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小滿冷笑一聲。

「蔡雲漢占你房間你不敢說不，蔡花枝占你便宜你不敢反抗，咋在他們叔侄那裡攢了一肚子氣，到我這裡撒來了？你覺得我是個任人揉捏的軟柿子？」

蘇瑾抬起頭，「這一切不是因為你而起嗎？若沒有你，我還在主子房裡伺候；若沒有縱火燒了主子房子，我也不會……」

她紅著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花小滿，「你別否認，我知道你是故意點火的！我了解小廚房，燒水的殘火怎麼可能那麼容易就引燃了柴火？除非有人故意的！」

她說的篤定，一副不容反駁的意思。

花小滿眉頭一皺，蘇瑾這麼肯定，難道蔡雲漢也是這麼想的？

所以他才把自己給罰了？

「只是，你沒想到主子會生氣，會不讓你跟著他住到怡紅院，反而把你安排到這小破地方。」

蘇瑾看了看眼前的小偏房，大開的大門僅有一人寬，裡頭用木板臨時搭的床鋪也就一米寬，卻佔了小屋的大半地方，別說衣櫃、桌子，就是多一雙鞋都難以擺下。

她心頭的恨微微鬆了半分，她賀梓之落到如今這般田地，也是活該。

花小滿搖頭，蔡雲漢以為她喜歡女人，怎麼敢把她放到侄女院子里，她要的就是住到前院來，那樣出入才房便、自由。

但這話犯不著和蘇瑾說。

「你只顧自己的目的，卻不曾想害了我……我……」

她說不下去了。

剛剛，趁著兩位主子吃晚飯的空擋，她準備好了洗澡水，小姐洗完，主子洗，等他們各自回房休息了，她開始收拾小廚房、沐浴房、洗衣服，什麼都幹完了，卻依舊不敢進屋。

蔡花枝頂著一頭黑髮出來看了她一趟，「怎麼還沒收拾完？收拾好了趕緊進屋了。」

「小姐可是有事吩咐奴婢？」

「沒事，就是在等蘇瑾姐姐一起睡覺。」

蘇瑾：「……小姐沒事吩咐奴婢的話，小姐先睡吧，奴婢，奴婢這裡還有一大堆事情要做呢。」

蔡花枝沖她鬼魅一笑，「沒事，我等你哦。」

蘇瑾：「……」

她落荒而逃，在院子里胡亂走著，不知怎麼了就走到了這裡。

看到花小滿，她的恨便控制不住了，她如今遭受的這一切都是因為她！

若不是她得了主子歡喜，她蘇瑾如今還在主子院里伺候著，沒有旁人，就她和主子。

她伺候他吃飯穿衣，他每月給她零用錢，好似尋常人家的夫妻。

若不是她不甘心被罰禁足，一把火燒了主子的院子，她蘇瑾也不會被堂小姐逼著和她睡在一起——想想那日在浴桶里發生的事，她就怕，怕的雙腿發軟，挪不動步子。

她閉了閉眼，苦笑道，「賀梓之，你，你知道小姐有，有那個毛病，是不是？」

花小滿未置可否。

「也是，你曾經和小姐夜夜同塌而卧，你怎麼可能會不知道？」

蘇瑾再睜眼，臉上已經多了幾分同病相憐的同情。

來蔡家之前，他們曾經在一起不少日夜呢，不知道她遭受了多少堂小姐的魔爪呢。

「誰曾經和她夜夜同塌而卧？來雲漢醫館之前，我才認識她的，好嗎？當乞丐的時候，都是天當被地當床，各睡各的，誰也別找誰麻煩。」

花小滿給了她一個白眼。

「不可能！那你怎麼知道的？」

蘇瑾不信。

「非要親身經歷了，才能知道嗎？你是多蠢？」

花小滿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你看看你，長的個子高又壯，一個能打蔡花枝兩個，你還用怕她欺負你？打她呀！」

蘇瑾瞪大了眼睛，「你，你敢打她？」

「屁大的事你都敢打我，她那樣欺負你，你為何不敢打她？」

「你，你也是奴婢，她是主子！」

蘇瑾說的義正言辭。

「就是撿軟柿子捏唄？」

花小滿「呸」了一聲，「滾滾滾，你這就是典型的賤人思維，和你說不著，回去讓你主子欺負你去吧！」

蘇瑾聽到「主子」二字，第一反應是蔡雲漢，堂小姐雖然也是主子，卻又不是她的主子。

要是主子能欺負她，就好了。

她心甘情願。

「你才是賤人！若不是你勾搭了主子，主子對我也不會這麼絕情。」

蘇瑾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恨恨的剜了花小滿一眼。

蠢貨。

和她多說一句都是浪費口舌。

「滾滾滾！」

蘇瑾哼了一聲，扭頭就走，很快隱沒在巷子里。

不多會兒，又跑了回來。

「你，你真的打堂小姐了？」

求我？

花小滿抬頭看她，「叫柱子他們給我送快餿了的包子，是你乾的？」

蘇瑾臉上一紅，「我，我不過想給你個小小的教訓。」

「不認錯是吧？」

花小滿指了指那條唯一的小巷子，「好走，不送。」

蘇瑾惱怒的跺了跺腳，轉身想走，又轉過來。

「我錯了，不該收買他們給你吃餿了的包子。」

「賠償。」

「什麼？」

蘇瑾咬了咬牙，「你要多少？」

「三兩銀子。」

花小滿毫不客氣，憑腦子賺錢，爽。

「這麼多？」

蘇瑾震驚的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

「我，我一個月的月錢才五百文，你，你一下要這麼多，我，我沒有。」

花小滿指了指那條巷子，不送。

「一兩。」

「不還價。」

蘇瑾恨恨的看著她，好一會兒，她伸手掏出荷包，「我這裡只有一兩，你先拿著，明天，明天給你另外的二兩。」

花小滿接過來，「說吧，她怎麼欺負你了？」

蘇瑾紅著臉，把那天的浴桶事件言簡意賅的說了一遍，好多細節都被她隱了。

花小滿耐著性子聽完，「記住了，以後不要伺候她洗澡，蔡雲漢都自己洗澡，她怎麼就不能自己洗。」

「我現在不伺候她洗澡了，可我，我要住到她屋裡，和她就隔了一道碧紗窗，我，我，怕她半夜……」

花小滿歪嘴一笑，「來，我教你一招。」

蘇瑾聽我，不確定的問，「那，那樣行嗎？萬一，她，她生氣了，告到主子那裡，我，我不是要被趕走了？」

花小滿笑，「你當她挨了我的打，為何不敢告訴蔡雲漢？」

「因為主子寵你唄。」

蘇瑾也翻起白眼。

「那是一回事，還有她這個毛病可不敢鬧到蔡雲漢跟前去，她也怕她二叔趕走她呀。」

「她，她是主子親侄女，她怕什麼？」

花小滿眼珠子一轉，「這樣，你等會兒回去，先去蔡雲漢屋裡跪一跪，哭著道歉，說上次你勾搭他是抽風了，以後再也不敢對他有非分之想……」

蘇瑾臉色一沉，「你，你怎麼知道？」

她臉色白了又紅，「主子告訴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