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小姐,不好意思,醫院內禁止喧嘩!」前來送葯的護士經過這裏,見薛欣瑤哭得厲害,趕緊厲聲制止。
哪知,薛欣瑤根本聽不進去,或者說她根本沒有聽到護士的話,只管一個勁兒哭。
護士無奈,只得對黎夜明道:「抱歉先生,這位小姐情緒看上去不太好,她這樣會影響到其他病人,所以……麻煩您帶她去外面!」
「額,護士小姐,實在不好意思啊,我這就……」黎夜明話還沒說完,走廊里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看到來人陰沉的臉色,黎夜明頓時覺得好似乎被人扼住了喉嚨,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正哭得起勁的薛欣瑤,似乎也被來人強大的氣場震住,瞬間止住了哭聲。
護士見薛欣瑤沒有在嚎啕大哭,便去忙自己的事。
她只是一名護士,只需要盡好自己份內事即可。
「顧……顧先生,您來了!」黎夜明暗自吞了一口唾沫,緩緩站起身。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臉色這麼可怕的顧墨希,黎夜明不得不承認,他被嚇到了。
顧墨希還未開口說話,瓊斯也緊接着趕到了,瓊斯身後還跟着翟老和凌邵秋。
現在在場的,只有黎夜明和薛欣瑤對薛筱的情況一無所知。
至於瓊斯,在華斯堡的時候她就知道薛筱時不時地會昏迷,只不過她不知道具體是什麼情況。
所以此刻黎夜明心裏很忐忑,他怕大家把薛筱昏迷的事怪到薛欣瑤身上。
雖然他自己也懷疑過薛欣瑤,但是他不希望薛欣瑤再被其他人攻擊。
尤其是那個顧先生,一看就很不好惹。
若是他把事情怪罪到瑤瑤頭上,那瑤瑤必定少不了要吃些苦頭。
此時心裏忐忑的,除了黎夜明還有薛欣瑤。
薛欣瑤看着匆匆趕來的一群人,心裏又氣又怕。
她氣的是,薛筱身邊總是有那麼多人圍着她轉,而且這些人還都是真心對她好。
怕的是,就連黎夜明都懷疑薛筱的昏迷是她乾的,更何況眼前這些人?
如果薛筱真出了什麼大事兒,她一萬個解釋不清,就算能拿出證據證明她什麼也沒幹,她也可能會淪為他們出氣的對象,尤其是那個臉色陰沉可怕的顧墨希。
薛欣瑤想到這裏,真的是有怒不敢言,有氣撒不出,她的雙眼本就因為哭過而變得紅腫,此刻又因各種情緒再次集滿水霧,整個看上去顯得楚楚可憐。
「瓊總,薛總昏迷這事兒……」
在這裏,黎夜明就和瓊斯熟些,他剛想向瓊斯解釋一下薛筱這事兒和薛欣瑤無關,話還沒說完就被瓊斯打斷:「阿K,你帶上薛二小姐先回去,這裏交給我們。」
「啊?為……為什麼?」黎夜明愣住:「如今薛總到底是個什麼情況都還不知道,我們再怎麼也得知道薛總是否平安啊,就這麼走了,不太好吧?」
黎夜明對瓊斯的安排,感到很不理解。
再者,難道他們都不對薛總昏迷的事兒表示懷疑一下的嗎?
怎麼都沒人追究薛總為什麼會昏迷?
雖然,黎夜明自己也不知道薛筱為什麼會昏迷。
所以,就算顧墨希等人問起來,他也回答不出個所以然。
「為什麼叫我們先回去?」
薛欣瑤很不服氣,瓊斯憑什麼問都不問下她的意見,就直接安排了她。
於是,薛欣瑤沙啞著聲音道:「我不走!我為什麼要走?我知道,你們一定又是懷疑是我對薛筱下手,為了證明我的清白,我就待在這兒等薛筱醒來,然後和我當面對質。」
「瑤瑤!!」黎夜明用眼神提示薛欣瑤,讓她注意著些,別得罪了一些得罪不起的人。
沒看那位顧先生,臉色難看得都能殺死人了嗎?
黎夜明雖然不知道顧墨希顧氏家主的身份,但是他在天字一號管理「NoayOut」吧多年,見慣了各式各樣的達官貴族,看人的眼力勁兒還是有的。
這位顧先生,一看就是惹不起的人。
所以,萬萬不能讓瑤瑤得罪了他,以免遭罪。
「哎,阿k,聽我的,帶着薛二小姐先離開,別問為什麼!」瓊斯不理會薛欣瑤,再次對黎夜明道。
黎夜明對瓊斯的安排一向不會有什麼意義,於是便攬著薛欣瑤,輕聲對她道:「瑤瑤,我們就先回去吧!這兒有瓊總他們在著,不會有什麼問題,咱不用擔心!」
「誰說我擔心了?」薛欣瑤甩開黎夜明,不痛快道:「我擔心什麼?擔心薛筱?笑話,我只不過是想等她醒了,和她當面對質一番而已。總之,我就是不走!」
「不想見血就快點滾,我不想說第二次!」薛欣瑤話音落下,便聽見顧墨希冰冷的聲音響起。
這是顧墨希到這兒后,開口說的第一句話。
薛欣瑤被顧墨希這冷得毫無溫度的話,凍得猛地打了一個哆嗦。
但是,腳卻固執地站在原地沒有動。
她不想在這個時候離開。
她是真的想等一個結果,她想知道薛筱到底是怎麼了。
原本,她還以為薛筱這一年多消失不見,不是真的如眾人所說在休養身體,而是在幹什麼別的事。
可如今看來,她的身體好像是真的出了什麼毛病。
難道,薛筱得了什麼絕症?
薛欣瑤自己都不知道,她想到這裏的時候臉色突然白得可怕。
薛欣瑤這反應,在別人看來就是被顧墨希給嚇壞了。
翟老看到這裏,心裏有些煩躁又有些不忍。
煩躁的是他們正在這擔心薛筱的狀況,可是薛欣瑤卻一直在這吵吵,還賴在這兒不走,弄得他們也不方便辦事兒。
不忍的是,他覺得薛家這個二丫頭其實也怪可憐的,被薛筱那個臭丫頭騙了不說,還被顧家那小子這般凶。
顧家這小子臉色陰沉起來,就跟煉獄的修羅差不多,那個小丫頭哪禁得住他這麼一嚇?
「好了小丫頭!」翟老終是於心不忍,上前對薛欣瑤道:「這兒沒人懷疑是你對薛丫頭下手,顧家小子讓你們離開自有他的道理,你照做就成,別和他擰!」
「你是誰啊?」薛欣瑤性子直,對着翟老脫口而出。
只不過,因為感受到翟老的善意,所以她問話的語氣與她對其他人說話的語氣比起來,還算是好的。
薛欣瑤問話的語氣不算太差,但是翟老卻並不打算回答了。
他喜歡低調,以往從來都是別人找上門求他治病,都還不一定能見到他。
他基本不拋頭露面,今天之所以在這家小醫院露面,也實在是因為事出突然。
他昨天才給薛筱用了葯,按理說薛筱至少應該有一個禮拜不會發病才對。
若非如此,顧墨希那小子也絕對不會允許薛筱離開他身邊,獨自行動。
可是誰也沒料到,薛筱的情況竟會偏離了翟老的判斷。
可見,她體內的病毒已經徹底壓制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