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也不隱瞞,回答道:「張麗華髮了脾氣,哭鬧著說我是因為勾引了董事長才被調來這裡。」
冷旭聽完先是嗤笑出聲,「蠢貨。」又沉吟了一會兒,對白夜說道:「你放心,沒人會相信她的瘋話,朱董事雖然是董事長的夫人,但她首先是個商人和公司的管理者,她考慮的層面跟普通人並不一樣。」頓了頓又說:「關於你的升職,對外我會解釋為急用助手,所以破格提拔。你只管正常工作就好。」
「好。」白夜點了點頭,不再多問,但是她心裡明白冷旭這次為了保住她,費了很大的心力,按原計劃她本應按班就緒、波瀾不驚地就位,可現在卻鬧得人盡皆知,把公司上上下下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冷旭和她身上了,這會給兩人後續的工作帶來不少無形的麻煩,白夜心裡很是自責。
雖然白夜表現得很平靜,但冷旭卻看穿了她的心事,「不必自責,這事你做的沒有錯,我搬出董事長高調處理也不見得是壞事。他們早就想把我擠出公司,也不差這一件小事。對了,韓國客戶的一手資料翻譯的怎麼樣了?發現問題點了嗎?」
「剛翻譯完,還沒仔細比對。」白夜答道。
冷旭滿意讚許道:「你動作倒是快,辛苦了。但我想他們應該不會在文件性的東西上動手腳,申科長是不會授人以柄的。但也不得不防,逼急了也不排除會使用這種低級手段,你繼續比對。」
說完又拿出一份文件遞給白夜,「這是你近期需要幫我準備的資料,必須按照上面的日程完成,去忙吧。有什麼問題第一時間告訴我。」
「好。」白夜也不啰嗦,回到自己的位置,專心忙碌起來。
中午去餐廳吃飯的時候,白夜發現原本冷漠的同事們都對她和善了很多。果然是冷旭說的對,人們總是對未知的東西充滿敬畏,早晨那件事情的大逆轉,令同事們對白夜的底細很是好奇,感覺她是大有來頭的。
白夜卻在忐忑朱經理那邊的動靜,朱經理在眾目睽睽之下挨了她的耳光,她卻絕處逢生,越過了朱經理的管轄,直接升職為冷旭的助理,這樣的結果無疑是在朱經理挨過耳光的臉上再次啪啪打臉,朱經理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可一直到晚上下班的時候,朱經理一方,包括張麗華都鴉雀無聲。
沒有等到朱經理反攻的消息,卻等來了李欣然「興師問罪」的電話。
原來李欣然過完年後,閑來無事就陪著她媽去了她國外的姨媽家玩了一段時間,剛剛回來,給白夜家打了電話才知道白夜已經來了上海上班。
李欣然「強烈譴責」白夜不仗義,偷偷回了上海,竟然都不告訴她。白夜只好解釋說因為自己腳跟還沒站穩,怕李欣然知道后又為她操心破費。
「你啊你,真不知道該說你什麼好。」李欣然無奈嘆氣,「你能不能別把自己當成麻煩?」
「我哪兒有,跟你我可從來沒客氣過啊。」白夜罕見地打趣說道。
李欣然霸氣回應,「少跟我啰嗦,馬上加上我的微信,把你的位置發給我,我現在就過去接你去吃飯,我還有個重磅消息要告訴你!」
「可是……」白夜有些為難,她本想留下加班,把申科長翻譯的韓國資料做完比對,儘快把結果報告給冷部長。
「少啰嗦,微信!」急性子的李欣然那邊已經掛了電話。
白夜嘆了口氣,只好照做,心裡決定今晚不睡了,一定要在明天上班之前把比對做完。
不知道什麼時候,冷旭已經走到了她的桌前,見她拿著手機,面露難色,隨即問道,「怎麼?有事嗎?」
「是我朋友,就是當年為我跟張麗華打架進派出所那個,她剛知道我來了上海,非要來接我一起吃飯。」白夜據實以告。
冷旭記性很好,笑著說道,「哦,是她啊,肯定是個假小子吧?」又沖白夜一擺頭,「去吧,真朋友不怕互相麻煩。還有,根據工作進程理性加班,要給自己留下餘力應對後來,明白嗎?」
「明白。」白夜點頭。
「我先下班了,你自己小心,有事給我電話。」冷旭交代了一聲就走了出去。
半個小時以後,白夜在公司樓下等來了李欣然。
李欣然上來就對白夜來了個大熊抱,「你可回來了,想壞我了!」
白夜看著一年多未見的好友也很激動,但她性情內斂不善表達,只是笑著抱緊了李欣然,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李欣然鬆手后把白夜從頭看到腳,從腳又看到頭,又驚又喜,「不對啊你,這一身穿戴價值可不菲啊!給我老實交代,怎麼突然來了上海?是不是走了桃花運了?他是個怎樣的人?」
白夜連忙擺手否認,「沒有,沒有。」
「不可能!」李欣然秀目圓瞪,作逼問狀,「快跟姐全盤托出,不許打馬虎眼。」
看來不告訴她是真不行了,白夜只好把自己之前的情況簡單地說了說,如何從原來的公司辭了職,又如何干兼職,又如何去酒吧打工巧遇了冷旭,又如何跟冷旭來了上海。
李欣然聽完一邊駕車一邊驚嘆,「天啊,原來你經歷了這麼多的難事,竟然從不告訴過我。我還以為你一直在家鄉的一個公司里上著班呢。」
「我已經麻煩你夠多的了。」白夜笑了笑,轉了個話題,「你和唐浩然還好吧?」
李欣然一臉甜蜜,「那是必須的。我們家唐警官對我那是真沒說的,完全是我的理想型。」
「那太好了。」看著好友幸福,白夜由衷替她高興。
「白夜,我覺得這個冷部長對你也挺有意思的,應該人也很不錯,你要向我學習啊,遇到中意的就直接拿下來,可別等被別人挑走了再後悔。」李欣然趕緊傳授經驗。
白夜卻一個勁搖頭,「冷部長幫我純屬為了工作,絕沒有別的,更何況他也根本不會看上我,而且我也根本不想結婚。」
李欣然嘆了口氣,「你跟我說句實話,這幾年你是不是心裡還沒放下萬峰?」
白夜沉默了片刻,鄭重搖頭,「我沒想過他,他和我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李欣然再次嘆氣,「我有個關於他的消息,你聽了可不要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