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小槐眸光閃來閃去，最終她壓低了聲音，「就算他不是王爺，我身邊的那個，也不是真的王爺。」

蔡長孺二人自然一副不相信的樣子。

傅小槐急切的，「你們不相信？真的，我以前跟着九王爺的侍候，他曾經說過，十王爺尾巴骨上有個肉瘤，太醫看過，不是什麼了不得的東西，對身體無害，便一直留着了。」

帳篷外，那個瘦小的身影不著痕迹的晃了晃。

只有眼尖的蔡長孺看到了。

傅小槐斬釘截鐵的說，「我檢查過了，他身上沒有！」

她終於聰明了一回。

卻聰明的不是地方，不是時候。

「九王爺向來詭詐，你信他說的？」

蔡長孺無奈嘆了口氣，以十王爺多疑的性格，這下怕是不好了了。

傅小槐卻固執的道，「他為何騙我？那時，我還是他的女人，他沒有理由騙我。」

花小滿看着她，「你說這些有的沒的，到底是想怎樣？」

傅小槐忽然想起此行的目的，沒關係，他們不相信這個也沒關係。

她道：「蔡長孺，你知道十王爺一直想殺你吧？你能背叛九王爺，就能背叛他，他一旦成事，第一個要殺的就是你。」

蔡長孺無語。

她又看着花小滿，「你知道皇上想召你給她治病吧？十王爺不想讓皇上好，定然只有殺了你。」

花小滿挑眉，「我的醫術天下無雙，十王爺用的着我的地方多著呢，他怎麼捨得？」

她看了看蔡長孺，又瞥了一眼帳篷外，「而且，蔡長孺帶着誠意投靠於他，若是他連蔡長孺都容不得，那天下人誰還敢投靠他？」

「可我聽到過，他們要殺了你們！」

花小滿臉色一沉，「傅小槐，你如此來挑撥我們和十王爺為的是誰？你該不是心在曹營心在漢吧？你還想着為九王爺賣命？」

傅小槐想否認，被蔡長孺打斷，「十王爺有容納天下的胸襟，這世上投靠他的怎麼會只有我蔡長孺，九王爺、皇上、甚至鄭家各方有正義的人才都會投靠於他，這是大勢所趨。」

他伸手指向外頭，「你走吧，再多說一句，我便要告到王爺跟前去了。」

傅小槐騰的站起來，看傻逼一樣的看着這夫婦二人，恨恨的道，「你們兩個蠢貨，別到時候死了還要給旁人數紙錢吧！」

她一陣風似的出去了，被栓帳篷的繩子絆的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小方子去扶她，卻被她惡狠狠的推了一把，「滾！」

等外頭安靜下來，花小滿看着蔡長孺，笑了。

「你在他面前耍十次好感，怕是抵不過傅小槐攪和這麼一次，你接下來要如何？」

蔡長孺卻淡淡的笑了，「靜觀其變。」

不靜也不行。

花小滿很快發現，他們被軟禁了。

而自那以後，她便再也沒見過傅小槐。

暴亂髮生在三日後，忽然便來了一渾身是血的小兵。

他是來請求救援的。

他說，九王爺的人在京城起事了，挾持了十王爺，拿下內城，開始進攻皇城了！

「清君側，救皇上！」

花小滿遠遠的看着小方子跟在傅小槐身後，嘴角帶笑。

內戰開始了。

原本號稱一萬的人馬，猛地暴漲，行軍隊伍竟然連綿了幾里路之長。

聽着噪雜的聲音漸漸遠去，花小滿走出帳篷，問旁邊守衛的士兵，「怎麼都走了，發生了什麼事？」

「小的也不清楚。」

士兵得了命令，什麼都不說。

花小滿待想走一走，那士兵攔在她前頭，「請夫人安心待在帳篷里，外頭不安全。」

花小滿笑着看他，「這是王爺的營地，怎麼會不安全？」

那士兵也不多說，來回只有一句話，「請您待在帳篷里。」

花小滿只好又回了帳篷，不耐煩的看着歪在墊子上養傷的男人。

「如今，外頭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局面？」

蔡長孺抬眼看他，「京里十王爺同九王爺聯手對付皇上，誰勝誰負不好說。」

十王爺同九王爺竟然真的聯合了。

花小滿既意外，又毫不意外。

「九王爺身在戰場第一線，生死難料，這一下倒是十王爺贏了。」

他扮成近侍，等在營地坐收漁翁之利。

蔡長孺卻搖頭，「那也未必，身處一線，才更容易收復人心。」

花小滿沒說話。

他又道，「老游和老裴此刻已經率兵趕赴邊疆了，是收復鄭家還是一起被北蠻吞了，也是未知。」

老裴自然便是她救治的裴老爺了。

「裴老爺瘦下來了？」

蔡長孺「嗯」了一聲，「而且，老裴有后了，十六姨娘有了身子，他交待王大少好好守着，才放心離開的。」

「老游？就是游明浩了？他不找非煙了？」

也就是帥出天際的高明，不是深情人設嗎？

「找。」

「找到了？」

「沒有。」

「那他怎麼捨得去戰場？」

「非煙在北蠻。」

「嗯？非煙怎麼會跑到北蠻去了？」

蔡長孺笑了笑，「我送去的。」

「你？」

「他坑了我幾回，我自然也得坑回來。」

花小滿還要問什麼，卻被人打斷了，是侍衛來送午飯了。

她接過餐盒，一一拿出來放到矮桌上，遞給蔡長孺一副碗筷，二人對坐而食。

「你和高明算相愛相殺嗎？」

蔡長孺挑眉，「相殺算。」

相愛還是算了吧。

花小滿嘲諷一笑，「也只是彼此利用？」

蔡長孺呼吸微微一滯，沒有說話。

二人默默吃了一頓飯。

花小滿吃飽放下筷子，笑道，「似乎所有人都有結局了。」

這故事是到了尾聲了吧。

她抬頭看着對面的男人，「那我們呢？是什麼結局？」

他們什麼時候才算通關？

蔡長孺抬頭看着她，臉上的表情由不解，慢慢變成疑惑、震驚。

「有毒！」

花小滿發現她好像失去語言理解力了，蔡長孺每一字她都聽得懂，卻每一句話都不能理解。

只覺得鼻頭痒痒的，她下意識的抬手一抹。

紅艷艷的一手。

鼻血？

她這個神醫竟然中毒了？

「解毒丸！花小滿！」

意識失去之前，她似乎聽到有人叫她的本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