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邊的漆黑色模糊了飄蕩在陰雲背後的血紅色,將殘留在陰霾之中的塵埃瀰漫開來遮住了那一抹亮光,火紅的玫瑰花一層又一層覆蓋了通往心靈的那一點思念,把濃綠的葉瓣放在記憶的角落裡任憑孤獨撕碎盪到臉上的歡樂。花仙橙水瑤回想着那兩隻死去的攝魂怪心裡涌上了一陣冰涼,她不知道黑暗之王黃宇昕爲什麼要想盡一切辦法除掉她,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麼一次又一次能躲過劫難而不死,當攝魂怪的眼睛直視着她的眼睛的時候,她感覺到自己的靈魂脫離了肉體被吸附到了天上,無數的疼痛匯聚起來在她的大腦裡合攏又分開。她的眼睛就這樣呆呆地望着蒼茫的夜色,彷彿突然失去了光明,看見的看不見的都殘存在記憶的壕溝裡沒有心靈的隱痛,她又想起了光明之王白星燁,一個把預言看得比憐憫更重要的人爲什麼要孤零零地活在世上,她不知道自己應該爲這個開明的君主感到欣慰還是感到悲哀,破碎的殘夢懸浮在情感的傷痕裡是應該選擇沉睡還是選擇覺醒,當她被光明之王白星燁押回光明之國的那一天開始,一切都好像瘟疫一樣朝着無知的世界蔓延了起來,她無處閃躲,只剩下心靈裡的那一片純淨。此時,她不願再去想那些悲傷的不能再悲傷的記憶,只想迴歸內心的寧靜直到夜色也透出一絲寧靜的幽光,漸漸的,她將目光轉向了趴在地面一動不動的鴿子身上,只見零亂的羽毛沾染着泥沙的污穢瞬間失去了光澤,一灘鮮血從白鴿橙靈兒的口中溢出印紅了躲在新月背後的一抹哀傷,她一瘸一拐地來到了白鴿橙靈兒的旁邊,繼續念動着咒語用粉紅色的細末治療着鴿子的傷口,當細末一點一點滲透進鴿子的體內時,鴿子依舊沉睡在她的掌心裡沒有現出一絲生命的跡象,她撫摸着鴿子冰涼的身子慢慢將它移近了自己的胸口,可是一個脆弱的生命像突然終止了心跳似的拖引着鐘錶的指針遲遲不肯前進,花仙橙水瑤將鴿子放在左手邊,把右手移到了鴿子的上方,只見她手掌的下面形成了一個透明色的光罩,周圍滾動着一圈又一圈血紅色的光焰,她要把自己一半的靈力傳給體力衰竭的白鴿橙靈兒,隨着黑暗的蹤跡一點一點撤出鴿子的眼眸,花仙橙水瑤也像抽乾了全身的血液疲憊地癱倒在地上,當她慢慢醒來的時候,白鴿橙靈兒已經撲打着翅膀飛上飛下,只是她心中那片淋溼的陸地依舊撒滿了淚水。這時,她回想着鴿子和惡龍受到的傷害,不停地對自己說這樣的遭遇只能發生一次,她曾經以爲躲在陰冷的牢獄內最多隻是忍受一下孤獨,可是當血腥的場面一次又一次揭開她的眸子時,那種慘烈的殺戮終究遮掩不住內心的骯髒向死亡的邊緣悄悄流淌。
白鴿橙靈兒飛翔在黑夜的暮靄裡落下了一層又一層的雪白色,此時的它再也不用懼怕黑夜的寒冷,因爲花仙橙水瑤給了它火熱的如同黎明般的溫暖,它扇動着翅膀落在了花仙橙水瑤的手心,並對她說:“主人,牢獄裡不僅充滿了黑暗,而且你的生命時常會受到威脅,不如我幫你逃走吧?”花仙橙水瑤憂鬱地思忖着,她躊躇地說:“光明之王白星燁將我關進牢獄是爲了保護我的安全,我如果逃出去一定會遭遇更多的危險,況且獵人紅夢陽已經踏上了救我出去的路途。”“主人,光明之王白星燁把自己的權力看得比什麼都重要,他在乎的是能統治世界的水晶球而不是你,你不能就這樣靜靜地等待着死亡的降臨而無動於衷。”白鴿橙靈兒激憤地說着,它的翅膀拍打着夜色的冷漠。“我知道你是爲我好,可是我不能就這樣不明不白地逃走啊,光明之國需要信譽,我們的心中同樣需要信譽,既然我願意堅守這份來之不易的信譽,就一定要堅持到最後!”花仙橙水瑤轉過頭去,執著地說。“主人,你難道不想念自己的丈夫嗎?當他千辛萬苦地趕過來發現你已經離開了這個世界,他能承受住這種有如天塌下來的打擊嗎?光明之國的確需要信譽,可是也不能拿別人的生命開玩笑,活着總比看到親人的眼淚要幸福的多啊!”白鴿橙靈兒的聲音哽咽着,眼睛裡噙滿了淚水。“那我就聽你一次吧!”花仙橙水瑤望着白鴿橙靈兒,也傷心地哭了起來,“可是我怎麼出去呢?”“主人,你不必擔心,我會爲你找來一件隱身衣,等你披上它後,所有的人都很難發現你。”白鴿橙靈兒看到了一線希望,它的翅膀不停地扇動着。這時,白鴿橙靈兒飛出窗外在冰藍色的天空下爲自由尋找着衣裳,它的眼睛裡不再是灰色的憂傷,而是佈滿了紅透心靈的希望,花仙橙水瑤獨守在黑夜的夢境裡等待着自己的靈魂再一次放飛,只看見遠方的思念劃過臉頰割傷了她的皺眉……
黑夜到底凍結了誰的夢想,在沉沉的暮靄裡爲什麼遺落了那麼多的憂傷,血紅色的光焰還沒有流淌進心靈的最深處卻被寒潮拋棄在了外面的世界,難道剩下的一抹殘光之所以守護着星星就是爲了讓自己獨自哀傷。花仙橙水瑤依舊坐在靜寂的牢獄裡陷入了迷茫,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應該逃出去還是繼續留守在這裡,漫長的黑夜給不了她溫暖,更給不了她答案,可是當獵人紅夢陽的身影劃破她眼角的憂傷時,她那堅定的信念突然開始動搖了,曾經她失去了本該屬於她的愛戀,直到自己被關進牢獄後,她才明白卑微的幸福不是靠別人給予的而是靠自己爭取來的,當她的眸子慢慢地染上一層模糊的淚光時,她那空虛的心靈不由自主地顫抖了起來,漸漸地,她回到了孟姜女哭長城的愛情傳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