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是臭死了。」

蔡花枝一臉嫌棄。

花小滿瞥了一眼自己，傷腿用木板捆了起來，也換了一身衣裳，因為有傷不能洗澡，所以身上的確不好聞。

她暗暗哧笑，昨天抱着我睡覺的時候，沒這麼多毛病。

「昨日，我果子掉了，可沒想誣賴是你的。」

蔡花枝稍微有點扭捏，「我就是不能承認是我的，私下藏吃的，那幫乞丐會打死人的。」

花小滿挑眉。

不誣賴是我的？那裏就我們兩個人，不是你的，就只能是我的了。

乞丐會打死人，我就不是人嗎？

「昨日算是誤會，現在，因為我的緣故，你也成了這裏的堂小姐，你知道日後該怎麼做吧？」

蔡花枝換上一副你該感恩戴德的樣子。

花小滿白著一張臉看着她。

「不知道。」

「不知道？以後，聽我的，否則，我立刻揭穿你的身份。」

蔡花枝捏著鼻子俯身看她，陰惻惻的看着她，「你知道，我二叔把騙他的女孩都怎麼了嗎？都賣了！」

她頓了頓，「到了人牙子手裏，丑的就賣到大戶人家當牛做馬，俊的就賣到青樓，你？」

她上下打量了一番，「臉生的不醜，就是，身子扁平，和個男人也沒什麼區別，估計到了青樓也是當丫頭伺候人的命。得虧了我，你才能做一做堂小姐，若是你不聽我的，立刻就叫你滾出去伺候人去。」

花小滿攥著拳頭，笑了笑，「行。」

「堂二小姐？」

是蘇瑾的聲音，她敲了敲門，「我進來咯？」

「咦，堂大小姐也在呢。」

「蘇瑾姐姐。」

蔡花枝瞬間笑成一朵花，撲了過去，一頭扎進蘇瑾懷裏，雙手摟住她的腰，在她豐滿的前胸蹭了蹭。

「姐姐身上好香啊，不像她，臭的很。」

蘇瑾一手端盆，一手拿毛巾，看她飛過來，趕緊張開手，以防被她撞翻了水盆。

「堂大小姐可別這麼叫，叫奴婢蘇瑾就行了。堂二小姐有傷，不能洗澡，奴婢給她擦洗擦洗就不臭了。」

蔡花枝從她懷裏抬起頭，「姐姐又要給她擦洗？昨天不是擦過了？」

「這天熱，每天都要擦洗才舒服啊。」

「那我要吃醋了，姐姐光給她洗不成，也要給我洗一洗才行。」

蔡花枝撅著嘴，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和剛剛彎腰威脅花小滿的活似兩個人。

蘇瑾笑，「昨晚上，不是奴婢伺候堂大小姐洗澡的？」

「今早晨可沒有啊。」

「奴婢要伺候掌柜，過去的時候，堂大小姐已經洗完了。」

「那，不如，晚上姐姐再伺候我洗澡吧？」

蘇瑾耳根微微紅了紅，「行，奴婢晚上再伺候堂大小姐洗澡。」

說着用拿毛巾的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行了，奴婢先去給堂二小姐擦洗。」

「她是腿壞了，又不是手壞了，姐姐叫她自己擦就是了。」

「乖。」

蘇瑾安撫的拍着她的背。

蔡花枝用在她胸口狠狠的蹭了蹭，這才不舍的放開了她。

「姐姐太香了，真想一直抱着姐姐。」

花小滿看着一齣戲，有點目瞪口呆。

蔡花枝對她和蘇瑾，真是天上地下。

「蘇瑾姐姐，你放這裏，我自己來吧。」

她坐起身，指了指自己床邊。

「還是奴婢來吧，你有傷不方便。」

「沒關係。」

花小滿接過她手裏的帕子，「倒是一會兒麻煩姐姐替我洗個頭。」

「也行，奴婢去把小姐的飯端來，你先吃了飯，喝了葯，我們再洗頭。」

蘇瑾撩了撩額前的碎發，嘆了口氣。

家裏忽然多出兩位女主子，她的活騰的一下就多了不知道多少。

見她出去了，蔡花枝臉上的笑意淡了下來，「還算上道，以後繼續努力，能不麻煩蘇瑾的就不要麻煩她了，蘇瑾要伺候你我，還要伺候二叔，累死了都要。」

花小滿拿着毛巾看着她，「好，麻煩你先出去吧。」

「呸，你這身上沒有半兩肉，你當我稀罕看你？」

蔡花枝一副被冒犯的模樣，扭頭就走。

走到門口又回過頭來，「別老麻煩蘇瑾，聽到沒？」

花小滿心頭微動，「我這腿傷著，有些事，也不得不麻煩蘇瑾姐姐呀。」

她嘆了一口氣，「要不，你給我弄副拐？我自己行動方便了，就不用老麻煩蘇瑾姐姐了不是。」

蔡花枝想了想，「你等著吧。」

擦了身子，換了一身乾淨衣裳，吃罷了飯，喝了一碗苦嘰嘰的葯，花小滿橫著躺在床上，頭懸在床沿上，讓蘇瑾給她洗頭。

原身也不知道幾日不洗了，頭髮黏在一起就像塊鐵焊在頭皮上，難受極了。

蘇瑾是個話多的人，一邊給她洗頭，一邊絮絮叨叨。

「我們掌柜對兩位堂小姐是真好，昨晚上才到家，今天一大早風荷鋪就送來好些成衣，奴婢看着呀，那些衣裳都好看的緊，不是芙蓉紗就是扶桑錦，兩位堂小姐穿着也合身，可掌柜的說不夠好，叫堂小姐們先湊合穿，後頭再去風荷鋪里定做一些合身的。」

她給濕漉漉的頭髮上打上皂角，味道有些辛辣，辣的花小滿不由閉了閉眼。

「有些辣是不是？這皂角那都好，就是味道太沖了點，不過呀，它能洗的乾淨，堂小姐忍一忍。」

花小滿「嗯」了一聲。

蘇瑾用帕子包住她的頭髮，慢慢的將她扶了起來，又用帕子給她擦著濕頭髮。

「堂二小姐的頭髮真好，又黑又密，等會兒幹了，奴婢給你梳個好看的髮型。」

花小滿接過帕子，自己擦著，「那不必那麼麻煩，我就在頭頂紮起來就行了。」

「那也行，堂二小姐要躺着養傷，髮型複雜了倒是不方便了。」

蘇瑾這人，一點就明，交流起來毫不費勁。

「姐姐去忙別的吧，我在著窗前吹吹，等頭髮幹了再扎。」

蘇瑾應了一聲，「那奴婢去廚房看看，好給掌柜準備午飯了。」

花小滿笑着看她離開，門一關，她便沉了臉，轉頭從窗戶里往外看去。

很有韻味的古代庭院，很安靜，看了很久也沒個人經過，想來應該是雲漢醫館的後院。

她們沒來的時候，這後院裏只有兩個人，蔡雲漢和伺候他的蘇瑾。

黃昏時候，蔡花枝臉色臭臭的走了進來，扔了一副拐在她床邊。

這是不高興？

蔡花枝匆匆看了她一眼，「給你拐。」

說着扭頭便要走，頓了頓，又回頭看了她一眼。

「咦，我發現，你打扮打扮還挺好看的。」

她饒有興趣的走了回來，上下打量著倚窗而坐的人。

「唇紅齒白，眉目如畫，勉強算個美人了，來，讓哥，姐姐親香親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