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火焰光圈不斷膨脹,眨眼間就將星峰酒吧徹底吞沒!
刺眼的紅芒追在身後,灼熱的氣浪也如同惡鬼一般洶湧而至!
白色鬼牌的餘威仍在蔓延,凌一一手扯著張丹丹,一手拎着鬼武藍夜,終於是在火焰新星到來之前生生撞破牆壁,翻倒在集市的大街上!
「呼!」
平治的熱浪貼著凌一二人頭皮刮過!回頭望去,連同酒吧在內,周圍數家店鋪都已消失在烈焰的光環中!
「這……到底發生了什麼?」
火焰噼啪作響,張丹丹坐在地上,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的酒吧廢墟。
「兔子急了還咬人……何況是輪迴者。」
支起酸疼的身子,凌一暗道好險!
若不是自己眼疾手快逃的果斷,即便擁有病毒強化過的身體,在這種強度的火焰衝擊下恐怕也難逃一死!
「這就是輪迴者之間的較量……」
望着散落遍地的磚瓦碎片,凌一心有餘悸:「是我錯誤地估計了玩家與玩家之間戰鬥的血腥程度……根本不需要任何華麗的招式,一張鬼牌,足以決定生死!」
玩家的身體素質與劇本怪物不同,也許一張白色鬼牌只能打掉劇本怪物的一層表皮,但同等威力的鬼牌若是打在玩家身上,卻足以讓其人間蒸發數次有餘!
想到此處,凌一更是慶幸自己手中能握有一張紫色鬼牌!
擁有更多的稀有道具,才能獲得更大的生還概率!無論是面對劇本怪物還是面對輪迴者,皆是如此。
扶起張丹丹,凌一回身向廢墟中心處走去。
他要回去確認段天宇和西服男的生死,因為劇本的謎團還未解開,凌一絕不能放過任何一處可能存在的線索!
「等等我!」
跳過燙腳的磚瓦,張丹丹可不敢獨自行動,連忙向凌一追去。
一路走到廢墟中心,凌一不斷地踢開腳下的碎石……因為在如此猛烈的衝擊之下,那兩位輪迴者碎成渣的可能性也不是沒有……
「隊……隊長呢?」
張丹丹緊緊跟在凌一身後,段天宇的殘暴已經給她留下了足夠多的心裏陰影,哪怕此時對方不在,她也不敢再胡亂說話。
攤攤手,凌一笑道:「這不正在找么?」
「正在找?」
不明白凌一的意思,張丹丹也只好學着他的動作,四下尋找著廢墟中殘存的各種物品。
「找仔細點……你可愛的隊長有可能已經變成碎片了。」
「嗯……啊!?」
女孩兒嬌軀一顫,嚇得差點坐在地上:「碎碎碎……碎片?」
「嗯哼。」
報以微笑,凌一不再搭理張丹丹,開始自顧地尋找起線索。
剛剛還在一起說話的大活人,轉眼就變成碎片了?張丹丹咽下口水,總覺得此地不宜久留!
最可怕的是……凌一在說出這種話的時候,連眼都不眨一下!
「要不是因為你長得帥,我才不會留下陪你呢!」
張丹丹撅起嘴巴,背着手在原地轉着圈圈。
「咦?」
踢開一堆碎石,張丹丹看到廢土之下似乎有半截手指露了出來。
「凌一,你快來看!」
張丹丹蹲下身子,卻不敢伸手去挖,只好叫凌一過來執行鑒定工作。
「是人類的屍體……」
伸手挖開鬆散的土壤,凌一逐漸皺起眉頭。
正常來講,在如此劇烈的爆炸範圍內,群死群傷是很平常的事。
可凌一注意到,自從西服男露面以後,劇本里的所有人彷彿在都頃刻間消失無蹤,就連原本熱鬧非凡的集市大街上此刻也連個鬼影子都見不到。
一把將這具屍體拽出,它身上穿的紫色衣衫立即吸引了凌一的目光。
「他不是那個……自稱酒吧老闆的人嗎?」
張丹丹悄悄後退兩步,小聲說道:「我記得他最後離開酒吧了呀,怎麼會死在這裏?」
將男屍的衣衫解開,凌一伸手來回擺弄著死者的頭部。
「身上沒有燒傷的痕迹,但顱骨,肋骨都有一定程度的損傷……眉骨塌陷,指甲內僅混有少量泥土……」
自說自話一般,凌一翻過來調過去的檢查著屍體。
「那個……您能說的明白一點嗎?」
醫學知識張丹丹更是一竅不通……不過她很喜歡看凌一認真時的模樣。
「簡單說就是,他並不是被炸死的,而是被砸死的。」
「砸死的?」
「沒錯。」
看到凌一自信滿滿的樣子,張丹丹疑惑道:「可是他在爆炸之前就已經離開酒吧了啊!」
「離開之後又回來了唄!」
「那他既然回來了,為什麼不是被炸死的?」
不知道為什麼,張丹丹開始喜歡上了這種感覺,她提問題,凌一解答……最起碼,他沒有再拒絕自己。
而且,這也是她和凌一到目前為止最多的一次互動。
「嗯……你確定要聽?」
凌一原本還想着糊弄兩句就能矇混過關,卻沒想到這小丫頭居然死纏爛打問個不停。
「當然!」
張丹丹背着小手,開心不已。
輕咳一聲,凌一沉聲道:「首先,酒吧老闆在離開之後肯定是出於某種原因又返了回來,不然他的屍體不會出現在這裏,對吧?」
「嗯嗯!」
「那他為什麼沒有被炸死呢?」
「為什麼?」
四下掃視一圈,凌一小聲道:「因為他躲起來了呀!」
聽着凌一如同在講鬼故事一般的語氣,張丹丹感覺自己汗毛都快豎起來了!
但出於好奇,她還是湊到凌一身邊,偷偷問道:「那他究竟藏在哪裏?」
邪惡一笑,凌一的目光向女孩兒腳踝處掃去。
「什麼……什麼意思?」張丹丹嚇得連連後退,小臉都快沒了血色。
勾勾手指,凌一示意她過來。
「直接說嘛……」
嘴上說着不要,張丹丹的身體還是很老實地走了過去。
貼在張丹丹耳邊,凌一悄聲道:「他回來以後,就一直藏在你的座位底下!」
聽完這句話,張丹丹身子一軟差點倒在地上……
「你別說了,我不聽!」
女孩兒如同驚弓之鳥一般飛快地跑出老遠,沒過多一會兒卻又乖乖跑了回來……凌一不在身邊,她反而更害怕!
擺出一副無辜的表情,凌一無奈道:「是你自己非要聽的。」
雖然凌一也有故意逗逗張丹丹的成分在裏面,但他說的話卻句句屬實。
剛才在挖掘屍體的過程中,凌一發現除了酒吧老闆所處的位置以外,地下其它位置都有水泥鑄造的牆壁。
這說明在酒吧的內部的確存在一條密道,與外面相通!
至於凌一說的藏身位置,在張丹丹腳下也只是猜測,畢竟此時酒吧已成廢墟,精確到某個地方實屬困難。但根據地上各種物品的殘渣和舞台構造判斷,密道應該就建在卡台附近。
正因為躲在地下的緣故,所以酒吧老闆並沒受到火焰新星的直接傷害,反而被坍塌的落石活活砸死在裏面。
不過這起事件最讓凌一感興趣的並不是酒吧老闆的死因,而是他的動機!
當西服男打破長廊挑釁段天宇的時候,所有人都急着逃跑,為什麼他卻偏偏溜了回來?
難道是因為店內有什麼貴重物品嗎?還是其它什麼原因……
「哎?不對呀?」
張丹丹突然開口打斷了凌一的思路:「我記得……酒吧老闆好像不長這樣?」
凌一聞言又仔細觀察了屍體的容貌,可惜因為對方頭部受創較大,已經看不出它原本的樣子。
「你想啊……酒吧老闆當時畫了濃妝,可這具屍體上,卻連一點塗抹過粉底的痕迹都沒有!」
雖然張丹丹既不懂醫學也不會驗屍,但她卻是一名如假包換的年輕女孩兒,化妝才是她的強項!
瞪大眼睛,凌一連忙趴在屍體嘴邊聞了聞,並沒有果味香氣!
「怎麼會這樣……」
坐在屍體旁邊,凌一再度陷入沉思。
酒吧老闆當時就坐在自己身邊,就像張丹丹說的,他臉上確實畫着濃妝,為此段天宇還嘲笑過他!
可凌一是誰,前世界級名偵探!他絕不會犯下如此低劣的錯誤!
在挖出屍體的第一時間,除了具有迷惑性的衣着以外,凌一也注意了屍體的鞋子!
當時段天宇打算酒杯,殘餘的紅色液體流在地上,酒吧老闆剛好踩中一塊!
而這屍體的鞋子上,也確實留有紅色酒液的污漬!
因此,凌一才敢斷言這具屍體就是酒吧老闆本人……可如果按照這個思路推理,他的濃妝去哪了?口腔內的果味氣息為什麼也不見了?
「五分鐘之內,將濃妝徹底卸掉,有可能嗎?」
扭頭望向張丹丹,凌一問道:「連同氣味一起消除,有辦法做到嗎?」
「如果只是淡妝或許還有可能……但他當時的妝實在太濃了,而且……」
張丹丹指著屍體的眉毛,認真道:「就算可以卸妝成功,那這眉毛怎麼回事,也能重新長出來嗎?」
「呵呵……哈哈哈……」
凌一望着地上的男性屍體,突然大笑起來!
「你……你沒事吧?」
張丹丹嚇得立馬跟凌一保持距離,生怕他也突然發瘋轉頭攻擊自己!
「有意思……」
凌一眼中閃過一抹久違的興奮之色,隨後沉聲道:「這案子,我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