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北山嘖嘖有聲，那曖昧的意味太濃，以至於花小滿都有有點飄忽。

難道，自己和蔡雲漢真的有一腿？

呸，她這個當事人怎麼不知道的？

蔡北山不是號稱是蔡雲漢沒有血緣關係的親兄弟？就這麼背後說蔡雲漢風流韻事的？對著的還是痴戀蔡雲漢多年的賀家小姐。

果然，兄弟就是用來插刀的。

那活潑的姑娘一副好奇的樣子，「還以為蘇瑾那樣的是蔡郎中喜歡的呢，原來不是嗎？」

他們都以為蘇瑾是蔡雲漢的通房丫頭，畢竟這麼多年，他身邊唯一的女性就是她。

他年紀不小了，肯定不是童子身。

「當然不是，對子虛而言，蘇瑾就是個單純的丫頭。」

「不是？蔡郎中沒有把蘇瑾收房？」

見蔡北山點頭，她脫口而出：「蔡郎中這麼大年紀了，竟然一直素著？」

話一出口，就意識到說漏嘴了，騰的一下紅了臉，畢竟眼下不是在她的香閨，不是她們姐妹說私房話，她身邊還杵著一個男子，還是她有點心儀的男子。

蔡北山看她窘迫，也沒多言，只笑著接了一句，「如今可是不素了。」

那意思很明確，蔡雲漢的處子之身奉獻給那丫頭了。

活潑姑娘見他一片坦然，心下略定，略待憐憫的看了一眼賀家姑娘，又道，「到不知道蔡郎中喜歡的美貌姑，丫頭是怎樣的天香國色？」

「離國色天香可差遠了。」

蔡北山笑吟吟的，「依在下看來，那丫頭骨瘦如柴，實在算不上美貌，頂多算個清秀佳人。」

「骨瘦如柴？」

這四字可謂一把冷刃嗖的插到賀姑娘的心上。

「原來蔡公子喜歡的是纖細的姑娘，果然是有魏晉名士的風範。」

賀姑娘這話說的有點歡喜，又有點落寞。

曾經，她以為蘇瑾美貌溫柔，又自小跟著蔡雲漢，情分自然不一般，是她的一個難以清除的「情敵」。

歡喜的是，蔡雲漢和蘇瑾竟然不是那種關係。

落寞的是，他喜歡的竟然是瘦的。

她以前也是纖瘦的姑娘，她明知道如今大周的審美是以瘦為美，可見蔡雲漢身邊唯一的丫頭蘇瑾是個胖的，她以為蔡雲漢喜歡胖的，於是便硬生生的把自己吃成了胖的。

她胖了，蔡雲漢卻喜歡上了一個骨瘦如柴的姑娘，造化弄人。

花小滿撇撇嘴，蔡雲漢可不是審美魏晉風流才子，他既不喜歡瘦的，也不喜歡胖的，他就只喜歡自家侄女，不管胖瘦。

變態吧？

嘿嘿，她是倆人親媽，就這麼設定的。

小二上菜，花小滿匆忙從牆上拿了耳朵下來，老實吃飯。

吃了一會兒，聽到隔壁門響，應該是蔡雲漢到了，她騰的放下筷子，又貼上耳朵去。

卻是孫祥。

賀姑娘言辭和善，問他是不是蔡雲漢忙著給人看病，所以來不了了？

孫祥說，今日他家主子沒出門給人看病，主要是家裡有人病了，他得在家裡照顧，所以就不過來和朋友見面了。

賀姑娘關切的問，「可是蔡家堂小姐病了？」

雲漢醫館統共就叔侄倆主子，蔡雲漢要照顧病入，那病的只能是新來的堂小姐了。

孫祥搖頭，不是，堂小姐好的很呢。

……

活潑姑娘嘴快，「可是蔡公子身邊的丫頭病了？」

孫祥嘿嘿兩聲，卻不回答。

哈，這下大家確認了，蔡雲漢爽了他們的約，又是為了他那新上任的丫頭。

「看來，蔡公子身邊這丫頭很的他的歡心呀。」

那溫柔穩重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這也正常，難得他有個自己喜歡的，這病了，他照顧照顧也是應該。」

「蔡郎中真的喜歡他的新丫頭呀？」

活潑姑娘一臉為朋友不值，「改天到要去看看那丫頭有什麼過人之處。」

蔡北山終於像個朋友的樣子，「既然他忙，不來就算了，我們也不必等他了，咱們吃咱們的。」

花小滿終於聽出一絲門道。

孫祥和蔡北山這是在暗示蔡雲漢喜歡的是自己？他爽她們約是為了照顧自己？

呸！

照顧？

折磨吧。

花小滿很快吃完了，卻沒敢走，怕一出門就碰上蔡北山。

她把耳朵趴在牆上聽著，打算等蔡北山走了，她再走。

好在，隔壁的飯局也很快結束了，人魚貫而走。

花小滿喝了口茶，決定等他們走遠了，她就走。

可沒過多久，隔壁的房門又響了，似乎又來了人。

「好你個蔡雲漢，侯姐姐給你安排的相親宴，你躲在隔壁不出來，叫我一個人對付仨姑娘！」

蔡北山戲謔的聲音。

侯姐姐？剛剛那個穩重的聲音。

花小滿把耳朵緊緊貼在牆上。

「什麼相親宴，又不是不認識。」

真是蔡雲漢！

「認識歸認識，今日不一樣！」

好一會兒無話。

花小滿幾乎以為他們走了，蔡北山的聲音又響了起來，「為了個丫頭放棄賀家的親事，值得嗎？」

「自己喜歡就值得。」

「老爺子馬上就告老還鄉，你想繼續做個閑雲野鶴怕是不易。」

蔡北山在勸他，「娶了賀湄，便有賀老的幫襯，也不至於被那幾位牽著鼻子走。」

他說的老爺子應該是他的祖父，蔡雲漢的師傅。

賀湄是剛剛的賀姑娘，賀老是她祖父，也是當朝大儒，他本人雖不入世，可名下弟子眾多，不乏入世之輩。

「再說，誰家主母是娶的自己喜歡的？」

「那你怎得不娶？」

「我不一樣。」蔡北山自嘲笑道，「我是蔡家的敗類，不學醫，不入仕，入了這不入流的商門，大門大戶的看不上我，小門小戶的我娘看不上，這低不成高不就的，嘿嘿，現在這樣也挺好，自在。」

蔡雲漢斜睨著他，「我看你不娶是不想被人管，風流慣了。」

「說的也是，可你不一樣。」

蔡北山笑，「你不就是喜歡身邊的小丫頭，難道娶了賀湄，她就能管的了你，你不是照樣可以納了那丫頭？」

「不想別人找她麻煩。」

「那倒是，當家主母要為難一個小丫頭倒是簡單，咦，看不出，你竟然是個情種！」

蔡北山倒真是驚奇了，「你認識她也沒幾天吧？怎麼就情根深種了？她怕不是會什麼妖法吧？」

蔡雲漢「唔」了一聲，「她很特別。」

蔡北山嘖嘖稱奇，「你是情人眼裡出西施。」

花小滿這下徹底明白了，蔡雲漢這是在拿她給蔡花枝當擋箭牌啊！

什麼寵愛身邊的小丫頭，怕主母為難她。

他根本是怕他和侄女之間見不得光的關係曝光！

這個不要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