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汽車司機……(×15+)你們聽,到了熟練的時候,這完全可以信手拈來,而且我還是因為要省時間而停下來的,和你們的沒氣了以及失誤的性質不一樣。」顏戚感嘆自己那麼多年了,沒練過還可以保持到這個水平,挺滿意。
南拾和肖諾這時候也明白了什麼是差距,乖乖地聽着顏戚來訓話,然後有任務了就直接練習,不找任何理由逃避。
顏戚對於這一現象還挺滿意。不是科班的學生,有這樣的學習態度,已經比她以前交過的學生好了不知道多少倍了。
教室內,沒有朗朗讀書聲,但是在顏戚耳朵里,比那些枯燥的課本內容清爽了不少,因為這些響亮而間斷後繼續砥礪前行的聲音,因為她內心原本在這一塊已經空白了幾年的天地,終於慢慢回來了。
時間不晚了,而且顏戚還算是滿意,兩個小時后,在學生口中的「放學」二字如約而至。南拾和肖諾默契地擊了一掌,接着待顏戚出了門,雙雙癱倒在地板上不願意動彈。
不僅身體不動,連聊天嘮嗑這些事情都懶得開口,看來後來被顏戚虐得更慘。
喝了大半瓶水,才算是回來了。肖諾面對着手機的屏幕,打下了幾個字:累嗎?
南拾看了眼,點了點頭,不作聲。肖諾也就不再問下去,因為他自己也快要被台詞什麼的給整瘋了。
想當年自己藝考的時候,都沒有現在這麼拚命,到頭來以為自己都可以hold住,誰想一切都只是冰山一角。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呢!
累歸累,南拾從地板上先是做起來,接着咬着牙,終於成功撐起來,然後是站起來。她真的覺得自己對「起來」這個詞有一些誤解。
「下樓一趟,吹吹冷風提神。」南拾沒有過多解釋,心裏就是純粹擔心自己會因為累而回不了學校。
還沒有真的算是走出去,她又看見了兩個人影:一男一女。覺得挺眼熟,於是走進看了看。
那不是涼北軒和顏戚嗎?為什麼涼北軒在這裏?
南拾心中多了好多個問號,打算做一次福爾摩斯,探究一下兩人的關係。
之前在咖啡店就覺得兩人的關係非同一般,似乎是……認識?而且還是熟人的那種。礙於一些客觀因素,自己問出來也會很尷尬,她都憋在心裏沒有說出來。
自己發現,總比真的在人家嘴裏撬出來的東西要值錢,也或許更加值得一些。
冷風吹,躲在某一角落偷聽的南拾雖說是有點心虛,但自己好奇心太重了,總得找個機會來鎮壓一下,或者說滿足一下再說。
正在談話的二人,此時似乎並沒有受到另一邊的影響,還在說話。
「你怎麼從學校出來了?說了多少遍了,好好學習!」顏戚的語氣有些像老母一樣,無奈。聲音和眼神都是。
「沒事,戚姨,我成績好著呢!」涼北軒又像是變了一個涼北軒一樣,這時候和一個天真的大男孩一樣,甚至還開起了玩笑。
專屬玩笑……
南拾心裏冒出這幾個字,心裏莫名有些酸起來:她記得涼北軒似乎是第一個和她開玩笑的人吧……易芮萩的玩笑,是損友與損友之間的洽談,不是一個性質。
南拾心底裏頭將性質給分得明明白白。
「別再貧了,說正事,為什麼在這裏?」好在顏戚並不吃這一套,開門見山步入正題。
「聽說您今天有事,特地來這裏等啊!晚上去這裏的拉麵館嗎?」涼北軒指了指馬路對面一家不怎麼起眼的小館子,「店面是小,但我去過,味道還不錯。」
「算了算了,這都幾點了?還是過兩個小時吃頓夜宵吧。」暫時的拒絕是為了更加美好的將來,區區小小的眼前虧算什麼?
「那可以,我們不去商場逛逛看看嗎?新的一年,沒一件新衣服可說不過去。」涼北軒點頭稱是,順便問問顏戚一些意見。
「可以,買單的事兒……」顏戚故意拖了一個長音,等待涼北軒接話。
「交給我,您免單!」這話說得可爽快了,而且聲音又不小,很快就引起周圍路人的注意。
「麻麻,倫家也要新衣服……」一個小女孩牽着她媽媽的手,看見這一幕,心生羨慕,拉緊母親的衣角不肯放手。
「囡囡,今天還要上課,下禮拜再說吧。」眼前的事情更加重要,母親最終在孩子的軟磨硬泡下還是堅定自己的立場,拒絕了。
小女孩嘟著嘴,肯定心裏有些不舒服,但一想到接下來漫天飛舞的三角形和虛擬語氣,還是耷拉下腦袋,攙著母親的手,邁著小腿離開了。
母親於心不忍,但心裏泛起了嘀咕:是啊,快要新的一年了,自家的那位怎麼還沒想到?
算了,年底了,都挺忙,互相體諒一下,這一年就過去了。
安慰自己一番,母親低下身,跪下來,膝蓋險些磕到地上,微微粗糙的雙手捧著女孩的臉龐,又揉了揉她的腦袋:「乖,我們先去上課了……」
「好的,我們拉鈎!」小孩子現在一個個都是人精,最怕家長突然間言而無信,立刻提出自己的小要求。
母親一聽,這下可樂了,趕緊伸出自己的小拇指,勾起了女孩的小拇指:「好的,囡囡。拉鈎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嗯嗯,不許變!誰變誰是小狗!」小女孩一得到母親的承諾,還不罷休,繼續加了一個小條件。
也就只有面對母親溫暖的懷抱,小女孩此時才會那麼快樂,那麼信任對方。她可不信全等三角形,文言文閱讀還有英語翻譯,那些花里胡哨的東西,多變得很!
「好了,麻麻,我們去上課吧!」可能是新衣服和承諾帶來了動力,小女孩露出了笑臉。
女孩母親見自己的女兒沒有繼續計較之前的事兒了,舒了一口氣,繼續快步前行,逐漸消失在人們的視野。
南拾才想起來自己到底是來做什麼的,趕緊上樓換了一身衣服,然後給易芮萩打了一個電話。
「晚上,G
a
dShoppi
gMall來嗎?」
「來啊!為什麼不來?等我換身衣服,咱們門口見!」
「那行,半小時可以嗎?」
「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