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北城警局的陶緒突然收到上級發來的指示,要求將一名犯人即刻送往帝都。
這名犯人之所以進局子,是因為經常跟蹤A大的女學生,當然這所謂的被跟蹤的女大學生指的自然就是薛筱。
陶緒接到這個任務的時候,心裏直犯嘀咕。
雖然滿腹疑惑,但是這是直屬上級發佈的命令,陶緒還是只得照做。
只是他突然覺得這樣的場景似曾相識,當初天橋爆炸案中被收到警局作為證物的那輛炸毀的廢車,也莫名奇妙被上級收走了。
甚至連案件都還沒查清,案子就被莫名奇妙地移交到了所謂的上級部門。
難道,這兩者有什麼關聯不成?
「長官,送一名犯人而已,至於我倆親自送?」
正在休假的周辰接到陶緒的電話,不滿蹙眉。
「阿辰,這是上級的指示,這個犯人很重要,我們照做就是。」
陶緒回完周辰的話,不等周辰發話就迫不及待將電話掛斷,匆匆趕往警局提犯人。
周辰聽完電話里傳來的盲音,無奈地看向坐在茶桌對面的凌邵秋道:
「邵秋,我這臨時接到工作安排,得趕往局裏,我看咱們還是改天再聚吧!」
凌邵秋搖頭笑笑,無奈道:
「你啊,什麼時候才能正經休個假?我這還正琢磨著撮合撮合你和我家幽幽呢,不過看你這樣子,怕是連個約會的時間都騰不出來。」
「害,你就別拿我消遣了,就憑凌二小姐那討喜的性子,還用得着你替她操心?」
周辰一邊起身,一邊抬起手腕看了看錶上的時間,快速對凌邵秋道:「邵秋,我真得走了,我知道你還約了凌二小姐,你替我向她陪個不是!」
周辰說完,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匆匆離開了茶室。
周辰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茶室門框外后,凌邵秋看着周晨離開的方向若有所思,食指輕輕敲打着桌面。
就在周辰走了沒多會兒,凌幽幽咋咋呼呼地從門外跑進來,大口喘著粗氣對凌邵秋埋怨道:
「哥,你怎麼回事啊?這大周末的非得讓人來茶室陪你喝茶?你要真那麼無聊,就找個嫂子陪你唄!」
「哥?」凌幽幽坐在凌邵秋對面的凳子上歇了口氣,見凌邵秋沒反應,疑惑道:「你在想什麼呢?」
「沒什麼!」凌邵秋回過神來,對凌幽幽道:「幽幽,哥現在有事要忙,我先送你回去!」
凌邵秋一邊說話一邊拉起剛坐下的凌幽幽往門外走!
凌幽幽先是懵了一兩秒,隨後炸毛:
「哥,你到底怎麼回事兒?我才剛到這裏,你都還沒和我說叫我出來有什麼事兒,又讓我回去?你故意消遣我是不是?」
「幽幽,聽話,我先送你回去!」一向溫順的凌邵秋面色突然嚴肅起來。
凌幽幽看着凌邵秋突然變得難看的臉色,微微有些害怕,不敢再吱聲,只得不情不願地跟在凌邵秋後面。
將凌幽幽送回凌家大院后,凌邵秋即刻趕往凌氏集團大樓見凌煜坤。
「爸,你是不是派人跟蹤過筱筱?」
凌煜坤的辦公室,凌邵秋沒有敲門,直接推門而入,雙手撐在凌煜坤辦公桌前,以一副質問的語氣對凌煜坤發問。
看似在發問,實則語氣很肯定。
「嗯,那又怎麼樣?我是為了防止那丫頭對你們兄妹起什麼心思,提前防備着她些,有什麼問題?」
凌煜坤的表情很冷淡,似乎沒有看到凌邵秋滿臉的怒氣。
「爸,您派人跟蹤她的目的,真的只是這樣嗎?」凌邵秋目光灼灼地看向凌煜坤:「還是說,您根本就是為了從她身上獲取利益?」
「放肆!」凌煜坤突然眼神凌厲地看向凌邵秋:「邵秋,這就是你和我說話的態度?你可別忘了自己的身份,別忘了你自己到底姓什麼?」
凌邵秋愣住,滿臉憤怒慢慢隱去,眼神漸漸變得悲涼。
「呵,身份?我什麼身份?我難道不是凌邵秋嗎?凌家的大少爺。」
「你...」凌煜坤被凌邵秋氣到,臉色變得有些陰沉道:
「邵秋,你明白我說的是什麼,總之我讓你辦的事你必須得給我辦妥了,那個黃毛丫頭手裏新出的養顏霜必須要在最短的時間內送到獵物們的手中,知道了嗎?」
凌煜坤說這話的同時,本就陰沉的臉色看上去顯得無比陰森恐怖,雙眼猩紅,眼裏佈滿血絲。
那模樣看上去,似乎要將世上的一切統統毀滅。
凌邵秋被凌煜坤的變化驚到,垂在大腿兩側的手掌緊握成拳。
他不是在為凌煜坤突然變成這樣而害怕,而是因為他心裏糾結痛苦的同時還隱隱泛著苦澀。
凌邵秋扯了一下嘴角,平復了一下內心的苦澀,努力維持着正常的語氣對凌煜坤道:
「父親,您心裏的痛我懂,可是您的恨我沒辦法深切體會,若您非要把我們兄妹拉入你的陣營,我無話可說,但是我求您不要傷害筱筱。」
凌煜坤深吸一口氣,收斂起自己猙獰的面目。
他沒有回答凌邵秋的問題,而是淡淡地對他道:「你今天來,就是問我有沒有派人跟蹤那個黃毛丫頭?就沒別的事要說?」
想到周辰接的那個電話,凌邵秋猶豫了一下。
他直覺周辰要去送的那名犯人與凌家有關,但是他在猶豫要不要告訴凌煜坤。
「你在猶豫?」
凌煜坤見凌邵秋猶豫,剛剛恢復的臉色又再次變得陰沉起來:
「邵秋,我讓你和警局的人打好交道,可不是真的讓你去和他們交朋友的。」
「原來您都已經知道了?您還派了人跟蹤我?爸,您不信任我。」
凌邵秋聽凌煜坤這麼一說,便知道他不用再彙報什麼了,他身邊的事情或許凌煜坤知道得比他還清楚。
「信任?」凌煜坤冷笑:「邵秋啊,在你還沒有徹底明白你自己究竟是誰,你到底該幹什麼的情況下,你覺得你有什麼資格被我信任?」
「您對您所有孩子都那麼殘忍嗎?我,幽幽,還有身在帝都受盡折磨的那位!」
凌邵秋一臉悲涼地看向凌煜坤,眼裏的苦澀快要溢出來。
「啪——」
一聲響亮的巴掌聲落下,凌邵秋臉上頓時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疼痛。
挨了一巴掌,凌邵秋心裏似乎並沒有多大起伏。
他緩緩轉過頭看向凌煜坤,一臉平靜,眼裏不悲不喜。
只見此時的凌煜坤正一臉憤怒,揚起的右手還未完全落下。
凌邵秋敏銳地捕捉到了凌煜坤眼裏藏着的那一絲不忍……