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沒說呢,慌什麼?」胖女孩都想好自己要面對什麼了,自然也就不怕,大膽地直接戳穿歐可妮這時候的心思。
「哪有,你要補充什麼,我聽着。」歐可妮無意識地賠上招牌的甜甜微笑,但在別人眼裏只有虛偽。
「好,那我就說了。這件事情和之前那位同學說的並不一樣。一開始是我,前面那位女生和歐可妮同學犯的錯,因為嫉妒所以給南拾同學帶來不便,很抱歉。同時也要感謝易芮萩同學,如果她不來的話,可能我們就會做出一些傷害南拾同學的事情了,是她的出現讓我意識到了錯誤。如果學校要對這件事情作出相關處理的話,我接受!」胖女孩現在坦誠的態度和之前有歐可妮撐腰盲目囂張的樣子簡直是天壤之別,差點讓人懷疑是不是兩個人了。
老師很滿意胖女生的態度,但是對於有些地方還是感到好奇:「為什麼你們說得不一樣?不誠實的孩子可不是好孩子哦。」完全把辦公室里的學生當成是幼兒園小朋友們在說教。
「老師,她騙人,我們怎麼可能做那種事情啊,冤枉啊……」活生生地演成了電視裏面的宮斗劇,哭得稀里嘩啦的,好像真的是冤枉一樣。
不過這次老師並沒有理會那個細竹竿女生,而是轉頭問了問歐可妮:「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看着要多和藹可親,就有多和藹可親。
「但是無論怎麼說的話,的確是我們錯誤在先,可南拾和易芮萩同學先是動手的人。俗話說得好,君子動口不動手,她們這樣做怎麼能夠做到學校對學生的要求:詩作君子蘭陵路?」這一番話聽得簡直讓易芮萩大開了眼界:有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果然,她還是沒怎麼見過世面。
這番話說得太漂亮了,只不過老師好像沒有為之所動:「那你們為什麼要打架?我們學校的女生要做到有淑女風範,你們這樣做豈不是帶頭違反學校規定嗎?」看來老師還是站在靠近南拾一方這邊的。
「這是哪裏有的事,就是不小心說到點傷心事,情緒太激動罷了。」歐可妮裝作是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雙手一攤,彷彿事情真的是這樣發生的一樣。
「還有誰要補充嗎?」老師這時候就是幾個頭大,麻煩死了,怪不得之前那個進來的老師二話不說就把事情丟給自己了,原來是因為她也知道事情的棘手。
「老師,這個可以嗎?」沉默不語的南拾終於開口了,說着手裏還握著一個很可愛的小貓掛件。
「一個玩具,有什麼用?」細竹竿女生首先瞧不起這個「裝備」,一臉的不屑。
「聽聽就知道了。」南拾賣了一個關子,接着在上面點了幾下,竟然能夠播放出聲音來。
「這是……錄音筆?」還是教導處的老師懂行情,不太確定地問了一句,看見的是南拾點頭的樣子。
「我現在放一下錄音,老師,請您幫個忙,保證沒有人會上前阻止。」南拾可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不反擊別人還把她當做是病貓了?
「嗯。」老師鄭重地點了點頭。
南拾按了一個按鈕,錄音筆裏面清晰地傳來之前歐可妮說的話以及跟班所威脅的內容。
「你竟然敢這樣和可妮姐說話!
……
廢話什麼,快去啊!
……
你算是什麼?要背景沒背景,不過是一個長得好看一點的賤人罷了!
……
是你技不如人罷了。」
這段錄音以南拾淡定的一句和掃把落地的聲音作為終結,老師耐心地聽完了,轉頭臉色並不是那麼好地看着歐可妮等三人。
「你們還要補充什麼嗎?」老師這時候已經很生氣了,不僅是因為錄音中那麼多的髒字,更是因為她花了太多的時間在不必要的事情上浪費了。
「老師,她騙人,哪裏有人會隨身帶着這種東西啊……」細竹竿女生應該是所有人裏面最會耍無賴但是沒有智商的人。
「腦子是樣好東西,可惜你沒有。」易芮萩飄飄然地懟了一句,讓歐可妮臉色又沉了沉。
「既然這樣,這件事情我得彙報給學校,讓他們來做決定。」這句話好多個不確定因素。
說完總覺得漏了點什麼,補充道:「你們先回去,到時候會有通知的。」接着擺了擺手,示意她們趕緊離開。
「就這樣好了嗎?」易芮萩走出辦公室都感到不可思議。
「差不多。」南拾走之前也不忘了看一眼老師沉思時的樣子,應該是八九不離十了。
「那麼和我們有關係嗎?」說實話易芮萩也感到很奇怪,明明做那件事情的時候一點感覺都沒有,結果事後卻突然開始擔心了。
「那你打算怎麼辦呢?」南拾似笑非笑地反問一句,「上了賊船下不來了哦!」
「原來你還會開玩笑啊,那我這次挺值的,不怕。」易芮萩見南拾這樣和自己說話,好像把兩人之間的距離給拉近了,突然覺得沒什麼事情,嘿嘿地跟着笑起來。
她們兩人一路上竟然也有好多的共同話題,而且一說又發現收不住。
「上次藝術節比賽你為什麼不參加,我還可以多一個對手呢!」南拾和易芮萩談到藝術節,不由得有點惋惜。
「為什麼不說要低調?」易芮萩這下是看明白南拾了,原本以為那是一個悶葫蘆,結果到頭來明明就是一個正常的,要吃要喝要玩要睡,長得很好看,而且舞蹈特別厲害的女生。
「正合我意。」南拾假裝高深莫測地幽幽來了一句,把兩人都逗樂了。
「哪有這樣耍賴的!」
「怎麼沒有!」
「還是不是朋友了?」
「損友了解一下!」
校園裏回蕩著二人鬥嘴的聲音,播放着二人蹦跑打鬧的身影。
「走了,明天見!」出了校門,易芮萩看見有一個穿着正式黑西裝的男人從一輛豪華轎車上下來,朝南拾鞠了一躬,接過她肩上背着的書包單手拎着,另一手開車門,方便讓南拾上車。
南拾朝男人微微頷首表示感謝,跨進車門,和前面的司機說了些什麼,開了車窗,向易芮萩淡淡地笑了笑,揮了揮手,也模擬了一下口型。
易芮萩在遠處也看出來了:再見,明天見!
只不過她的心中還有疑問:南拾家裏的車那麼好,不會是別人所說的窮人吧?
其實,答案已經快要浮出水面,真相也不知會在未來顛覆多少人的認知。
車上,司機和善地問了南拾:「小姐,那是您的朋友嗎?她應該不錯吧?」
南拾點頭,雙手置於膝蓋,微笑:「沒錯,第一個。」
「那麼恭喜小姐啊!」司機在南拾面前倒是沒有之前下車時那麼威嚴,和藹可親地看着南拾,像是看着自己的孩子一樣。
南拾沒有再說什麼,看了看眼前:車停了,是紅燈。罷了,閉目養神,等到回房間再繼續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