的動作給以人的感覺也是不一樣。但是,能夠有這樣的熟練度,想必是準備已久……
肖諾覺得自己的猜測與真相之間差得八九不離十了。至少,白淑蘭可能不會與肥皂水有直接關係,間接關係是一定有的。
白淑蘭看到門外的肖諾沒有走遠,還一直都在看着自己,認為是自己之前的工作做得不錯,回頭恬然一笑一回眸,繼續自己認為最優雅的舞蹈。
這一切落在肖諾眼中,就是傻。
既然你傻,還敢賣傻。呵,那是你活該!
今天,南拾的病房裏多了一位不速之客。
雖然是在病房,但因為沒有外界的干擾,所以睡得很安穩恬然。一覺醒來,想要伸一個懶腰,突然感覺額頭上磕到了什麼東西。
還有一陣熟悉而說不出的味道撲鼻而來,讓南拾懷疑自己是否還是那位夢中人。
「你醒了?」涼北軒擱在病床邊緣的交叉雙手迅速放下去,但沒有逃過南拾那雙「善於發現」的眼。
「嗯,醒了,你怎麼在這裏?」南拾一開始還以為是肖諾,但想起來他已經回舞團了。沒想到,真沒想到,竟然是你!
「你閨蜜發消息給我說你住院了,然後我就……」
「然後你就來了。」南拾幫他答完了這句話。
「是的。」煞有介事地點點頭,扶南拾起來,「你現在方便嗎?」
「沒事,我自己就好了。」講句實話南拾很尷尬,自然是拒絕。她覺得自己竟越來越貪戀眼前的微笑,獨屬於自己的微笑嗎?
涼北軒也不強求,但還是攙扶著南拾下床,到房間門口,然後輕輕關上門。
接着,下樓。拎着包下樓。
南拾開門,不見涼北軒的身影,感嘆來無影去無蹤,又不見了,心裏也是空落落的,早餐也不怎麼咽的下口。
病號飯,不是說不好吃,而是她挑食。我不要你覺得飯好吃,我要我覺得飯好吃!
坐在床頭,依舊是靠着枕頭,鋪上被子,多聞到了一股藥水味:有人開門了。
「誰來了?」南拾沒有抬頭看,又聞到了一股獨屬於美食的香氣。
來者是涼北軒,拉開保溫袋的拉鏈,取出保溫盒,最終打開蓋子,是聞着就知道是甜滋滋的味道。
「剛剛下樓幫你去取早飯了,這裏附近認識一位老闆擅長熬粥,之前就是那位老闆幫忙的,嘗嘗看。」涼北軒看還冒着熱氣,用勺子舀了一勺,「這是紅棗赤豆粥,補氣血的。」
「沒事兒,我自己來就好,已經麻煩你了。」南拾趕緊接過餐盒,下面還墊著一塊毛巾以防被燙傷,讓她心裏暖洋洋,更是甜蜜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