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系統是要鬧哪樣？

炮灰女配也要出來刷存在感？

花小滿想著她浴桶的水還熱乎，得趕緊把她們弄走，她還能再泡一會兒。

她掛起一絲職業假笑，「兩位小姐找我何事？」

蘇瑾猛地上前一步，伸手就給了她一巴掌。

這巴掌來的毫無徵兆，花小滿完全沒有防備，硬生生的挨了。

她強壓著怒氣，強裝平淡的看著蘇瑾，「為何？」

蘇瑾是個美人，雖然微胖，顯得人有些笨重，可勝在她圓潤的鵝蛋臉和眼角微微下垂的一雙眸子，笑起來溫柔可人，哭起來楚楚可憐。

配上她雄偉的胸圍，那真是母起來比娘還娘，媚起來比青樓妓子也不遑多讓。

今日的她卻有些不一樣，眉頭緊緊皺著，顯得平日里彎彎的柳葉眉有了倒豎的味道，上眼瞼下拉，好看的桃花眼也被生生拉平了，變成了六邊形眼，多了稜角，多了戾氣。

「一個下人，對著貴人也能自稱『我』？」

蘇瑾微微側頭，用餘光瞥了一眼身後的兩個姑娘，那是她的底氣。

她仰起下巴一副欠扁的模樣，「你懂不懂規矩？不懂我便教你，但不能叫貴人誤會咱雲漢醫館是這麼沒有教養的。」

貴人？

那倆女配？

花小滿瞥了她們一眼，只見她倆眼裡閃著幸災樂禍的光。

吼喲，這倆是來討債的，是昨天蔡雲漢給她拉的「情債」。

她陰惻惻笑了，「那我要自稱什麼？」

「奴婢。」

花小滿握緊了手裡的拐，直勾勾的瞪著她，「誰告訴你我是奴婢？」

蘇瑾有一瞬間的慌亂，難道主子已經許了她什麼位份？

「哧——」

王玉珏一聲哧笑，「好個不知羞的丫頭，以為爬了主子床就從奴婢變成主子了？」

一改昨日在蔡北山面前的活潑可人，她露出一絲蠻橫，「主母還沒進門，奴婢就抬姨娘了？我倒是不知道雲漢醫館還有這等規矩。」

蘇瑾頓時吃了定心丸。

主子尚未成親，這丫頭再得寵也最多不過是個通房丫頭，那不還是奴婢？

她微微瞥了瞥賀湄，那才是未來雲漢醫館的當家主母，在主母面前，就算是姨娘也是個奴婢。

「賀梓之，你不是奴婢，是什麼？難道你以為給主子暖暖床，你就也是主子了？就可以在貴人面前耀武揚威了？主子可沒告訴奴婢要給你抬通房。」

「就算抬了通房又怎樣？還不一樣是奴婢？」

王玉珏提醒著蘇瑾，在她們王府，新來的丫頭哪裡敢對老人這麼囂張，早被收拾妥了。

「蘇瑾，你是醫館里的老人了，這丫頭新來的，對我和姐姐這般無禮，是你沒教好，是你的不是哦。」

蘇瑾微微含胸，「是王小姐教訓的是，奴婢這就好好教教她。」

花小滿警惕的握緊了拐杖。

「跪下。」

蘇瑾上前一步，她個子高，居高臨下的看著花小滿。

「跪？行。」

花小滿挪了挪拐杖，用尖銳又毛糙的尾端對準了蘇瑾綉著牡丹的繡鞋，狠狠的扎了下去，並用盡了全身的力量壓了過去。

毫無意外，她一聲尖銳的痛叫，用力抽回了腳。

她抽的猛，力量用的大，拐杖的尖端在她腳背上滑過，襪子破了，繡鞋也破了，腳背上迅速的洇出通紅的血來。

同時，花小滿的拐杖也被拖的一歪，她一個趔趄，穩穩的站住了。

幸虧斷腿已經好了，要不然，這一下得疼死。

「你幹什麼？」

蘇瑾疼的蹲在地上，捂住了腳背，抬頭面目猙獰的瞪著她。

「不是你叫我跪？我要跪，可不得挪一挪拐杖？」

花小滿一臉無辜，「蘇瑾姐姐，我好歹是有傷的，你這麼踢我的拐杖，叫我摔倒了，再傷到腿，受累的還是掌柜的。」

「你，我哪有踢你，分明是你用拐杖扎我腳！」

「你一個高大的，又腿腳靈活，我一個瘸子，哪裡就能扎到你——」

「蘇瑾，你還和她廢什麼話？這丫頭分明故意針對你，你可不能就讓一個新人欺負了，打回去，有什麼本小姐替你擔著。」

王玉珏打斷了花小滿的話，她有點惱了，一個爬床丫頭，竟然這麼囂張。

真的因為打了一個丫頭，惹惱了蔡雲漢，那也是蘇瑾的事，她一個外人，擔什麼擔？

蔡雲漢還能把她怎樣？

可惜不是她王府的人，她不好越俎代庖，要不然非得扒她一層皮不可。

她「好心」提醒蘇瑾，「你若是有傷不方便，可以請你的小姐妹幫幫忙。」

她和賀湄帶來的兩個貼身丫頭適時的往前走了兩步。

靠，這是要一打三？

花小滿握緊了拐杖，警惕的看著幾人，並用餘光衡量了一下自己與院門口的距離。

「多謝王小姐好意，只是不敢麻煩兩位姐姐，還是奴婢自己來。」

蘇瑾緩過勁兒來，站起身，慢慢逼近花小滿。

她有自己的小九九，這丫頭在主子面前得寵，這麼一打一鬧，勢必要鬧到主子跟前。

她蘇瑾可是為了保護這丫頭才上手打她的，要不然，兩位小姐就要叫兩個丫頭一起打她了。

可這若是她和外人的丫頭一起打了主子的新寵，那就不好解釋了。

而且，不管比身高還是體重，她都是穩贏的，更何況這丫頭還是個瘸子。

「賀梓之，你——」

蘇瑾才要述說一下花小滿的罪狀，給自己一個下手打人的冠冕堂皇的理由，可她一句話都還沒說完，花小滿的拐杖已經劈頭蓋臉的打了過來。

叫你打我，看我不打死你！

花小滿心裡默默發狠，手上暗暗用力，一下一下打的痛快。

蘇瑾下意識舉起雙手護著臉。

「你躲什麼，奪過她的拐杖來，看她一個瘸子還能怎樣？」

王玉珏真是看不下去，蘇瑾這麼大塊頭的一個人，竟然在一個又瘦又小的瘸子手裡吃癟，真是笨死了。

蘇瑾聞言，伸手去奪花小滿的拐杖，誰知對方忽然抬起那隻受傷的腿，狠狠的沖著她的胸口踹了過來。

這死丫頭真是急眼了，竟然用她的傷腿來踹她。

這下看她不把她那斷腿再給折了去！

她沒躲，任她踢，打算等她摔倒在地的時候，狠狠的踩她的斷腿。

只是，那斷腿竟然有力的緊，她硬生生的被踹的後退了幾步，要不是身後兩個丫頭撐住她，她幾乎要衝撞到兩位小姐身上去。

花小滿也借力後退了幾步，正巧退到了小院里，她呲牙一笑，「砰」的一聲，把院門關了個結實。

剛剛沒讓她們進院子里，真是神來之筆。

要不然，今日一頓皮肉之苦可能少不了了。

花小滿任那群女人怎麼在外頭叫罵，打定主意不開門，只是拿著拐杖警惕的看著院牆，以防她們爬牆進來，心裡暗暗琢磨著到時候怎麼和蔡雲漢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