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艇出發了七天後,薛筱等人來到了一座與世隔絕的孤島上。
薛筱確定她從沒來過這座島,卻莫名地覺得這裡異常的熟悉。
這裡的山脈走向,地形以及島上的建築風格,熟悉得就像她上輩子曾在這裡住過一樣。
而且不知道怎的,原本薛筱這些天好不容易才適應了董祁那張面具臉。
但是自從上了這座島后,她覺得看見董祁那張面具,心裡的懼意比在華斯堡第一次見到董祁時更加強烈。
原本薛筱以為這是自己這些天高度緊張過後,精神出了問題才會這樣。
可是當她被安排在島上的一棟別墅二樓住下后,薛筱對這裡的熟悉之感比之前更甚。
她第一次來這裡,卻自然而然地知道什麼東西放在什麼位置,連沙發對面的柜子裡面有一個家庭醫用箱她都知道。
她順著自己內心深處的感覺推開了一間卧室的門,走進卧室看著屋裡窗戶的位置,薛筱再次愣了愣神!
恍惚中,她似乎身處黑暗,然後身後傳來一聲冰冷沙啞的男聲:「別動!」
然後畫面跳轉到一個黑衣男子在她面前摘掉帽子,拉下了衣領處一直延伸到鼻樑的拉鏈,露出了整張貌似很精緻的臉。
只是畫面模糊,薛筱看不清那人的模樣。
「幫我打個掩護,事後任你提一個要求!」
腦海里隱隱又傳來男人沙啞的聲音,薛筱正努力想要看清楚男人的模樣時,一聲不合時宜的聲音將她給拉回了神。
「薛小姐,你發什麼呆呢?」
薛筱回過神來,只見楚言正站在卧室門口疑惑地看向她。
「楚言,你怎麼在這兒?」
楚言愣住,奇怪地看向薛筱道:「薛小姐,我不是一直跟在你身後嗎?咱倆可是他們的階下囚,為了方便看管,他們當然得把咱倆關在一起了?」
薛筱:「……」
看樣子她最近的精神實在太不好了,不僅腦袋不靈光了,還經常發獃,腦海里還時不時地出現幻象。
「楚言,那邊還有一間卧室,你就睡那兒吧!」
薛筱猛地搖了搖腦袋,隨意地指著一間屋子對楚言說道。
只是話音才剛落下,薛筱又再次愣住了。
看樣子,她對這個按常理來說應該很陌生的環境,熟悉得可不是一星半點兒啊!
赫連滫等人把薛筱和楚言關在別墅二樓后,便沒再過問。
夜幕降臨,薛筱坐在沙發上看向陽台方向時,突然覺得星空不錯,下意識地站起身往陽台方向走去。
陽台上有一張座椅,薛筱自然地坐在椅子上,雙手襯著護欄,抬起頭靜靜地欣賞夜空美景,嘴角掛起恬淡的笑容。
顧墨希,這裡的星空可真美!
此刻,你在哪裡呢?
是否也在和我一樣,仰望著同一片星空?
突然,身後傳來一聲玻璃杯摔碎的聲音,將薛筱欣賞夜空的好心情壞了個徹底。
她轉過身,只見楚言正站在她身後獃獃地看著她,而地上是碎了一地的玻璃碎片。
「楚言,你幹什麼呢?」
「哦,沒……沒什麼?」楚言回過神來,趕緊彎腰收拾,卻因為心不在焉又被玻璃碎片割傷了手指,頓時鮮血直流。
薛筱被楚言嚇了一大跳,趕緊熟練地拿出柜子里的醫用箱為楚言包紮傷口。
「楚言,我知道我美得人神共憤,可你也不至於看呆了去吧?」
薛筱一邊為楚言包紮傷口一邊無奈道:「再說了,你這樣子,無論是讓瓊斯和你老闆當中的哪一個知道了,你都不會有好果子吃!」
「哦!」楚言根本沒聽清薛筱在說什麼,下意識地回了個哦字。
「楚言,你怎麼心不在焉的?出什麼事兒了嗎?」薛筱又不笨,她看得出楚言明顯是心裡想著事兒。
她心知楚言不是一個會因為看美人而發獃摔碎杯子的人,更何況這個所謂的美人還是她。
楚言要是會因為看她而發獃出神,那才是有鬼了!
她剛才之所以那麼說,只是為了調節氛圍罷了!
畢竟現在本就是敏感時期,他們又都處在危險之中!
這時候楚言又那麼不對勁,總會無端讓人覺得心裡發慌!
「薛小姐,剛才見你趴在陽台上看星空的場景,讓我突然想起來一件事兒,我想了想還是告訴你比較好!」
「額?」薛筱愣了愣,才對楚言道:「楚言,你有事兒直接說就行了唄?沒必要那麼心神不寧的吧?」
「好的薛小姐,那……那我就直說了!」楚言提了提神,打起精神對薛筱道:「我曾看見老闆的抽屜里藏著一幅你的油畫兒!」
聽楚言這麼說,薛筱心裡頓時感到一陣甜蜜。
只不過,他和顧墨希是戀人,顧墨希藏她的畫兒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至於讓楚言那麼不對勁?
「一幅畫兒而已,很正常啊?不至於讓你……連杯子都摔了吧?」薛筱疑惑地看了看地上還沒來得及收拾的玻璃碎渣。
「薛小姐,我要說的是那幅畫很不對勁!」
「怎麼不對勁了?那是一幅什麼樣的畫兒?」薛筱從來沒見過楚言這麼震驚的模樣,不由得嚴肅起來。
「畫中的背景,就是你剛才看星空的那個陽台!」楚言指著陽台的方向,不可思議道。
「然後呢?」薛筱皺著眉繼續問。
「畫上的你穿著一套白色一字肩禮服側身斜坐在那把椅子上,就是那邊的那把椅子,一模一樣!」
楚言一邊描繪一邊激動地指著薛筱剛才坐過的那把椅子,繼續道:「畫中的你單手拖著下巴,眼睛看著星空,淡淡地笑著。」
「還有呢?油畫上的那件禮服具體是什麼樣兒的?」薛筱緊緊地盯著楚言的眼睛,繼續發問。
「那件禮服……」楚言拖著下巴回憶道:「領口下方正中央有一顆鑽石!對了,就和當初薛老爺子過壽時,老闆送你的那件一模一樣,額不對,有一處不一樣,那顆鑽石的形狀不一樣!老闆送你的那件禮服鑽石好像呈淚滴狀,而油畫上的不是!」
楚言話音落下,空氣里頓時陷入一陣長長的沉默!
「只是,有一點很奇怪!」楚言再次出聲打破了空氣里的安靜。
「哪裡奇怪?」
就在剛才,薛筱腦子裡冒出了一個不可思議的想法!
因為太過震驚,薛筱說話的聲音顯得有些有氣無力。
「老闆油畫上的你,看上去似乎比現在的你更成熟,五官也更舒展開來一些!嗯,看上去大概是二十七八歲的樣子!」
楚言話音落下,薛筱的臉上已是大片蒼白!
她和顧墨希之間,究竟有著怎樣不為人知的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