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言!」
「噢,NO!」
薛筱和混血年輕男子着急喊出聲,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陣整齊的腳步聲自門外傳來。
「報告!」
一聲響亮的報告聲響起,赫連潃抬了抬手示意正在對楚言動手的黑衣保鏢先緩一緩。
「呼-」楚言長長地呼了一口氣,他那可憐的眼珠兒暫時算是躲過一劫了。
楚言此刻真可謂萬分感謝那個突然出現喊「報告」的人,在楚言眼裏這人簡直就是拯救他的救世主。
而這個所謂的救世主,正是凌邵秋口中出去請董祁過來的魯隊長。
「什麼事?」
赫連潃慢條斯理地對着魯隊長發問,似乎並沒有因為挖眼遊戲被打斷而惱怒。
「首領,我們找到祁少爺了,只是......」
「嗯?只是什麼?吞吞吐吐做什麼?」
「祁少爺受了重傷,我們找到他的時候他正昏迷著!」
「受傷了?」赫連潃臉色一沉:「什麼傷?」
「是...是槍傷...」
魯隊長回答得很是遲疑,畢竟城堡里剛潛進了殺手,祁少爺在這個時候受傷,而且受的還是槍傷。
這怎麼看,都顯得太不正常了!
要麼,祁少爺是被潛入的殺手給傷的,要麼...魯隊長不敢再繼續往下猜。
董祁雖不得寵,但是好歹是華斯堡的少爺,地位再怎麼也比他一個小小的保鏢隊長要高得多,魯隊長因為自己的妄自猜測而默默打了個冷顫。
「他人呢?現在在哪?」
赫連潃冷冷的質問將魯隊長拉回神,他趕緊甩開剛才自己腦袋瓜子裏那些大膽的猜測,急忙回答赫連潃:「首領,祁少爺傷得太重,我們已經將他送到治療所了。」
「嗯,做得不錯!」
「首...首領!」魯隊長因為赫連潃那句不知道是真是假的誇讚而膽戰心驚。
他總覺得,首領大人剛才誇他做得不錯,似乎有那麼一絲絲...不對勁?
「看好他們!」
還沒等魯隊長反應過來,赫連潃又冷冷地命令道。
「是!」魯隊長恭敬地回答。
很明顯,赫連潃所指的「他們」自然是薛筱,楚言和那個所謂的殺手。
「阿秋,你跟我走!」
「是,父親!」
赫連潃率先走出門,凌邵秋緊隨其後!
「對了!」赫連潃走了兩步又挺住腳步轉身看向薛筱:「丫頭啊,你不是想見見你這個傳說中的表哥嗎?叔叔這就帶你去!」
「叔叔,您...會有那麼好心?」
薛筱半信半疑,她當然知道赫連潃要去治療所見董祁。
只是這個關頭,他還能想得起帶上她?
薛筱怎麼就那麼不相信赫連潃會這麼好心呢?
「怎麼?你不想去見?那算了,阿秋,我們走!」
「等等,我想去!」薛筱見赫連潃真的就要繼續往前走,急忙叫住他。
「阿秋,去推薛丫頭!」
「是,父親!」凌邵秋心裏一喜,急忙返回推薛筱的輪椅。
......
因為白悅蘭以董祁受傷需要靜養為由,不讓除了赫連潃以外的其他人進病房,所以薛筱和凌邵秋暫時只得在醫務室外面等候,以至於薛筱仍未見到董祁的模樣。
當然,董祁即使現在躺在病床上,但是他臉上的面具依然還是嚴嚴實實帶在他臉上,完全沒有要摘下來的意思。
赫連潃本就是帶凌邵秋過來與董祁對質的,至於薛筱,赫連潃純粹是縱容地將她隨時帶在身邊。
所以白悅蘭攔著凌邵秋和薛筱,不讓他們進董祁的房間,赫連潃對此是很不滿的。
但是在外面,赫連潃還算很給白悅蘭面子,反正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赫連潃便也隨了她。
「父親,您來了!」此時董祁已經醒來,睜開眼見赫連潃坐在旁邊,急忙掙扎著要起來。
「既然受傷了就好好躺着,別亂動!」赫連潃不咸不淡地對董祁道。
雖然他是在對董祁說話,但是眼睛卻絲毫沒有看向董祁,而是端起下人送上來的一杯熱茶在漫不經心地喝着。
董祁看着赫連潃這副模樣,心裏說不上是什麼感覺。
他從來就沒有奢望過得到赫連潃的父愛什麼的,所以自然也說不上失望。
只是這種不受人重視的感覺,以及赫連潃看他時眼裏明顯的厭惡之色,讓董祁覺得難以忍受。
「說說吧,怎麼回事?」
赫連潃的問題,讓董祁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今天他一整天都是懵的,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兒。
他正躲在母親的實驗室鑽研赫連家的實驗術來着,突然沒了知覺。
等他醒來,自己已經在醫務室了,身上還莫名其妙多了好幾處槍傷。
因為赫連潃不讓他接觸赫連家的實驗術,所以董祁平時基本都表現得對實驗術毫無興趣的模樣,各方面也裝得很平庸。
正好這些天赫連潃和白悅蘭似乎都有事要處理,沒人時刻盯着他,所以他才有機會偷偷進實驗室學習
據送他過來的保鏢們說,他們是在西面靠山的那個方向,也就是快要到達華斯堡禁地的地方發現他的。
董祁根本不清楚自己為什麼會在那兒,身上又怎麼會有槍傷。
他一整天都躲在在實驗室,根本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
更何況華斯堡出現殺手到現在,也僅僅過去了兩個小時左右,董祁自實驗室失去知覺到現在這段時間完全就是記憶空白,所以他還不知道赫連潃正派人大力追捕殺手一事。
但是即便如此,董祁也知道,他這是被人算計了。
華斯堡禁地沒有首領大人的允許,任何人不得擅自進入,他莫名其妙出現在那兒,身上還帶着傷,這要怎麼與人解釋?
「嗯?很難編措辭?要不要讓我來替你說啊?」
赫連潃見董祁半天不說話,微微有些發怒。
「父親...我...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董祁知道這樣的回答赫連潃絕對不會相信,別說是赫連潃,就是他自己都沒法相信,但是事實就是這樣,他只得咬牙說實話。
「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赫連潃眼裏一冷:「那你身上的槍傷怎麼解釋?傷口的角度與下午跟蹤的那個神秘人士躲藏的位置正好契合,手下人也在神秘人逃走的方向發現了血跡,血液檢測與你的血液也全都一致,難道你要告訴我這些都是巧合?」
「神秘人?什麼神秘人?」董祁驚訝地看向赫連潃,同時心裏湧上一抹強烈的不祥之感。
「哼!今天下午全堡搜捕殺手,你會不知道?」赫連潃陰冷地盯着董祁:「阿祁啊,看樣子你是連撒謊都撒得不走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