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是肖諾,南拾還是選擇了起身。畢竟,肖諾算是少數和她談得來的朋友。
「抱歉,是不是打擾你休息了?」肖諾記得自己剛進房間時南拾還是閉著眼睡覺的,有些自責。
「放心,沒有,我本來就沒有睡著。」南拾說著挺了挺身子,想要開一下床頭的蘑菇護眼燈。
肖諾雖然沒聽見南拾說話,但也明白她的意思,身體擋在南拾的手臂前,先開了燈。
「那麼現在你身體怎樣,有什麼不舒服嗎?我看醫院裡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待著一定不舒服。」肖諾說著就捏了捏鼻子,一副嫌棄的樣子。
「醫院嘛,就那樣,就是閑得慌,悶得慌。」南拾讓肖諾調一調床位高度,然後指了指圓桌上肖諾帶過來的水果,「既然都帶來了,能幫我削一個梨嗎?」
講句實話,南拾有一種把肖諾當作傭人的感覺,心裡也有些不好意思。當然肖諾並不知道這些,為自己喜歡的女孩服務,他打底心裡願意。
肖諾沒有回答,而是直接找了一隻看起來最飽滿而不是最大的那一隻生梨,然後轉身去洗了洗,從背包里取出了小刀來削皮。那動作嫻熟的,讓南拾真的羨慕。
南拾現在發現,自己智商高有什麼用?貌似生活自理都成問題,以後啊……算了,相信老天眷戀自己這樣的好人。
「好了,嘗一嘗,知道你喜歡切成小塊用牙籤扎的。」白色的小盤中是小小的一塊塊削好的生梨,上面扎著三根牙籤。
「就我們兩個人,為什麼要三根?」南拾可能一時糊塗了,忘記了某些很重要的存在。
「你忘了?沒搞錯的話不久你閨蜜小萩就來了,她挺喜歡吃的對吧?」肖諾考慮得比南拾還要周到,想來南拾心裡還挺慚愧,真的忘了某些很重要的存在。
「哎呀,好像真的是。你怎麼記性那麼好,我覺得自己現在就是身體動不了,腦子更加動不了了節奏了,唉……」看著自己腿上綁著的石膏,南拾就不悅。
「你也別難過,稍微有點眉目了,就是要問幾個問題。」安慰一番,這才談到正事,「首先,我們確定了,是道具出了問題,清水被換成了肥皂水,你應該清楚。」
「所以說是道具組的人故意害我?我又不和他們搶飯碗,肯定不是他們,要麼栽贓,要麼就是另有其人。」南拾這時候終於智商上線了,「還是查一下舞蹈組吧,我樹敵那麼多,自己都數不過來了。」
「幹什麼把自己想得那麼糟糕,不是還有我陪你一起討人嫌嗎?」肖諾是把心裡話換了一種形式表達出來,「高智商的討厭鬼,別人討厭那叫做嫉妒,我們自信也自愛,他們管不著。」
「那叫做見多識廣也坦然了。」南拾無情地揭穿這個事實,「當然也謝謝你的雞湯,所謂同甘共苦的戰友就是不一樣啊……」
「那是,當然回歸正經話題,還是排查一番,你再回憶一下自己到底算是得罪或者在哪裡又豎了敵,方便為自己一雪前恥,不是嗎?」肖諾說完最後的事情,也打算回舞團了。
「Su
p
ise!驚不驚喜,意不意外!」肖諾還沒有出病房,易芮萩和凌翌晴就趕過來探病了。
「你們真的上完課了?」南拾狐疑地盯著易芮萩忽閃忽閃的大眼睛,試圖尋味出一些所以然。
「真的,下午基本是放假!」凌翌晴說到放假就愉悅了,當然也不忘了問南拾現在的狀況。
「現在是什麼情況?要我們幫忙帶作業嗎?」凌翌晴不愧是乖乖女,說的話讓南拾哭笑不得。
「沒事沒事,不差這些時間。」南拾擺擺手。
「呀!是哪陣風把肖大美人給吹過來了?讓我瞧瞧……」易芮萩經過上次涼北軒事件,已經算是收斂了不少牽線搭橋的紅線了。現在看看,貌似還是肖諾更加在乎南拾。
嘻嘻嘻,還是多觀察觀察。雖然說上次那只是一場誤會,但也明白了莫得衝動,衝動是魔鬼!還是細思熟慮之後靠譜一些。
「誰是肖大美人,這不是男的嗎……媽耶!這不是……」凌翌晴小朋友表示自己經不住嚇,乾脆悟住眼睛。眼不見心不煩嘛。
「怎麼了?是誰?」易芮萩好奇兩人是不是在哪裡見過,「南南的同事,一起跳舞了。之前就說有一位異域美男子帶你領略一番風情,長得不賴吧……」易芮萩說完打量了一番肖諾的神色,總覺得兩人有什麼事情瞞著她。
算了,兩個人的事兒,第三個人不方便插手。
今天是什麼日子?這不是那位變態跟蹤狂嗎?竟然還是南姐的同事!要不要提醒一句……
凌翌晴弱弱地在一邊腦補,怎麼想都覺得細思極恐。
一位變態跟蹤狂,長得是不錯,那也是個衣冠禽-獸!太危險了!
想到南拾天天和這位變態跟蹤狂在一起練舞,凌翌晴就感到后怕。
嗯嗯,找個時間和南拾單獨談一談。凌翌晴這麼想,自己都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面部表情有多麼豐富。
「嘿!是不是呆了?」南拾晃了晃手中的生梨塊,「吃一點,當做是肖大美人的無償服務。」
「Wow,肖大美人,可以啊,美食誘惑我……不過還真的不錯!」易芮萩塞了一口生梨,甜滋滋的,還解渴,帶走了一路上的熱汗。
那是給南拾吃的!不是給你吃的!
肖諾內心很想制止易芮萩這種「黑洞」吃貨現在的行為,但看見南拾和易芮萩她們談笑風生,聊著身邊的趣事,目光柔和下來。
算了,有什麼事比得上南拾的快樂呢?
許是覺得笑聲不是銀鈴般動聽,但是夠真實,夠純粹,夠悅耳,那就是眾樂樂的事。
笑的人自然樂,聽者也樂。
南拾只覺得有一道目光遲遲停留在自己身上沒有移去,但沒有在意。等到最後環視的時候,她發現了。
就是肖諾的目光,不熾熱,但是溫柔,柔和得過分了。
肖諾,那是朋友,不會有那種想法吧……
南拾開始害怕自己回因為某些事,又失去一個朋友。然而,對於肖諾而言,何嘗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