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生肖競技場中,原本一片喧囂的觀眾席上鴉雀無聲。
阿爾法息態引擎重新變為手錶模樣,夏喬娜面色慘白,一瘸一拐地向城樓方向挪步。
「經過一系列激烈的角逐,我宣佈,贏下本場比賽的選手是……勇者團隊的風馳美女,夏,喬,娜!」
聽到主持人熱切的吶喊,城牆上眾妖在短暫的木訥后,紛紛揮舞雙臂,高聲助威!
「美女,美女!」
「加油,干翻它們!」
「顏值即是正義,我果然沒有看錯你們!」
一路走上觀戰席位,夏喬娜眼睛充血,暗紅色的幕簾下,她徑直走到凌一所在的位置。
「大功臣回來了?」
背對職業裝美女,凌一微露的側臉上掛滿虛偽的笑容。
對於黑衣少年地虛與委蛇,夏喬娜並未表態,反而一屁股坐進角落,額間汗珠沾濕鬢角。
「表現不錯嘛,怪不得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原來還真有兩下子!」
坐在懸空百米的欄桿上,樓心蕾陰陽怪氣道:「如果連你也敗下陣來,咱們還不如直接投河來得痛快,總比被系統抹殺好受一些。」
聽着樓心蕾不合時宜的言論,凌一表示非常不悅……你們兩個女人鬧矛盾,總針對我幹什麼?
「難道我的戰力在你們眼裏就是那麼可有可無嗎?」
低聲吐槽一句,凌一發現一向驕傲的夏喬娜此時卻一直保持沉默。
「你沒事吧?」
嘀咕兩聲,凌一心下暗道你可別死了……實在要死也行,先把鬼武交出來。
在夏喬娜身前站定,禮服少年貪婪地望着制服美女穿戴的黑絲……不,是手錶,心中竊喜不已。
「好看嗎?」
緊身背心片片撕裂,黑絲長襪染滿淤血,夏喬娜緩緩抬頭頭顱,眼神陰鬱。
「還好。」
蹲下身子,凌一眼中貪婪之色不減。
「喜歡嗎?」
「也還好。」
「想要嗎?」
「想……」
悻悻一笑,凌一後退兩步,輕聲道:「但是,君子不奪人所好。」
「呵!」
聽到這裏夏喬娜才終於明白,感情她倆說的壓根不是一件事……
真是個怪胎!
就在凌一插科打諢之時,樓心蕾已於高空躍下,落地一個前滾翻卸去力道,身姿飄逸而不失穩健。
「兩支隊伍目前的戰績都是一勝一負,讓我們繼續保持懸念,『生肖之王』鹿死誰手還未可知!」
「接下來,好戲即將上演……第三場對決,自由搏擊,有情請雙方選手依次登台亮相!」
束緊腰帶,樓心蕾簡單活動筋骨。
按照她與凌一之前的約定,接下來這場比賽無論項目如何,她都堅決要率先出場迎戰……萬幸的是,自由搏擊,剛好是她的強項!
根據現實世界中人類對其的定義,自由搏擊不拘泥於任何固定的套路招式,而是提倡在實戰中根據戰況臨場自由發揮,風格開放,靈活施展拳、腳、肘、膝和摔跌等各種立體技術,長短兼備,全面施展,以最終擊倒或戰勝對手為目的。
「告訴我基本原理,我將得出適合我自身的獨特的技法。」
這就是自由搏擊拳學理念的最佳概括表達。
徐徐微風漸起,樓心蕾擼起袖子向觀眾們揮手致意,她一身運動服瑟瑟抖動,正如青春少女,活力四射。
「這孩子,心態真好。」
別的不說,凌一特別佩服樓心蕾這一點,生死關頭還能不驕不躁,完全沒有半點要被抹殺的緊迫感。
「站在這裏好好祈禱吧……如果比賽被拖入加時,我們已無可用之兵。」
盤起大長腿,夏喬娜的臉色十分憔悴,彷彿隨時都有休克的可能性。
「如果,接下來的比賽我們真能與對面二比二打平,那就要勞煩美女再出征一輪……正所謂能力越大,責任越大,有鬼武做支撐,多贏一回合也是分內之事。」
說出以上無恥言論,凌一面不改色心不跳,字裏行間充滿了理所當然的道德綁架。
「男人……」
「首先,這跟性別沒關係……其次,我只能代表一小部分男人。」
攤攤手,凌一重新趴上欄桿,默默地望着擂台中心。
「他倆戰力低看不出沒關係,但別把我當成是傻子……你背後那把長劍,也是紫階鬼武,對吧?」
沉重的話語傳進耳朵,凌一併未做出回應,只是側過頭斜視夏喬娜。
「你也不用這樣看我,阿爾法息態引擎自帶物品查驗功能……它無法分析的東西,只有可能是劇本道具。」
靠在牆邊,夏喬娜笑道:「雖然我不知道你在打什麼主意,但藍色鬼牌,紫階鬼武,這些稀有道具能夠同時出現在一名初級輪迴者身上的可能性幾乎為零……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你也是『天譴者』中的一員。」
說罷,夏喬娜的眼中開始浮現出一種似有似無的敵意。
「天譴者?」
凌一表情一滯……又是個從未聽說過的新名詞。
迎著凌一的餘光,夏喬娜沒有給出解釋。
因為除了物品查驗功能以外,阿爾法息態引擎還具備生物測謊功能。
但說來奇怪,在夏喬娜對凌一暗中使用測謊功能時,她發現,對方的一些言論明明是子虛烏有的假話,阿爾法引擎卻判定其為真實可信的!
這就說明,凌一很有可能是一名徹頭徹尾的謊言大師,它在編造故事的同時心理上沒有發生任何變化。
或者……他說的本就是真話,只是通過一系列的鋪設,讓人誤以為是謊言!
可無論是兩者中的哪一個,都足夠引起夏喬娜的重視:眼前這名少年,絕不像看起來的那樣弱不禁風,甚至,她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對方極有可能是比自己還要強大的資深玩家!
糾結過後,夏喬娜輕嘆一口氣,繼續道:「天譴者,劇本世界中最臭名昭著的惡棍聯盟,是由10名強者組成的,以殺害新人玩家強化自身為目的的邪惡教派。」
「類似於現實世界中的……海盜?」
「沒錯。」
將臂彎搭在膝蓋上,夏喬娜皎白的肌膚暴露在衣物破洞之下,此時的她面色憔悴,我見猶憐。
「既然稱之為聯盟,那這群人是如何聚集到一起的,也是通過劇本組隊的方式嗎?」
說到這裏,凌一做出一個大膽的假設:如果興趣相同或是目的相近的一批人真的可以自由組隊,那萌娘團是不是也可以利用這種方式來不斷壯大?
「我沒猜錯的話,你應該也是現役某隻小隊的成員吧?」
活動着嬌柔的手掌,夏喬娜抬首望向凌一。
「嗯。」
「那你一定知道,任何玩家只要擁有或加入輪迴小隊,就必須按時參加一項叫做『積分排位賽』的競技。」
輕輕轉着腕上的黑色手錶,夏喬娜沉聲道:「屆時全部輪迴小隊玩家都會被莊園系統強制拉進一處叫做『玄道試煉場』的地方,隨後在那裏展開無規則競技。」
「玄道試煉?」
「嗯……就是各小隊成員以組為單位進行的一對一擂台賽。」
「哦?聽起來還蠻有意思的……」
「有意思?你還真幼稚!」
輕蔑一笑,夏喬娜語氣凝重道:「成王敗寇,每一期積分排位賽的優勝者都可以獲得極其珍貴的劇本道具,但敗者組……也同時要面臨被抹殺的命運。」
「輸掉排位賽也要被抹殺?」
「是的,一旦你小隊積分墊底的話。」
欣賞著凌一錯愕的表情,夏喬娜冷笑道:「積分排位賽的勝負姑且不說,玄道試煉場可是個很神奇的地方。」
「怎麼說?」
「每期競技開始之前,系統都會給玩家們一段時間用作調整陣容,而在此期間,所有輪迴者的行為是不被莊園約束的……也就是說,任何人都可以得到一個短暫的,絕無僅有的,交互時間。」
想起跟愛德華在玄道試煉中初次見面的場景,夏喬娜不自覺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
聽到這裏,凌一雖然表情上沒有任何變化,心中卻是翻起滔天駭浪!
「所有玩家都可以在玄道試煉中自由見面!」
那是不是就意味着……組隊,將不再局限於劇本遊戲!
「在備戰期間,所有輪迴者雖然可以自由交談,甚至戰鬥……但無法直接組隊。」
一句話打破凌一全部的美好幻想,夏喬娜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補充道:「可就是這種存在漏洞的規則,才導致『天譴者』聯盟越發強大。」
想起那群變態,夏喬娜咬緊牙關,怒從心中起。
「就算無法在玄道試煉場中組隊,但志趣相投的人早已經通過積分排位賽選定好了想要加入的輪迴小隊……剩下的,雙方就只是在等待一個可以在劇本遊戲中再度見面的契機。」
靠在欄桿上,凌一直面夏喬娜,笑道:「強者抱團,兩極分化,也就成為了不可規避的現實。」
「以上……都是你的猜測嗎?」
瞪大眼睛,夏喬娜驚駭不已!
她確信自己不會看錯,之前凌一說的大部分都是真話,他並不清楚玄道試煉的規則!
可這名少年,居然能夠在信息量有限的情況下直接總結出玄道試煉的密秘……
這種強大到近乎讓人難以置信的信息處理能力,簡直就是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